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笑是吧?我也感覺挺好笑的。”姬浩也仰頭“哈哈”發出一陣大笑,對馮天、木子軒等道,眼神卻是冷酷如寒鐵,殺機畢露,“我的一名弟兄差點隕落,被斷掉了一條手臂,我的另一名弟兄,被困在異域空間不知死活,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在與你們開玩笑?”


    “即使你是認真的又能如何?小子,你還是太嫩了。”馮天蔑然看著姬浩,肆無忌憚地道,“你一進入秘境,就一步登天成了秘境的少府主,自大自狂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為自己的身份很好用是不?今天我就明白告訴你,‘雲虛秘境’真正的掌權者是站在你麵前的這群人,而並非你那什麽虛頭‘少府主’,得罪了我們,信不信讓你連秘境的普通子弟都沒得做。”


    “是嗎?看來你對自己很有信心啊。”姬浩笑著道,“可是,我怎麽感覺你也不過自吹自擂而已。”說著他雙手一拍。就見自玄英岩砌成、宏偉粗獷的“天刑殿”方向,三四團五色霞圈衝起,不住飛旋,對著亭榭飛掠而來,“天刑殿”內加持的重重禁製、符陣居然不起作用,根本禁錮不了分毫。


    霞圈掠到亭榭前,一陣狂風卷過,顯出數人,一名麵似猿猴、黃瞳赤臉的少年,一名身披雪蠶絲袍,明眸皓齒、溫婉賢淑的少女,正是寧獰與王慧潔兩人,此外還有一名生有一隻刺眼大蒜頭鼻子的符師,正是天刑殿的那名執事。


    就見三人手中各自還拎著一人,大蒜頭鼻子執事手裏拎著的符師身材高大,麵目兇狠,竟然是“萬象殿”內的朱高,至於寧獰與王慧潔拎著的,則分別是陶季與慕容京。


    一見馮天的麵,滿臉驚慌、魂不附體的陶季與慕容京像是溺水之人見到了救星,拚命尖叫道:“馮殿主,救命!救命啊!方千劫這個狗賊,居然勾結寧獰與王慧潔這兩個新晉子弟,偷襲將我們擒下,說是要將我們千刀萬剮,給南宮憐師報仇。”


    馮天一聽,臉上的躊躇滿誌一下消散,逼視著大蒜頭鼻子執事怒喝道:“方千劫,你好大的狗膽,勾結外賊,觸犯‘天刑殿’律條,你是活膩了是吧?”


    “殿主大人,我身為秘境執事,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貫徹陛下意誌,勾結外賊、觸犯律條之名,恕我不敢承擔,原封奉還。”方千劫靜靜看著他,淡淡地道。


    “好!好!你好!”馮天被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方千劫連連道,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下屬在心口處給捅了一刀,一時間真個恨不得將方千劫給挫骨揚灰。


    “殿主,救命、救命啊,我們是陶家、慕容家的弟子,你、你當時可是答應我們家的少爺,要保證我們的性命的。”對姬浩為人極為清楚的陶季與慕容京,深知落入他的手裏,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拚命對馮天尖叫哀嚎道。


    “男子漢大丈夫,死則死矣,嚎叫什麽!”被方千劫拎在手裏的朱高雙眼圓睜,抬頭對陶季、慕容京怒喝道。


    “好,硬氣,是一條漢子。”姬浩拍手讚賞道,“憐師,給他個痛快,然後夷滅他的三族,斬草除根。”


    朱高一聽,再也硬撐不了,臉色慘白,死死盯著姬浩:“混蛋,你、你敢傷害我的家人,我做鬼也饒不了你!”


    “那你先做鬼再說吧,當日種因,就要想到今日之果,我當日就告訴過你,敢暗害老子,你終究會後悔的。”南宮憐師獰然一笑,僅存的右臂一抖,符線交織,色澤烏金、四棱八角巨錘滴溜溜遁出,“噗嗤”一聲,在朱高驚駭欲絕的眼神中將之腦袋一下砸得粉碎,鮮血直噴了旁邊的陶季、慕容京一頭一身。陶季、慕容京受驚孩子般高聲尖叫起來,拚命掙紮,好像是他們被砸碎了腦袋。


    接下來南宮憐師神色冷酷,巨錘連震,在兩人拚命哀嚎告饒聲中,將兩人腦袋也一一砸碎……


    “撲通”、“撲通”連響,朱高與陶季、慕容京屍身被方千劫等隨手丟到下方湖內,不住載浮載沉,鮮血漾漾鋪開,就像一個大笑話,在對馮天進行無情的嘲笑。


    “混蛋,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夫就擒下你,打折你的雙腿送到陛下麵前,看陛下可會容忍你這囂張舉動。”在自己的地盤居然被姬浩這等肆意玩弄,殿內執事背叛,對薑無道滿口包票、藏在殿內的朱高三人也被揪出來當麵擊殺,麵對這等羞辱,身為堂堂一殿之主的馮天又如何能夠忍受?一聲怒喝,自亭榭中一躍而出,腦後四層霞圈釋放,右手一招,一柄丈八長、黝黑如炭、遍布複雜紋路的猙獰恐怖月牙鏟凝成,挾帶一陣惡風對姬浩當頭狠狠鏟去。


    “來的好。”姬浩一聲長笑,同樣自爬爬頭顱上飛起,右手一抖,“殺神大戟”殷紅符線流竄,不住劇烈輕顫,發出蜂群飛動時的令人心顫的“嗡嗡”聲,一股翻江倒海的狂暴氣勢湧動,狠狠擊在馮天的月牙鏟上。


    “這小子卻不是自己找死?”


    “不自量力。”


    ……


    一見姬浩腦後三層霞圈釋放,僅僅三才七品修為,居然就敢與馮天堂堂至符師強者硬撼,亭榭內的木子軒、雲向愁、方錫齡等人不屑一笑,一臉鄙夷的大搖其頭。那知接下來一幕卻讓他們大吃一驚,“當啷”一聲爆響,虛空壁障震動,馮天“月牙鏟”居然不堪一擊,在姬浩“殺神戟”下一舉爆裂,化成漫天符線四下飛散。而馮天在姬浩“殺神戟”瞬息間的高速震蕩下,直接雙手虎口崩裂,口鼻鮮血噴濺,身軀以較來勢更快了數分的勢頭倒飛而迴,如不是木子軒上前扶了他一把,差點就此成了滾地葫蘆。


    馮天雙臂一抖,一下掙脫木子軒的扶持,眾目睽睽吃了如此一個大虧,更是臉麵上掛不住,雙眼血紅,死死盯著姬浩:“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休要怨我手黑。”說著鮮血淋漓的雙手捏定法訣,紛亂變幻,第四枚符紋漾漾顯出,一輪鍋蓋大小的巨輪凝成,紫黑火焰繚繞,高溫之下虛空為之一陣陣扭曲,對姬浩就此轟然飛砸而來。


    “天火魔輪”,馮天的本命符寶,被姬浩一戟打得顏麵盡失,羞怒交集之下馮天也再不留手,顯然想要將姬浩給一舉擊殺。


    姬浩又是一聲冷笑,“殺神戟”繁密複雜的殷紅符線疏忽收斂,重力、震蕩威能盡數開啟,由五尺長短一下變成了兩丈來長,不住顫抖的戟尖更牽扯出了一條條黑線,將虛空壁障劃出了一條條裂痕,對“天火魔輪”狂然絞殺而去。


    “轟隆!”


    姬浩“殺神大戟”狠狠與馮天的“天火魔輪”撞在一起,一團十數米方圓的巨大刺眼光團顯出,虛空壁障一層層漣漪四下擴散,下方小湖湖水直噴起了有數十米高,浪潮滔天,駭人至極。


    再次讓木子軒等一幹殿主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原本他們心目中姬浩不堪一擊的那柄粗大巨戟,竟然生生將馮天的本命符寶“天火魔輪”給斬得劇顫不已,倒飛而迴。飛迴的“天火魔輪”圍繞馮天不住盤旋,由鍋蓋直縮小成了拳頭大小,並且紫黑火焰消散,符紋暗淡殘缺,居然受損不輕。


    馮天又是兩口鮮血噴出,臉色煞白,再看姬浩,眼神就充滿了深重的驚疑與戒懼。他扭轉頭,低聲對木子軒喝道:“都還愣著幹什麽,一齊上,這小子心狠手辣,報複心強,並且更修為過人,如不能將之徹底打壓下去,被他日後得掌秘境大權,還有我們的活路嗎?”


    一聽馮天的話,木子軒、雲向愁、方錫齡同時眼神亂跳,心頭大動:不錯,剛才已經得罪了這小子,既然如此,隻有一不做二不休了。三人紛紛站在了馮天身旁,腦後四層霞圈釋放,各自第四枚本命符紋凝顯。


    “擺布‘星羅衍獸誅魔符陣’!”馮天一聲厲喝,雙手捏訣狠狠印出,第四枚本命符紋重新凝顯,飛上半空。


    站立他身旁的木子軒、雲向愁、方錫齡,同時臉上一抹兒狠辣浮現,身為一殿之主,在雲虛秘境堪稱位高權重的他們,向來裁決果斷,既然決定將姬浩徹底打壓,自然就不會再留手。當下三人也齊齊法訣變幻,各自第四枚本命符紋催生而出,然後四人排成一排,左手捏訣點在身側殿主的右太陽穴上,四人連成一氣,右手則各自不住法訣變幻。在四人符訣的催動下,半空中分別十米方圓的四枚巨大本命符紋不住流轉飛旋,赤、金、藍、白各色光焰蒸騰,疏忽融合一體,一團刺目光芒爆射後,就此化成一枚無比雄渾凝厚、複雜詭異至極、四十米開外的巨無霸符紋。


    巨大符紋一個閃爍,莫名吸納之力散發,下方小湖的漾漾碧水忽然受到無形之力吸納,瀑布般飛騰而起,源源不絕湧入符紋之中,彈指間巨大符紋就變成了一巨大水球,在半空中不住晦澀旋轉,一股衝蕩天地的恐怖氣息不斷釋放。


    “疾!”馮天四人同時一聲厲喝,右手食指、拇指環扣,同時捏定一個怪異法訣,引動識海精純至極的符力對著巨大水球一下印出。


    巨大水球一陣劇烈扭曲、變化,下一刻陡然化成一尊牛頭龍身、腹生一足、渾身碧光彌漫的夔牛,足有百米之巨,堪稱龐然大物,仰頭一連串雷霆般的巨吼發出,威勢滔天,兇狠看向了半空中的姬浩。


    “好威風!好煞氣!”寧獰看著巨大夔牛,咧嘴對馮天等人連連冷笑道。


    “身為秘境的諸大殿主,居然將陛下賜下的、用以護持秘境的‘星羅衍獸誅魔符陣’,對準了秘境少府主,真是無恥之尤。”站立爬爬腦袋之上的華庭一臉憤怒,厲聲罵道。


    馮天四人同時老臉一紅,他們擺布出的“星羅衍獸誅魔符陣”,正是府主顧傾城所賜的一種能夠彼此本命符紋相互融合、化成威力莫測的上古符獸、從而實力暴增的無上秘術,為的是讓他們鎮護秘境,滅殺強敵,哪知他們沒有將秘術對準秘境之敵,反而對準了顧傾城親自選定的弟子。


    “少廢話!”馮天一聲悶哼,與木子軒三人同時法訣變幻,巨大夔牛又是一聲如雷咆哮,一時間天地晦暗,風雨大作,對著姬浩猛然衝了過來。


    爬爬一聲嘹亮長吟,腦袋一晃,將華庭、南宮憐師一下拋飛上天,四爪揮動,額頭雙角光芒放耀,周圍湖水也劇烈沸騰起來,環繞周圍,將它一下給高高托起,對狂暴衝來的夔牛直直迎去。而姬浩手持“殺神戟”,穩穩站立它額頭粗大龍角之上,看著衝來的夔牛,眼神冷酷,連連冷笑不止。


    整座小湖一下顯出了驚天奇觀,一半天昏地黑,風雨如晦,在夔牛的驅使下形成巨大狂潮,以吞吐天地之勢浩蕩卷來;另一半湖水則疊疊升高,化成一座厚重深綠“山嶽”,爬爬則盤踞山嶽之巔,悍然擋向卷來的巨潮。


    “轟!”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巨潮正撞在水山上,水浪滔天,暴雨如注,天昏地黑。在狂潮與水山猛烈撞擊的正中心位置,爬爬一雙前爪死死抓住了夔牛牛頭的一對彎曲粗大牛角,生生抵住了它的衝擊之勢,同時粗長有力的尾巴悍然甩出,對著夔牛身軀狂抽而下。然而夔牛一隻獨腿踢出,正撐在它的尾巴上,一團火光迸現,爬爬一聲哀嚎,龐大身軀不由自主倒飛出去。姬浩一聲怒喝,在爬爬被夔牛獨腿踢中的一瞬間,手中“殺神戟”的“重力”、“震蕩”威能全開,瞬間在夔牛頭顱上斬了上百戟,然而夔牛的牛頭、龍身上,條條粗大符線亮起,“殺神戟”斬在上麵水波動漾、浪花噴濺,夔牛卻是安然無恙。


    爬爬身軀倒飛出數千米外,越過小湖重重砸在岸邊,塵土飛揚間,渾身鱗甲掉落,半響爬不起身。


    夔牛踹飛爬爬,被姬浩大戟接連轟擊似乎也觸怒了,頭顱一揚,牛角“鐺”的一聲巨響,正挑在姬浩的“殺神戟”上,姬浩一聲悶響,虎口崩裂,身軀蟲子般被一下高高挑飛上天。


    “不自量力的小子,要怨就怨你自己太過囂張了吧。”馮天臉上無盡得意泛起,與木子軒三人再次手訣一變,夔牛一聲雷吼,巨口大張,一團深綠如墨、蘊含令人神魂皆栗能量的巨大水雷凝聚,就要對姬浩轟然噴出。


    四名至符師強者動用顧傾城所賜下的“星羅衍獸誅魔符陣”,將四枚本命符寶符紋融合,化成的上古符獸果真威力無擋,姬浩區區三才七品,即使加上天賦異稟的爬爬,依舊難以抵擋,被打得節節敗退。


    “未必!”被挑飛上天的姬浩一聲冷嗤,對旁邊的南宮憐師等冷喝道,“出手!”


    修為低微一直旁觀、這等戰鬥根本插不上手的南宮憐師、寧獰、華庭、王慧潔等,手一翻,手心同時一枚枚怪異“圓盤”顯出,圓盤正中更一粒指肚大小紫黑雷球滾盤珠般亂轉不休,一股恐怖的爆炸氣息釋放開來,赫然正是姬浩所煉製的“天煞滅魂符陣”。


    南宮憐師四人同時手一振,整整十二座“天煞滅魂符陣”全部激發,對著下方湖內的“夔牛”祭落而下……


    一見整整十二座“天煞滅魂符陣”飄落,感應到其中蘊含的裂炸天地的恐怖威能,夔牛大驚,身軀急劇蜷縮成一團,口中蘊含的水雷也顧不上對姬浩噴出,轉而化作一層凝厚粘稠的墨綠水光,將身軀完全包裹。


    十二座“天煞滅魂符陣”同時落下,齊齊炸開,一團巨大的烏黑蘑菇巨雲蒸騰而起,虛空壁障劇烈晃動不已,整座小湖的湖水全部四下噴濺出去,如同瀑布當空“嘩嘩”墜落。過了半響,水、雲消散,就見夔牛全身符紋殘缺,獨足與小半個身軀直接消失不見,僅僅剩餘碩大牛頭與前半截身軀蜷縮著趴在湖底。


    亭榭內的馮天四人同時悶哼出聲,身軀觸電般劇顫不已,眼、鼻鮮血流淌而出,臉色慘白,腦後霞圈暗淡,卻是被十二座“天煞滅魂符陣”反震受傷不輕。


    眼前這一幕深深詮釋了陣符師與符師之間的巨大差距,陣符師即使修為沒有符師高深,煉製出的符陣卻能夠輕易將符師擊敗甚至擊殺,身為陣符師的姬浩用煉製出的十二座“天煞滅魂符陣”,輕易將馮天四名至符師強者聯手融合出的上古符獸“夔牛”給轟個半死不活,無疑深刻說明了這個道理。“陣符師?”想不到姬浩不但符師修為潛力巨大,以區區三才修為就能夠硬撼至符師強者,更在顧傾城調教下成為一名陣符師,馮天四人臉色更加難看,心頭滅殺他的念頭卻不可遏製升騰而起。“你們也上,我們聯手,一起擺布‘星羅衍獸誅魔符陣’滅了這小子。”馮天像是紅了眼的賭徒,殺機大盛,對著身後的一幹殿宇樓閣之主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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