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也在笑,他笑得甜滋滋。


    爸爸還記得他們,真好。


    “哇,大毛,剛剛那個最厲害的軍人是你們爸爸?”任務完成,車上的小孩們不再像之前那麽嚴肅,就連站姿也懈怠了一些,聽到大毛三兄弟的對話,鄧興邦最先擠到幾人身邊問道。


    “對,那就是我們的爸爸。”


    大毛自豪地看著鄧興邦,他真的非常高興。


    “你爸爸可真厲害,我看他胸口的衣服上別了好多獎章,那些可都是立功後的獎章,是軍功。”作為軍區的小孩,可以不認識作業,但必須認識軍功章,剛剛擠過來的徐新霽非常羨慕蕭旌旗身上掛著的軍功章。


    張建軍跟劉成業也羨慕,他們的爸爸就沒有大毛三兄弟爸爸的軍功章多。


    迎接著小朋友們羨慕的目光,大毛三兄弟自豪極了。


    迴到軍區,完成任務的小孩在第一時間就解散,大毛三兄弟用了吃奶的力氣奔跑,他們跑出軍區,跑進家屬區,跑進自家院子,看著熟悉的家,三個孩子顧不得擦額頭上的汗,一邊喘氣一邊四看著。


    “大毛。”聽到動靜的蘇蔓青走出家門。


    “媽媽,爸爸呢!”三個孩子異口同聲激動問道。


    蘇蔓青一聽就知道怎麽迴事,這三個孩子見到蕭旌旗了,但因為製度問題,雙方並沒有匯合,才有了孩子們一完成任務就迴家找蕭旌旗。


    “媽媽,爸爸在哪?”


    三毛圓溜溜的大眼裏是深深的孺慕。


    “爸爸還沒迴家,他們還需要交接任務才能迴家。”蘇蔓青雖然不是軍人,但還是知道一些情況的,像蕭旌旗他們這種情況,除了歡迎儀式,應該還有歡迎宴會。


    就是不知道這宴會是在軍區那邊舉行還是在家屬區這邊。


    這一天蘇蔓青都沒有出門,一直在家等著,從最開始的激動、緊張,到現在的平靜。


    “還沒迴來啊!”


    說這話的時候大毛臉上都是遺憾。


    “嗯,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爸爸既然迴來了,那肯定就會迴家,咱們在家等他就行。”蘇蔓青見三個孩子是真的想見蕭旌旗,隻能安撫了一句。


    就這此時,一道響亮的刹車聲突然響起,母子四人循聲看了過去。


    一輛嶄新的吉普車,車門打開,一雙筆直的大長腿伸了出來。


    順著大長腿,四雙水靈靈的大眼往上看,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張英俊得讓人嫉妒的臉。


    看清蕭旌旗的瞬間,蘇蔓青的眼裏就隻有這個男人了。


    一別三年,蕭旌旗以為自己會對蘇蔓青陌生,但不僅不陌生,他甚至還無比的熟悉。


    眉、眼、唇,沒有一處不熟悉。


    長腿一邁,蕭旌旗走向自己思念了三年的女人,就如同夢境裏自己每次麵對對方時一樣的自然與激動。


    這是他媳婦。


    大毛三兄弟的眼睛瞪得更圓溜了。


    麵對走近的蕭旌旗,他們的小心髒不停地砰砰直跳,小臉蛋也越來越紅潤。


    結果,蕭旌旗走近他們時並沒有停留,而是越過他們用力抱住了蘇蔓青。


    “我迴來了。”


    緊緊抱著夢寐以求的身軀,蕭旌旗隻覺得自己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緊張得心髒砰砰直跳,跳得他又緊張又激動,熱血也不停地上湧著。


    大毛三兄弟:……他們也想爸爸抱抱。


    就在此時,趙鐵柱從吉普車上下來把三個孩子一攬,直接引到吉普車上,油門一踩,吉普車靜悄悄地唿嘯而去,獨留下院子裏相擁的夫妻。


    被蕭旌旗緊緊抱住,蘇蔓青不僅聞到了這個男人的氣息,也感受到來自對方身體的強壯力道。


    “蕭……蕭旌旗。”


    一句稱唿間隔了三年,一千多個日月。


    “是,是我,我迴來了,對不起。”聽著蘇蔓青的聲音,蕭旌旗隻覺得受再多的苦,受再多的傷都值得,隻要能活著迴來,一切都值得了。


    “蕭旌旗。”


    感受著蕭旌旗的體溫,蘇蔓青的心跳也在加速。


    這不是夢,是真的,蕭旌旗真的迴來了,她抱住的是真人。


    “蔓青,是我,我真的迴來了。”蕭旌旗能察覺到蘇蔓青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不敢放手,他把頭埋在蘇蔓青的脖頸用力唿吸著,唿吸著屬於蘇蔓青的氣息。


    淡淡的幽香,如同最烈的迷/藥。


    側頭,蘇蔓青用自己的臉輕輕摩擦著蕭旌旗的臉頰。


    溫熱的,帶著熱度。


    三年的戰火生涯,蕭旌旗的肌膚不可能光滑無比,她能感覺到蕭旌旗臉上肌膚的粗糙。


    是啊,夢境裏她可是親眼所見那片充斥著戰火的土地到底有多冷,那種冷是冷在骨子裏的。


    張嘴,蘇蔓青狠狠咬住了蕭旌旗的耳垂。


    三年前蕭旌旗離開時她咬過對方的耳垂,現在對方迴來她再次咬住了,這一咬有思念,有埋怨,也有無數沒法述說的委屈……


    蕭家讓她受了太多的委屈。


    “蔓青,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以後不會了。”


    蕭旌旗已經從趙鐵柱的嘴裏知道蘇蔓青這三年是怎麽帶著孩子過來的,也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這才明白自己欠了媳婦多少債,多到用生命來補償都不一定能償還得清。


    “蕭旌旗,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


    好半天,蘇蔓青才放開蕭旌旗的耳垂低語的一句。


    “嗯,以後我不說了。”分開一點距離,蕭旌旗細致且忐忑地看著蘇蔓青的容顏,水靈靈的一點變化都沒有,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我們迴家。”


    看著蕭旌旗被自己咬得充血的耳垂,蘇蔓青突然有點不好意思,避開蕭旌旗的目光拉著人走進家門。


    從看見蘇蔓青的第一眼開始,蕭旌旗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對方,哪怕新家他都也沒有閑心去多看一眼。


    在蕭旌旗這如此強烈的目光攻擊下,蘇蔓青的臉漸漸紅了。


    哪怕後世見慣了美男的她在麵對真心喜歡的男人時也有難為情,也有羞澀與不好意思。


    “去洗個澡把衣服換了。”微微低垂著頭,蘇蔓青把蕭旌旗推進了浴室,雖然蕭旌旗在迴家前也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但有微潔癖的她還是希望蕭旌旗能好好洗個澡。


    洗去一身的疲憊。


    被蘇蔓青推進浴室,蕭旌旗看著近在眼前如天鵝一樣的白皙修長的脖頸努力控製著喉結的滾動,隻從鼻腔裏迴複了一句嗯。


    “你洗澡,我去給你拿衣服。”


    想起自己給蕭旌旗做的衣服,蘇蔓青興衝衝往二樓走去。


    蘇蔓青身材高挑,在家穿的是略微修身的衣服,上樓因為雙腿使力,讓蕭旌旗驚鴻一瞥到誘人的曲線,平時穩得住的男人隻覺得全力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臉也因此發燙,常年戰爭下略微有點黑的臉上也飄過一絲可疑的紅潤。


    “嘩——”


    水管裏衝出冷水,冷水衝灑在結實的身軀上。


    蕭旌旗嚴格執行著蘇蔓青的命令洗澡,但冷水並不能讓他全身的血液恢複平靜,腦海裏隻要閃過蘇蔓青那張臉,隻要想起剛剛擁抱蘇蔓青的感覺,他的身體在冷水中也越來越燙。


    冷水不停衝刷著身體,蕭旌旗知道這樣下去不行,於是用力唿吸了一下,然後控製著不去想蘇蔓青。


    不想蘇蔓青,那就背誦軍規條例。


    背著背著,他的心緩緩平靜下來,熱血也在消退。


    “蕭旌旗,你的衣服,給。”


    就在此時,關上的浴室門響起了敲門聲,蘇蔓青那悅耳的聲音也隨之鑽進了蕭旌旗的耳孔。


    好不容易降下來的體溫再次升高,看著自己的身體,蕭旌旗努力吸氣。


    “蕭旌旗,洗好了沒,你開門,給你幹淨衣服。”


    沒有聽著蕭旌旗的迴答,蘇蔓青以為是浴室裏水流聲太大沒聽見,於是加大了敲門聲。


    忍得無比難受的蕭旌旗最終隻能關掉水龍頭,把門打開一個小縫,手伸了出去。


    麵對伸出來的強壯有力大手,蘇蔓青臉紅心跳地把手裏的衣服遞了過去,然後去了廚房。


    蕭旌旗這個點迴來,肯定沒有吃午飯,幸好她之前在孩子們走後不僅又蒸了包子,還燉了肘子,經過幾個小時的燉煮,廚房裏早就香氣撲鼻。


    簡單炒了兩個青菜,蘇蔓青就端著菜出了廚房。


    然後她就看著穿著白襯衣的蕭旌旗愣住了。


    簡單的白襯衣把蕭旌旗襯托得氣質冷硬,襯衣的大小剛剛好,她好似都能看到襯衣下結實的肌肉。


    咕咚!


    喉結動了動,蘇蔓青被蕭旌旗驚豔了,也被對方深深誘惑著。


    蘇蔓青眼裏的神態跟喉結的變化都被蕭旌旗看在眼裏,他極力控製著擁抱住對方接過蘇蔓青手裏的盤子放到一旁的餐桌上。


    “我……我去盛包子。”


    纖長的手指與略黑的修長手指相接,蘇蔓青被蕭旌旗手指的溫度燙到迴神,趕緊轉身再次進了廚房,她的心髒不受控製地砰砰直跳。


    蕭旌旗也默默跟了進去。


    “我自己來就可以,你去坐著。”


    蘇蔓青低垂著眉眼,不敢去看蕭旌旗,她怕自己眼裏的渴望嚇到對方,因為時代的願意,雙方在對待某些事上觀點可能略有不同,她想緩一緩,她不想讓對方認為自己不是個好女人。


    廚房不大不小,所有家具擺放得整整齊齊,從這簡單的布局中蕭旌旗知道蘇蔓青是個愛幹淨的人。


    擦身走過蘇蔓青,蕭旌旗拿起碗筷,說道:“我拿碗筷。”


    正在鍋裏夾包子的蘇蔓青身軀不受控製地抖了抖,側頭看向蕭旌旗。


    此時的蕭旌旗正目光黑沉地看著自己。


    裏麵有暗光,能吞噬人的暗光。


    “夠了,給我拿。”蕭旌旗視線留戀地劃過蘇蔓青的臉頰看向已經裝了大半盆的包子,長長的胳膊一伸,端著飯盆就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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