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討好福團,想獲取福運。


    另一派則對福團敬而遠之。


    曾經團結的生產隊,被“福氣”愣生生從裏撕裂。


    作者有話說:


    第61章 信仰


    時間已至冬日。


    常言道秋收冬閑, 也有說秋收冬藏,冬閑裏的閑, 對農民來說是相對於另外三季的忙, 稍微閑了一些。


    適合冬日播種的種子很少,也就沒太多翻地之類的事。


    但是,該做的活兒一樣不能少。首先, 要檢查田坎,做好農田水利工作,否則來年忙起來時可就難辦了。


    其次, 房前屋後有什麽要修要建的,趕緊做好。


    還有一些田地裏澆水的散活兒。


    以往, 第九生產隊一到冬日,大家閑起來反而猛幹活, 擔心閑下來沒入賬, 恨不得搶著去幹。


    家家戶戶都有事做。


    可今年,就不一樣。


    隊裏因為福團這麽個“福娃娃”的事, 分成了兩派。


    一派, 抱福團的大腿, 沾好運、好得一些便利。第二派,恨不得離福團能有多遠就有多遠。


    人心浮動,第九生產隊的心就不齊起來。


    劉添才和楚三叔望著幾個偷懶耍滑的漢子,對視一眼,歎了口氣。


    怎麽有這樣的道理?現在隊裏懶漢變得多了太多太多。


    劉添才越看越氣, 一掀田邊的兜,氣道:“不想幹就別幹了, 別在這兒磨洋工!”


    楚三叔畢竟年紀大一些, 勸他看開一些, 他說:“你生氣什麽嘛?別人又不在你的鍋裏舀飯,以後他們自己付出代價,又不關你的事。”


    劉添才氣不打一處來:“我就是覺得他們變得太快了些,比如王老五,以前多勤快,現在呢?恨不得一天到晚門都不出。”


    楚三叔則說:“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奇怪的好運走多了,就會想著懶。”


    這是人性。


    無論幹什麽,都有好運砸身上,天長日久,誰會想著勤快?


    勤快多累啊,懶多簡單。


    劉添才臉頰抽搐一下,楚三叔又接著說:“這些偷懶的人,你把他們名字記下來,之後這些賺工分的事兒不交給他們就是,這有啥?”


    “行。”劉添才道。


    這也是必行之舉,第九生產隊多的是人,不愛幹對吧?有的是人幹。


    這時,那個偷懶的王老五嬉皮笑臉說:“隊長,你著急什麽嘛?我一會兒就好好幹,我隻是現在歇歇。”


    他倒沒敢正大光明說自己偷懶。


    這時,王老五忽然瞧見紮著小辮兒、穿著花衣服的福團從田坎上蹦蹦跳跳走過去。


    王老五眼睛一亮,狗腿之魂立即覺醒,立即把東西放下,就要去捧著福團、敬著福團。


    劉添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你幹什麽去?”


    王老五道:“唉,隊長,我去和福團說說話。”他擠眉弄眼,“人家福團是福娃娃啊……”


    劉添才冷笑一聲:“福娃娃?我說是禍娃娃還差不多!”


    “世界上什麽福娃娃能夠讓人變得越來越懶,越來越不踏實,王老五,你怕是想懶死!”


    “以前你爹就是餓死的,你以前一直對大家說要勤快,現在你也想餓死?”


    王老五臉上有點紅,他當然知道懶是不對的,那個福團也確實有些邪。


    但是……好處就在眼前了,伏低做小就能交好運,誰不願意?


    王老五隻能低著頭,含糊地說:“現在時代不同了,沒有被餓死的人。”


    說著,就跑向福團。


    劉添才冷漠道:“明天你不用再補田坎了。”


    ……


    就這樣,第九生產隊多了一堆懶鬼。


    劉添才等幹部煩透了。


    那邊廂呢,一些趁著冬天補衣服、做鞋底的婦女們也在偷偷談論這個怪事兒。


    但她們可不敢提福團的名字,隻能提那個人。


    劉紅梅是劉添才的親戚,她思想覺悟高,絕對不會去捧著福團,擔心被上麵以封建迷信收拾。


    但是,劉紅梅還是有點怕。


    劉紅梅小聲道:“你們說,我們不去討好那個……會不會被報複?”


    花嬸兒白了她一眼:“我們理都沒理她,怎麽會被報複?而且這幾天隊長也到她家去說過幾次,還說過她家以後都得不到三好家庭這種榮譽了,隊長也沒出啥事兒。”


    劉紅梅想了想:“那,隊長是官,和咱們不一樣。”


    她琢磨著,福團這種順她者昌、逆她者亡的東西,不像是正,像是邪。


    邪,自然害怕官。


    劉紅梅想了想,也覺得對,這時,有幾個人看見不遠處,福團被幾個人圍著誇讚,福團直被逗得咯咯直笑。


    福團還小,能力詭異,但也不能分辨人心。


    比如花嬸兒、劉紅梅這些人就完全能看出,圍著繞著福團的那些人,都流裏流氣,根本不是真心對福團好。


    都是一群酒肉朋友而已。


    花嬸兒搖搖頭:“那群人,就跟狗見了屎一樣。”


    劉紅梅則不免唏噓:“要說那個人……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不真心了,以前陳容芳倒是真心的,但是呢,陳容芳一家也被害了。”


    “後來年春花一家,三房楚誌茂他們話雖然難聽,但沒有苛待過她。如今也分了家。”


    “要說這人這一輩子,真心給意見的朋友少,酒肉朋友卻多。可看她這個樣子……隻有一直誇她的朋友,才能被她好好對待。”


    可惜,一直誇她的朋友,那是真朋友嗎?


    那些人因利而聚,一旦禍害來臨,反而有可能反咬她一口。


    可也沒辦法,福團就是隻能接受別人順著她、一點苦不能吃,一點氣不能受,一點活也不願意幹。


    這也算求仁得仁。


    於是,第九生產隊一些清醒的人,眼睜睜見著福團迅速染上了一身壞習氣。


    比如,王老五會打牌,有一次福團站在他背後看他打牌,王老五說:“我教教你。”


    福團隨意學了學,為了討好福團,王老五一個勁兒誇讚福團怎麽這麽厲害,怎麽這麽聰明?


    他讓福團去打幾把,給福團付錢。


    福團運氣好,也贏了,王老五更是不住讚歎她腦袋瓜子聰明,算計得過別人的牌。


    在福團玩兒這些東西的時候,其餘隊員也有看不下去的。


    比如陳容芳、比如楚誌國,也比如心地善良但說話強硬剛直的楚三叔。


    他們不喜歡福團,因為福團品性不好,但這些善良的人有自己的弱點:他們實在不忍見到福團年紀輕輕走入邪路。


    可是,他們都沒法管教福團。


    哪怕楚三叔對年春花提過幾次,年春花也一臉不在意地說:“我家福團,那是腦瓜子聰明,有福氣,她要是打牌,能把別人的家底都給贏迴來。”


    楚三叔:……


    得,他不說了。


    於是福團迅速染上了一堆惡習。


    楚楓和楚深等人則繼續過以往的生活,不過,這幾天他們倒黴了許多。


    因為現在第九生產隊“信仰”福團的人多了,福團的能力變得更強。


    楚楓楚深這幾天都找不到草藥了,那些草藥就像長了腿,反正就是避開他們兩人。


    楚楓、楚深也不氣餒,他們在割豬草時順便找草藥,又不會額外花費時間。


    他們也繼續幫魏元找草藥。


    這麽半個月堅持下來,福團的“福氣”好像撐不住了。


    因為楚楓他們和魏元找的草藥,是為了補充衛生站的庫存。


    衛生站看一次病,基本不花錢,一味從外麵買藥,隊員們根本看不起病,魏元便來找草藥。


    如今福團的“福氣”為難楚楓楚深,又正值冬日降溫,不少隊員都病了,沒有草藥治病,不忍心買更貴的藥,隊員們紛紛病得更重。


    在這樣的情況下,福團大病一場,聽一個討好福團、去福團家裏看她的碎嘴子說:“福團在家裏,都燒糊塗了。”


    “她嘴裏一個勁喊著,好,好,可以采到藥,不讓他們倒黴了,不讓了。”


    “反正就是顛三倒四說胡話。”


    討好福團的人幾乎都是品性有問題的,也難怪這個碎嘴子兩頭吃。


    一方麵和福團打交道,另一方麵又去討好別的隊員。


    自此之後,楚楓、楚深采藥就正常了。


    楚深聽完來龍去脈,則是隻冷冷說了一句:“還真以為她是神了?”


    還想讓別人一直倒黴,掌控別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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