鄒茜玲見好就停,果斷收迴手,語氣輕快道,“好啦開個玩笑,謝謝唐大哥的迴禮,我很喜歡。”


    唐朗的氣勢這才停止逸散。


    “明天我要迴部隊去,為了防止你趁我不在跑去別的地方去,以後每個月要寄一封信,這是地址,你收好。”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對折過的紙放在籃子上,然後不等鄒茜玲反駁,轉身就邁著大長腿離開了。


    鄒茜玲低頭看了那張紙,又看了唐朗遠去的背影,桃花眼瞪得大大的,她剛剛是不是幻聽了?以後每一個月都要寄一封信過去部隊?不是說好了她已經落戶到村子不會跑了嗎?還是要監督自己是吧?


    啊啊啊!鄒茜玲好想尖叫再讓紀燕珊把那人捆了揍一頓,她現在知道來到這個世界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是什麽了,那就是在那天出門攔住了唐朗的車,把自己搞得暈車不說,還有了今天的麻煩。


    不同於她的鬱悶,送出了迴禮並留下了地址的唐朗心情不錯,又想到剛剛鄒茜玲瞪大眼睛一副懵掉的樣子,心裏就跟被羽毛撩撥過一樣癢癢的,要不是還記著男女有別,真想抓過來揉一揉腦袋,這比參加那些具有挑戰性的任務還來得令他心潮澎湃。


    小姑娘真是太有趣了。


    鄒茜玲:嗬。


    ——


    “社長,剛剛那人找你幹啥吖。”一迴到家裏,紀燕珊就忍不住八卦湊了上來。


    張思樂也湊上來,不過是目標明確地搶走了她手裏提著的小籃子,抓起一個空心泡丟進嘴巴裏,嗯,甜甜的帶著微微的酸,可是很好吃。


    顧一輝見狀趕緊搶過她手裏的小籃子,一臉嫌棄,“你咋啥都放進嘴巴裏,我去給你洗洗再吃。哎,這有張紙條,陛下是不是情書啊。”說著拿起來打開一看,卻見上頭隻寫了一個地址,但是那字跡倒是大氣鋒利,見字如人,幾乎瞬間就想到了傍晚等在這路口的男人,臉上的表情頓時賊兮兮的,像是發現啥重大奸情一樣。


    “陛下,這籃子是那唐朗送的?還有這地址?人家上班,不,部隊的地兒?”


    聞言四雙眼睛都投射過來,包括看著最為文靜佛係的梁曉雪,臉上盡是八卦的氣息。


    鄒茜玲翻了個白眼,“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沒有八卦沒有奸情,就是有點兒小麻煩,不過不礙事,以後骨灰你就每月寫封信,然後寄到這個地址上,麻煩就迎刃而解了。”


    她沒有打算把唐朗懷疑他們來曆身份的事情說出來,這事沒必要讓他們跟著煩惱擔心,而且現在問題也不大,每個月寫封信過去報備方位就行,時間久了他應該就不會再懷疑自己有什麽不對的。


    這樣想著鄒茜玲心情又輕鬆了起來,不就是寫信嗎?那有啥難,隻要去買好了信封信紙油票,到時候每個月讓顧一輝寄一封出去就成了。


    隻是八卦了一下就領了個寫信活的顧一輝:……好想打死她哦可是我不敢。


    不過鄒茜玲這副不在意的模樣倒是讓他們相信確實沒有什麽八卦了。


    “唉,說來我們也是可憐,從前那麽多人追求陛下給陛下送花送美食送禮物咱都淡定得不得了,而現在隻是有個疑似追求者咱就這麽激動,看來這年頭還真是娛樂缺乏,我這麽淡定正經的人都變了。”顧一輝故作感慨,而後成功接收四對白眼,嗬嗬,要是信了你的話這麽多年交情就白費了,誰也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啊。


    當年別說是鄒茜玲,就是紀燕珊有人追求他都要賊兮兮地八卦一遍,哪來正經淡定可言。


    說說鬧鬧,這個話題倒是揭了過去,顧一輝將一籃子空心泡找來盆子洗幹淨,大家當作飯後小水果分了吃了,那空籃子鄒茜玲讓顧一輝吊到屋簷下,想著等它風幹了褪色那鐵定也是好看的。


    邊吃邊商量幹旱的事。現在是幹旱的第一年,這些地方山多樹多,也有河流和小溪,地下水資源貌似還算豐富。顧一輝到村裏轉了一圈,他有了金手指之後對水的感知也比較敏感,大概掌握了這山村的水源分布,按照他的推測來看,這小山村若是這三年不要種那麽多耗水的作物例如水稻,那應該是能渡過這三年幹旱的。


    但這水稻恰巧又是這邊的主要作物,每年地裏頭都要收了水稻上繳國家,這一帶的都種水稻,今年他們到來之前村裏進行春耕,那種的也是水稻,也有種紅薯種玉米,但是數量遠沒有水稻多。


    想要現在說服村裏把水稻拔了種紅薯玉米這些耐旱又高產的?那基本是沒可能。雖然有些人注意到這開春以來就沒有下過一場雨,小溪的水位下降,但是都沒往幹旱方麵想。南方這邊夏季多雨,到了夏天,那雨水是足夠充沛的,這開春不下雨雖然有點麻煩,但是人工挑水去澆灌稻田也是可以解決的,到了夏季雨來了,這挑水也就不用了。


    這些人壓根沒有想到夏季也沒有降雨,更不會想到幹旱會持續三年。


    顧一輝這些外來者知道,可是沒辦法說啊,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看看情況吧,你先多儲點水,那些看著快幹涸沒啥大用處的小溪小水潭的水都可以存起來。至於其他的,我們再尋找機會看看咋辦吧。”


    不過沒幾天村裏又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周村長跟村幹部商量之後決定現在解散大食堂。


    這個消息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了,畢竟這跟村民的肚皮息息相關。當初要建村大食堂的時候很多人反對,可是反對無效,糧食都被搜了收上去,家裏沒糧食,那不就得順從了。


    而現在說要解散大食堂,那反對的人也多,為啥?還是因為沒糧食。那村裏的糧倉是村民輪流守著的,有多少糧食大家都清楚,現在解散,那糧食咋算?他們吃什麽?


    周大平解散的原因自然也是因為糧食不夠,哪怕開春以來按著人口限量吃,可糧食還是一天天減少,他去糧倉裏看了看,照著這樣的速度下去,那是絕對撐不到秋收收糧上來的。


    而現在解散大食堂把糧食發下去就能撐到秋收嗎?周大平不敢保證,可這法子也絕對比繼續辦大食堂要撐得久,別以為他不知道村裏人的想法,再怎麽限量吃,大食堂都是公家的,而不是自己家的,那就不會想著到大食堂吃飯要省了,而是基本都希望自己能吃多點,這樣才能不虧。


    抱有這樣想法的村民占絕大多數,就是連他自己,在大食堂吃也比在家裏吃的要多。


    要是把這糧食分下去給他們自己,那他們肯定會節省著吃,到時候再去山上挖點兒野菜,勉勉強強還是能夠撐一段時間的。


    周大平可不想在村裏糧食都被吃光了才解散大食堂,到時候半顆米都沒給他們,哪怕糧倉糧食是他們吃光的,到時候也會不管不顧找他算賬。


    作為土生土長的村長,周大平太清楚這些村民們想什麽了,也知道糧食才是村民們的命根,民以食為天,天要是塌了,他們也就會不管不顧了。


    當然,讓周大平敢做出解散大食堂的另一個重要原因是他帶著顧一輝去公社辦理落戶事宜的時候,顧一輝打聽到很多村子現在都解散了大食堂,因為糧食吃光了。


    那些村子也是有名的,去年交糧的時候他們報出的畝產糧數目非常高,除四害活動也做的很好,受到了領導的表揚。因此周大平乍一聽還不信。


    不過稍微打聽了一下,卻發現這是事實,那些村子糧食吃完後不得不解散大食堂,村民鬧村幹部,村幹部來找上級領導要派發救濟糧,鬧了好多迴,可是沒結果,上頭這糧食也是有數的,去年水稻豐收造‘衛星’,那誇了老大的海口,現在都還是一團亂賬呢,哪有多餘的糧食給他們?


    那沒辦法,村幹部隻能迴去將地裏能吃的先收上來給村民分一點,讓他們再去挖野菜補貼補貼,並安慰說到秋收就行,後麵上頭還派了人下來做安撫工作,那村民才停歇下來。


    不過哪怕事情平息了,那這些消息還是傳了出來,鎮上好是一陣談論,隨便打聽就有人給你說個五六七來。


    而且解散大食堂那公社也沒懲罰什麽的,因此陸續又有些村子也解散了,就怕步那些‘進步村’的後塵。


    周大平不明白為什麽是這麽些個曾被上頭表揚過的高產“進步村”會先發生這種事,按道理說他們去年大豐收,怎麽著也不會比他們這沒大豐收的村子要撐的久啊。


    他不明白,顧一輝倒是知道。他在後世學過曆史,而且還有鄒茜玲這個曾經為了寫年代文而仔細查找過一堆資料的人給他分析過,那原因就是他們的高產都是放衛星,五八年浮誇風很盛行,‘母豬賽大象,殺一頭能吃一年’這樣的虛假新聞都能上了報紙,那些水稻畝產五千斤就更不足為奇,基本上說高產的都是把其他地裏頭的水稻弄出來整到一畝地或兩畝地裏頭,造成畝產幾千斤假象。


    而且那時候秋收還沒完成,又有除四害運動,所謂四害就是指:老鼠、麻雀、蒼蠅和蚊子,這些村子為了除四害,連上工心思都淡,水稻都遲收,還有些連水稻都不收全,任由稻穗落在地裏頭,白白糟蹋了許多糧食。


    還有一個原因大概是這些村子的大食堂浪費糟蹋太多糧食,本身那年糧食就收的不多,又不像下坎山村這樣限量著來,可不是夏天還沒撐過就沒吃了的嗎?


    把這些猜測換為‘探聽’來的消息給周大平說來一聽,那周大平這個有原則性又有些小聰明但是見識不多的人震驚到了,他還沒想過那些人真敢這麽做,這不僅是欺騙上麵欺騙國家,那還是欺騙自己的肚皮啊,拿人命來撒謊啊。


    震驚完後又是感概,不管怎樣做人不能沒有底線,不該糊弄的不能去糊弄,否則就得遭殃,那些個村子就是教訓。周大平決定以後要更加小心謹慎了,就算是被評為‘落後村’,那該守住的原則還是得守住。


    於是一迴去,立馬就召集了村幹部開會,要把解散大食堂並且把剩下的糧食發下去。


    一聽到別的地方沒糧食鬧,上頭還沒救濟糧發,這些村幹部也坐不住,當即同意解散,不說這事關自己的官職,那還關自己的肚皮。那麽些個村子都沒有救濟糧,他們到時候也別想打這個主意。還是趁糧倉裏還有糧食趕緊分發下去,好歹撐到秋收分糧啊,可不敢餓死老百姓。


    村民不同意?那召開大會,把外頭這個情形一說,底下的騷動就停歇了。


    大家一開始還抱著不怕,現在這可是新社會了,咱老百姓當家作主,那國家那公社是不會放棄咱的,要是到時候村裏糧食真吃完了,跟上頭反映反映,上頭應該會發些救濟糧了。可一聽別的村子糧倉裏一粒米都沒了還是沒有要到救濟糧,那他們就不敢再抱這僥幸的想法了。


    別看老百姓啥都不懂,那到關鍵時刻,腦袋還是很清楚的,現在這情況就是隻能自己管自己,自己熬到秋收,別的,沒法子!


    那還鬧什麽呢?鬧也沒轍,哪怕還有幾個懶漢不願意,可全村基本都同意了,他們不願意也沒辦法。


    於是這大食堂還沒開張一年,就這麽解散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把‘蛇莓’換成了‘空心泡’,我記錯了,那蛇莓的果期在八月多,而空心泡的果期在四五月。它們其實在我看來都長的差不多,小小個又甜,小時候在小路邊摘過。現在也有人把這種空心泡拿去種植做成水果賣,改良了品種還挺大顆的。不知道大家吃過沒有。


    第二十八章


    開倉分糧村裏那天特意歇了大半天的功夫,村民都拿了簍子等裝糧食的過來早早排隊等著分糧。


    這是件大事,就沒一個不著急的。不過往常分糧人們心情都是高興的,這一次臉上卻沒見多少笑意,見那眉宇間都有些愁緒,為啥?這倉裏糧食不多啊,還不知道能分到多少。


    村裏會計也不耽擱,早早搬了桌凳出來算賬分糧,這一次分糧跟往常算法不一樣,往常是按照‘人六勞四’來分的,就是糧食拿出百分之六十按照人口分,百分之四十按照勞動即工分來分。“勞四”的原則是帶有激勵機製的分配方法,誰家勞力多工分多,分的糧食自然就多些。


    但是眼下這個時刻是不能這樣的,有些家庭勞力少孩子多,掙不了工分,是“老缺戶”,如果加大勞力工分分糧的比重,勢必吃不飽。糧食原本就不多了,要是還分的少,那豈不是讓這些‘老缺戶’去死?所以這次按照‘人七勞三’來分。


    這樣的分發對那些家裏勞動力多的來說其實是不太公平的,因而當隊裏這麽說的時候,有村民就鬧了。


    “往年都是按照‘人六勞四’,怎能說改就改?這不公平!”說這話的大娘他們家可基本都是壯勞力,就幾個小孩還沒成年,往年分糧都能分得很多。


    “就是啊,咱家出工人那麽多,沒道理還分得少吧。”隨著那位大娘的話落下,人群中又有了些附和抗議聲。


    但這樣的畢竟還是少數,大多數人還是沉默不說話的,村裏這樣的‘老缺戶’不多,還都是鄉裏鄉親,往上幾代數沒準還是同個祖宗,這種時候說這話,確實怕虧心,故而選擇沉默的多。


    周大平事先也料到這種情況了,可是臉色還是不好看,陰沉著道,“大家都是這麽想的?這麽想的站出來,讓我們大家看看,讓整個村子看看,讓逝去的祖宗們都看看,是誰那樣冷心冷腸,在這種時候連同族的鄉親都不顧!”


    若是往日,周大平看到他們這些小心思還不會像現在這樣生氣,可是現在,在聽到別的村子挖野菜扒樹葉甚至大著膽子偷地裏還未成熟的糧食果腹時,再看到這些人的自私自利嘴臉,心中簡直怒火中燒。


    別說往上數三代大家都是同個祖宗,就算不是,那也是生活多年的鄉裏鄉親,還沒到那種為了一粒米就能殺人的時刻呢,怎麽就這樣自私連良心都不要了?難不成活活餓死這些族人這些鄉親才樂意嗎?!


    做人可以自私,但不能喪良心,把這些糧食分下去,再去山上挖挖野菜,糊弄著總能熬到秋收去,大家都能活著,這樣不好嗎?


    人群霎時安靜了下來,村裏那幾戶‘老缺戶’人家有的更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抹起眼淚,確實是難啊,也不是他們要偷懶不去上工,可家裏都是老的老的小的小的,身上還有的帶病,那沒法子幹重活拿高工分啊。


    見大家都沉默下來,周大平這才緩和了語氣,“好了,大家都是同親同族鄉裏鄉親,這個時候多多體諒一下,等熬過這個坎就好了。今年我們莊稼伺候得不錯,繼續保持下去,到時候糧食收上來了,也就按以前的來。”


    話音落下沒一會,人群又出現不合群的聲音,“那不是同親同族的呢?我們的糧食本來就不多,哪有分給外人的道理?而且去年都沒幹活下工,憑啥分糧食?”


    說這句話的是個挺著肚子的婦女,言語很是尖銳,不是同親同族的去年又沒幹活的外人,那除了新來的鄒茜玲他們,沒有別人了。一時間大家都忍不住把視線投放在鄒茜玲他們身上。


    鄒茜玲他們倒是沒想到這火會突然燒到他們身上,還愣了一下,於是這樣子看在別人眼中就是被發難而顯得無措又茫然了。


    周村長因為顧一輝這人會說話、機靈,又因為梁曉雪肯免費給村裏人看診治病,還肯教村裏孩子行醫治病的本事對他們印象很好,認為他們都是好娃子,乍一見被這樣欺負裏,心裏剛平息沒多少的火氣又上來了,“他們在村裏落戶了就是村裏人,難道不應該分這糧食嗎?那那些去衛生站看病拿藥的,是不是也不該去看啊?柱子家的看好你婆娘,別整天盯著人小娃子欺負。”


    被點名的叫柱子的男人聞言臉一紅,扯了扯婆娘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那婦女確實是潑辣,但是也不會輕易在外人麵前給自家男人下麵子,而且村長的話落下後陸續有人附和,不管是賣村長麵子還是為了承梁曉雪看病的情,又或是少年少女心動,村裏大部分人對他們五個還是有好感居多的,她再嚷嚷也不會有啥結果,索性就順著他男人不說話了。


    鄒茜玲他們卻不能沉默,雖說他們現在是村裏人,但是去年確實沒有幹活,那婦女說的也不盡是錯的。當下拉了顧一輝的衣擺,給他使了眼色,小聲提醒,“年底扣糧食。”


    顧一輝了然,向前走了一步站出來,“這位小嬸子說的也在理,我們姐弟五個去年確實沒有參加勞動,按道理說是不應該分這糧食,不過承蒙大家照顧幫襯,我們心裏感激不盡,也不能讓鄉親們吃虧,這分得的糧食先賒賬,年底分糧的時候再扣除,不知這樣可不可以?”


    他這番話說的有條有理,也抬了大家的麵子,承認村民的幫助,把他們的位置就擺高了,再說後頭扣除糧食,那就更加顯出這人性子,不貪便宜,又記恩,是個好的。


    因而還有些小部分心裏其實有疙瘩不說出來的人此時也不介懷了,去年沒參加勞動那是因為他們還沒在村子裏,這不能怪罪人家。而且五個小娃子確實是個勤快的,哪怕是幹活最差的鄒茜玲,那每天也是按時出工,努力跟著村民學習如何幹活,沒有半點偷懶推脫了,哪怕活幹的不好,那這態度也不錯了。


    更別說那給他們看病的梁曉雪,不僅不收診金,那藥價也收的極為便宜,而且收來的錢還是歸入公中的,年底算賬還是到他們村民手裏,自己是真的半點沒沾。而且她那看病本事是真的不錯,隻要不是需要動手術的大病,基本的都能治上一二。


    這樣看來,這五個娃子確實是好的,沒必要把人往死裏逼。


    而鄒茜玲讓顧一輝這樣表態也是為了平那些心裏有疙瘩人的意,要知道接下去可是三年的幹旱,饑荒,萬一舊事重提,說當年村裏給了他們那麽些糧食,要他們賠呢?不是他們城府深,而是你永遠不要低估人性的黑暗麵,尤其是在特殊時刻。


    當然,他們也可以用錢買下這些糧食,對他們來說耗費不了幾個錢,可是對這些老百姓來說那幾個錢就不是幾個錢這麽簡單了,要知道這年頭村民都沒啥錢。鄒茜玲可不想他們被人們認為是有錢的大肥羊,哪天半夜被摸了門咋辦?


    還是用年底的糧食來還吧,雖然知道可能到時候也分不了多少糧食,但他們空間有,私底下參和著偷偷吃也不怕沒糧。


    這事就在顧一輝堅持要年底還糧之下落了帷幕,總算是要正式分糧了。


    人們拍著長隊等候,村會計在算盤上啪啪啪地打,雖然糧食不多,可這人多啊,分糧的比例還換了,不能比照著往年來,因此這些賬目都要重新算一會。


    可他不是專業的賬房先生,不過是早些年在鎮上鋪子打雜學了點皮毛功夫,這才被村裏推舉為會計。現在這糧食半路重新稱過又要重算,賬本記得也混亂,還真是費了他老鼻子勁,因此這分糧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時間過了大半,這分糧的隊伍還長的很,人群就開始有些騷動了。那會計也急啊,他也想快點,可這不是算不好嗎?總不能算錯啊,算錯給人那不是得罪人的問題,那是要挨揍的問題,眼下糧食這麽少,你給算錯了不是欠揍是什麽?


    一急,隻好喊了顧一輝,他這些天跟他們這些人混的不錯,便想著這小夥子不是上過學麽?那就讓他來幫忙算個賬吧。


    “門牙去。”鄒茜玲悄聲說了句,張思樂不解,但還是跟著上去。


    顧一輝上前便對會計道,“我會算賬,不過沒有她算的好,她算的又好又快,就讓她來幫忙吧。”


    聞言那會計也不拘了,反正這五個都是城裏娃讀過書,會算賬誰來都好,當即把位置讓了出來,告訴她賬麵大概是個什麽意思,讓她來算。


    張思樂大概了解這賬是怎麽記的之後,也就知道該怎麽辦了,拿過另一個本子劃了簡單的統計表格,又運用加減乘除算法,瞬間就將老會計弄不清的賬目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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