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要的灰石,粘土和石膏都不難找,這礦渣卻有些為難……”沈信來到這沈家別院的時候,山穀中正是一片熱火朝天,十來位家丁正在夯實平整後的山路。現在一條對開兩輛馬車的土基碎石麵的馬路己是初有雛形。


    “怎麽?咱們附近不是有鐵礦麽,煉出的礦渣不能賣與我家?”沈默疑道。


    “礦渣是有,倒也賣!隻是那兒離了咱這怕不有百八十裏,路遠車沉,這不好運送啊。”沈信解釋道。


    “呃……忘了這茬!”古代的運輸能力啊……沈默頭不由得大了幾圈,轉念一想,又再問道:“信叔,可知道咱們這附近……呃,不遠的附近啊,這麽多山,裏,可有哪座山曾是火山的?比如說是山石與一般山石不同,有些遂石出產。”


    土法水泥,實際上就是古羅馬用過的配方。原料本就是火山灰與石灰石,粘土研細了燒製而成。後來才改為礦渣之類的。見著礦渣不好運輸,沈默隻得打起火山的主意來……


    “這火山……確是有聽過一座!”沈信想了一想,眼前一亮道:“離此地東北方向百餘裏外,有座玉環山,也叫女山的!據說就曾是火山,石質也與一般山石大有不同!”


    “百餘裏?那不是也遠?”沈默一聽到這百餘裏,心裏又是一沉。剛百八十裏就為難成這樣,百十裏還用說麽!


    “少爺有所不知……這女山臨湖,隻要借了水路,便能把山灰運到離此十裏之處!在那裏卸船裝車,不過十餘裏的路程,也就不為難了!”沈信笑著解說道。


    “好!好!信叔便盡快操持此事!對了,上次和你說的購些硝石的事也別落下,盡多的買些迴來。”聽著有水路可走,沈默終於綻開眉頭,哼起小曲兒來:“大路不走我走小路……旱路不走我走水路……”


    “是,少爺,這硝石受著朝廷管製,不太好買,我命人在各地藥鋪購入了些,還是不多,己經托人去外地見機入貨了。對了,還有一事……”


    “信叔說罷。”


    “你看……”沈信身子一側,身後不遠處,兩條窈窕玲瓏的身影正在蹺首張望……


    “星兒,月兒!你們怎麽來了?”沈默驚喜道。這些天盡忙在別院裏了,倒是一直沒迴家看看。也有好些日子沒見著這對解語花了。


    “嗯……是老爺怕少爺在別院沒人伺候,吩咐奴婢姐妹過來服待少爺……”姐妹倆的聲音嬌羞不勝。


    “哈!還是父親了解我啊……我一定是親生的!一定是!”心裏想著,沈默的手己是不自覺得拉上了姐妹兩的小手…………


    “那個使刀的,是衝你來的罷?”紅燭之下,紅娘子赤著上身,伏在床上喘息道。


    朱元璋卻沒覺得這時候有什麽旖旎風情。他正拿了些藥粉,小心的灑在紅娘子背上一道數寸長的刀口上。


    “當日,若不是你那一句‘又是你們仇家?’,我夫妻倆也不會被你做了筏子……竟累得我燕哥……”紅娘子咬牙說道,卻不知是因為傷口做痛,還是因為心中有恨!


    “現在還說這些作什麽?咱們現在與那人己是不死不休之勢!正要同仇敵愾才是。”朱元璋說著話,拿著塊棉布,蓋在傷口上,又帶得紅娘子倒吸了口冷氣……


    “可我總要知道那人是什麽來路!”紅娘子扭頭看著朱元璋,眼中俱是仇恨的怒火……當日,她被一刀劈在背上,全靠了燕南飛舍命撲往了來人,阻了他的刀勢……若是這刀再砍深幾分,自己怕是就己經和燕哥一道歸了西了……朱元璋抱著她跳上馬車的時候,她還看到燕哥拚著吃了那人一刀,終於把手裏的匕首紮在那人的腿上……


    “若非燕哥,咱們如今怕都己臭在大街上了!我隻想知道,你是打哪兒招惹來的這人?”紅娘子先前失血過多,一時也沒留意什麽,後來越想越是不對,使刀那人,飛刀總是衝著朱元璋擲,自己夫妻或是著了這朱重八的道了!這會兒精神好了些,才問了出來。


    “那人是盱眙沈默家的隨從!”朱元璋給紅娘子上好藥,又解開自己手臂上的棉布條,開始給自己換藥。“他本該是彭和尚的手下,不知怎的,跟了沈默。那沈默與俺有生死大仇,便派了他一路追殺……”說著話,觸動了傷口,咧開大嘴,吸了口涼氣……


    “沈默!彭和尚!”紅娘子咬牙念著這兩個名字,手掌慢慢的緊緊握了起來……


    “此事莫急,那人功夫雖高過咱們些,卻也不是沒機會殺他。隻是背上的藤箱有些古怪,或竟是當了藤甲來使的。俺有兩位結義兄弟,都與那沈默有仇,先將養好傷勢,再聯絡上俺兄弟們,一同去盱眙尋那沈默晦氣不遲!”朱元璋咬著牙把重新包裹上的棉布紮牢,擦著一頭的冷汗道。


    “那藤箱著實古怪!刺不透,砍不動,若非如此,燕哥也不至……”紅娘子迴憶著當日的情形,也點頭道…………


    “徐老哥,那朱重八殺了我家兄弟,莫風與他自是勢不兩立!不過他即是與紅娘子一起上路逃竄,這會子咱們卻不必急著四下尋蹤……”莫風正靠在客棧的床上,臉色還有些發白。他受的幾處傷都是不輕,失血不少,躺了好些天才算緩了些。


    “你有路子?”徐橫財正用沈默給他的藥膏給莫風換藥,頭也不抬的問道。


    “俺們兄弟尋了這紅娘子一年,雖是一直沒尋著人,卻也把她的老窩摸了個清楚。這會子她與那朱重八都受了傷,怕是也不敢在外流浪,十有**是要迴窩養傷的……即是咱們的傷都好多了,明日便能帶著徐老哥去窩裏翻出他們!”


    “不急,那婆娘傷的比你重!等你能下地了,俺腿上的傷也好了,再殺去她老窩不遲!”徐橫財拿了塊幹淨的棉布包緊了莫風的傷口道。


    “好!”傷口拉扯得一痛,莫風暗咬了一下牙,緩了口氣才問道:“徐老哥這是什麽藥膏?還有那藥粉,甜甜的,卻長精神的很,吃了它,這兩天俺的氣力恢複了不少。”


    “都是俺家少爺給的,俺也不知名兒。隻知道藥膏敷袪毒生肌,藥粉補血氣。”徐橫財收拾起地上沾了血的棉布條,走出房去掩埋。


    看著徐橫財走出房去,莫風靠在床邊,腦中不禁又想起己經入了土的小白…………


    “少爺這些日子怎麽日日與無忌一起打坐的?”星兒望著盤坐在樹下的沈默和張無忌喃喃道。


    “就是啊,說是跟張真人學什麽刀法麽,怎麽沒見著少爺練刀,成天打這勞什子的坐?”月兒也是一臉的疑惑。


    “月兒,你說……少爺是不是見俺倆一直沒動靜,跟張真人求了什麽……房中術……”


    “姐姐……你真是……嗯,卻也難說呢,少爺做那事的時候,不是最愛哼個咒語的曲兒麽,這會子打坐,指不定也是為著這些吧……”月兒臉上也緋紅起來。


    “師傅,近一段兒,我打坐時,眼前總有些豺狼虎豹,妖魔鬼怪在眼前……這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啊?”沈默雙掌在肚臍處正反揉了十八圈兒,收了功。睜開眼,便急急的跟睡在一邊的張三豐問道。


    “是走火,不是入魔。”張三豐眼皮也未抬一下,閉著眼道:“下次遇著的時候,抱神守一,引導著丹田一口氣直噴出去,那些幻象自然煙消雲散!”


    “哦……要是不散呢?”


    “那便是入了魔!”


    “那怎麽辦?”沈默不免緊張起來。


    “俺不是在這呢!”


    “哦,師傅會給我護法的哈?”沈默鬆了口氣道。


    “俺不是道士麽,專除魔的……”


    “呃……您的意思……不會是把弟子給……除了吧……”沈默忽然覺得有些不妥。


    “除魔障!斬凡思!定心神!”張三豐終於被沈默吵醒,不滿的睜開眼來……眼神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沈默的……褲襠處……


    “呃……對了師傅,我這每次打完坐……都會硬了,這咋辦?”沈默有些羞赦起來。


    “噫……怪了!”張三豐眉頭一皺,自語道:“按說不會啊……怎麽陽氣升的這般快?”


    “這……是好還是不好?”沈默緊張著問道。


    “按說,是好事……卻也難講……”張三豐捏過沈默的手腕,把起脈來……


    “你這脈象的確是陽氣亢旺,隻是卻與你的體象不合啊。”


    “師傅這話怎講?”沈默心裏越來越沒底了。


    “你的陽氣太強,與你的身體不太般配啊……按說這麽強的陽氣……還得有點龍陽之好才是……可你這上麵沒看出來啊!”張三豐撚著胡須皺眉道。


    “呃……弟子……早先不是受過傷麽。嘿嘿,受傷前,據說,那啥,是好過一段兒這口……”沈默漲紅著臉道。


    “也不對啊……”張三豐緊皺著眉頭自語道。


    難道……是因為沈默這身子被吳升占了,所以才會有這種問題?沈默的腦中忽得想到了一個可能,可是又不太能解釋張三豐的話……心裏怕了張三豐再追問下去,隻好引開話題道:“師傅,那這陽氣足了,是好還是壞呢?”


    “這個……當然是好事!你有這麽強的腎氣,按說足以使出我那頭一招——與敵偕亡了!”


    “呃……師傅,即然說我陽氣足了,那有沒有不用跟人拚死,也能滅了對手的招式?”沈默心中一動,訕笑道。


    “你道這三招隻是與人拚命麽?俺教的招式又豈是這麽簡單的?”張三豐側目道:“你強,便是你殺了人家!你弱,還有機會跟人拚個兩敗俱傷!”


    “這樣啊!”聽到原來這招式使出來也不全是死路一條,沈默總算放下心來。“那若是對頭跟我差不多的呢?”


    “一半一半兒吧。”


    “啥叫一半兒一半?”


    “一半機會,你殺了他;另一半機會,是他嚇跑了……”


    “那就是說……我便不用死?對不對,師傅……”


    “嗯嗯,不用死……可也別抱著俺大腿哆嗦啊!稀碎!”


    “是希瑞……”


    “嗯,稀啐!”


    “少爺……”沈福遠遠的跑了過來,滿頭滿臉都是汗珠,卻顧不得擦,口裏急急道:“少爺,大力去渡口拉山灰,被人給打了!咱家的車也叫人給扣了!”


    “什麽?誰這麽大膽?”沈默從地上一躍而起,怒目暴睜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元末最強山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誰家江湖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誰家江湖並收藏元末最強山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