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味兒的?


    兇手不就有個沉香木雕嘛!


    韓成則:“他也好這玩意兒?”


    齊鳴:“請去掉一個也字。”


    韓成則:……


    下一個,西市木匠,劉泉。


    韓成則讓人去候審室帶他出來,把劉泉的情況遞給諸人看。


    齊鳴照著嫌疑人的信息念起來,“劉泉,身高四尺八、未婚、父母雙亡、獨居、做過木匠,哇,還和孫蔓從吵過架……這人怎麽找著的?”


    這不就是妥妥的兇手嗎!


    作者有話說:


    兇手粗來啦,別走開,後麵還有更精彩的。


    第22章


    “我重走了幾遍孫蔓從當晚的路線, 找到一個倒夜香的。嘿,本來他還不想說,怕惹麻煩, 我請他喝了壺燒刀子,就什麽話都套出來了。”沈靜頗有得色,“他說看見有人跟在孫蔓從和許書誠的馬車後, 鬼鬼祟祟,我找畫像師父畫了像。”


    這就是沈靜的長處了,常年和三教九流打交道, 連倒夜香的都能攀談上。


    顧楓捏著鼻子哈哈笑, “老沈, 這是條有味道的線索啊。”


    疏議司諸人都笑起來。


    陳理微笑著說:“沈主事將畫像給我,我拿了畫像去西市辨認, 確定了他的身份。”


    陳理道:“看看,最重要的是他鄰居的證詞——劉泉父親在世時愛打老婆、打女兒,劉泉長大後也效仿父親,父子倆在家裏開雙打是常有的事。劉泉那個未出嫁的姐姐, 在父母過世後沒多久就離家出走, 八成也是和劉泉經常打她有關。”


    黎照熙是疏議司最年輕的推官, 直接斷言, “對女人懷有這麽大的惡意,他不是兇手誰是兇手?!”


    韓成則勸大家不要太興奮, “也不能太武斷,人都還沒審呢。”


    這幾日為排查兇手,大家跑遍半個長安城, 確實累, 心裏都憋著口氣呢。


    如今兇手已如甕中捉鱉, 疏議司個個都有點笑逐顏開。


    黎照熙開玩笑道:“我賭五貫劉泉是兇手,誰跟我對賭!”


    立馬陳理調侃:“你問問久推官要不要跟你賭?”


    歐陽意勸道:“大家稍安勿躁,結論很快會揭曉。”


    她是首席推官,這麽一說,再激動的都消停下來。


    也罷,久推官料事如神火眼金睛,劉泉如果是兇手,是過不了她這關的。


    於是個個伸脖子張望,劉泉怎麽還沒到呢,不對啊,算時間也該把人帶到了。


    許是因為抱有期待,等待的感覺格外漫長。


    黎照熙就等不及了,問:“意姐,你說說,兇手到底是他們三個中的哪一個?”


    歐陽意也不好再推卻,迴道:“我認為,真正的兇手是——”


    “兇手就是劉泉!”


    外麵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沈靜聽著有些耳熟,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誰。


    疏議司正審案呢,前堂沒人,都集中在此,韓成則微怒:“誰人大膽——”


    張嵩先聲奪人,轉眼到審訊室外,往後一彎腰:“周侍郎,這邊請!”


    諸人終於看清著來者何人。


    他從張嵩身後緩緩而來。


    身量不高,四品大員的官服在他身上略顯鬆垮,他男生女相,外表慈祥和善如老婆婆,但所有人都清楚,他手段嚴酷如地獄的牛頭馬麵勾魂使者。


    他,就是曆史上綽號“牛頭阿婆”的著名酷吏周興。


    許多年輕官員都結結實實打了個哆嗦,韓成則忙上前見禮,“屬下參見侍郎。”


    疏議司諸人齊齊道:“參見周侍郎。”


    這位刑部侍郎絕對是疏議司惹不起的角色。


    “嗯。都在呢。”


    周興的視線從疏議司諸人身上緩緩掃過,然後落座在審案的位置。


    他這一坐,審訊室內的氣溫好像驟然下降好幾度。


    酷吏就是酷吏,身上那股陰邪氣,冷得能凍死人。


    跟在身邊的張嵩視線越過人群,朝歐陽意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哼,看你還得意個什麽?


    歐陽意是人群裏最不緊張的那個,嘴角一勾,竟也迴以一笑。


    那笑容,看著還挺真誠?


    隻不過那兩道漂亮的細眉並未舒展,目光中帶著抱歉……


    張嵩更得意了,現在知道怕了?在跟我討饒?


    嗬,晚了。


    來都來了,誰也擋不了老子,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以後、但凡、敢跟老子叫板,從老子手裏搶案子的,都得是這下場。


    張嵩朝周興行了禮,恭恭敬敬道:“屬下幾日前找到了許摯之子許書誠,從他的證詞中挖出三起命案。連日來,屬下廢寢忘食,一刻不停,當然了,也少不了疏議司和沈主事的幫忙。屬下讓他帶人襄助疏議司,隻為加緊排查,終於,被我找到兇手了!”


    張嵩又道:“這案子最早就是我經手,當時我就很堅定,終有一日水落石出。”


    堅定個屁。


    周興慈祥地道:“你倒是有始有終。”


    張嵩聲音更響亮了,“職責所在!都是屬下份內事!”


    疏議司的人都愣了,這家夥睜眼說瞎話也太離譜!


    哦還有,敢情沈靜你是內鬼啊!


    所有人都出離憤怒,卻不敢正麵否定周興,怒氣衝衝的眼神聚焦在沈靜身上,幾乎要把他看個對穿。


    黎照熙最衝動,要不是陳理拉著,他都想上去給沈靜一拳。


    沈靜也委屈啊,但誰讓他確實一開頭就是來當奸細呢。


    張嵩在上司麵前提他一嘴,不是真要帶他飛,隻不過是為了讓謊話聽上去合情合理。


    沈靜拳頭都攥緊了,正要開口反駁,歐陽意卻在背後拽了他一下,不單拽了,還在他背上敲了兩下——


    咚咚。


    好像在說:等等。


    沈靜懂了。


    火候還不夠。


    可誰能證明張嵩沒查案呢。


    案子已經結束,街上的懸賞公告已經撤了。


    孫蔓從案他確是第一經手人,許書誠也是他抓的,把逮捕說成“找到”,從許書誠那兒找到線索也不是不能。


    還有仵作房,都是公用的,“巨人觀”極為少見,停放在仵作房,少不了要被圍觀。他張嵩說他也去驗屍了,那些仵作們還敢說沒有嗎!


    疏議司的讀書人玩不了這種心機,張嵩那邊已經開始請示周興,由他來提審劉泉。


    真就不早不晚,太會掐時間了。


    好歹也早點來,幫忙把孫庚和衛賢明一起審了唄。


    除了周興以外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張嵩是來搶功勞的。


    許書誠之父曾與他有過節,張嵩原計劃是弄死許書誠,奈何歐陽意翻出來的證據太多太多,兇手指向性太過明顯,周興又不傻,對照著卷宗稍微想想就知道許書誠不是兇手。


    一計不成再施一計唄,張嵩就來摘桃子了。


    坐在上首的周興抬抬下巴,“人呢?”


    是啊,早就派人去帶劉泉了,還沒到,算時間,都夠侯審室來迴幾趟了。


    守衛在外麵喊:“不好了不好了,劉泉逃了。”


    逃了?那不就是畏罪潛逃!


    張嵩大喜過望,心中大喊天助我也,兇手還真是這廝!這迴破案的功勞真給他掙到了!


    他正震驚狂喜,那邊疏議司已全體出去尋人。


    原來疏議司這次大規模排查人手不足,請了不少其他司的兄弟來幫忙,當然沈靜的手下也參與了。


    這些低階的守衛平時沒什麽機會見著大官,聽說周侍郎來了,多多少少想來看熱鬧,看押鬆懈一下,劉泉就趁機從候審室跑了。


    好在劉泉並未跑遠,沒多久就找著人了。


    刑部太大,他迷路了,繞半天沒繞出去,跑到一個犄角旮旯的死路。


    這家夥正要翻牆呢!


    “都後退,別攔著。”歐陽意朝沈靜使了個眼神,後者會意,帶著幾個人繞出去了。


    劉泉的個頭確實不到五尺,刑部外牆對他說高不高,但說矮也不矮。


    歐陽意不讓抓捕,所有人都隻好閑閑抱著胸圍觀嫌疑人——


    我跳、我跳、我再跳。


    “duang~duang~d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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