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接連令人毛骨悚然的巨獸撕咬血肉的聲響泛起,上百蛇頭射入“藍鱗狼王”口中,團團血花爆起,生生撕咬下了無數塊血肉。


    “藍鱗狼王”一聲慘嚎,鮮血噴濺間身軀向後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地上,直將堅硬的琉璃石地麵砸出了一條條寬大裂紋。陶替身軀也飄飄向後倒掠而起,臉龐一抹兒潮紅泛起,手中巨矛暗黃符紋也大為暗淡。


    “藍鱗狼王”雖然嘴巴被陶替重創,一身戰力卻絲毫無損,嘴巴鮮血長流,劇痛之下直欲瘋癲,一聲淒厲長嚎,渾身密實的藍鱗片片乍起,就此脫離軀體暴射而出,化作一團濃重藍雲對陶替卷去。


    感應到狼王暴射出的藍鱗蘊含的恐怖力道,陶替雙眼一絲驚懼泛起,一咬牙,雙手一合,旋即狠狠拍出,一枚拳頭大小、七彩光暈飄散的能量晶玉輕盈飛出,莫名能量波動彌漫,“嘭”的一下炸開,化成一座青翠欲滴、近乎百米高矮的青秀小山對那團濃重藍雲重重落去。


    “轟隆”一聲巨響,小山砸中藍雲,一團團青霧藍光接連騰起,不住擴散,籠罩圓台的整座光罩都為之顫抖不已。


    陶替悶哼一聲,被無形氣勁逼迫的緊貼在光罩壁上,綿軟無力滑落而下,癱坐在圓台上,鼻孔鮮血長流,臉色煞白,已然有氣無力。而那座小山重新化作晶玉靈符,落在他身前。


    “藍鱗狼王”也一陣哀嚎,重重倒飛出去,但其軀體防禦力無疑堪稱恐怖,身軀一抖,躍身而起,竟然絲毫無恙。它身軀一層藍光閃動,暴射而出的藍鱗再次密集生出,一雙小眼兇殘光芒閃爍,死死盯著陶替,堅實有力的四肢在地麵上重重一踏,虛空一枚玄奧巨大的淡金符紋一閃,天地元氣一陣波動,化成上百根兩米長短手腕粗細的狼牙狀利矛對陶替轟然再次射出。


    “藍鱗狼王”顯然徹底暴怒,直接釋放自己的本命符紋,驅使天地元氣化成矛雨,就要將陶替給射成肉醬,徹底擊殺。


    陶替不過區區一品三才而已,而“藍鱗狼王”卻是四階符獸,雖然憑借本命符器與偽符寶“翠微峰”,讓其吃足了苦頭,但那裏能真是它的敵手?此時他核魂暗淡,符力耗竭,渾身無力,看著鋪天蓋地射來的矛雨臉色絕望,束手待斃。


    就在這時,站立圓台之外一直關注戰局的蒜頭鼻子執事忽然捏定法訣,一下印在光罩上,光罩一個閃動,數枚色澤黃白、巴掌大小的符紋飄落而下,圍繞陶替滴溜溜一轉,將之就此一裹而起,疏忽挪移到光罩外來。下一刻“藍鱗狼王”催動出的狼牙利矛紛紛射在光罩上,刺眼光團接連爆起,光罩一陣劇顫,最終安然無恙絲毫無損。


    “藍鱗狼王”全身鱗甲直豎,圍繞光罩團團亂轉,對著光罩外的陶替、蒜頭鼻子執事不住發出陣陣憤怒長嚎。


    陶替死裏逃生,長鬆口氣,情知接下來是對自己極為重要的時刻,扶著光罩盡量站直身軀,一臉炙熱的看著半空中那梅花法台。


    “資質很高,符力修為不錯,反應也很敏銳,隻是心性不夠堅韌,耐力也有些欠缺,勉強算看得過去。”六位長老一陣沉默後,二長老鍾坎離羽扇搖了搖,點頭道。


    其餘五位長老都連連點頭,顯然極為同意。四長老臨青淩一聲輕笑:“二長老既然這麽說,那麽這小子就歸你了?”


    “可別。”鍾坎離羽扇連擺了幾下,搖頭道:“我的弟子都必須是心誌堅毅之輩,這小子明顯有些不合適。”


    三長老、五長老聞言也都搖頭,同樣一臉興趣缺缺。至於大長老直接雙眼微合,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臨青淩一臉遺憾:“既然大家都不感興趣,那這小子就落選了?”


    聽諸位長老的話語,陶替臉色越來越白,想不到自己修為資質不但沒有被法台上至高無上的那人看在眼裏,同樣連六大長老都極不看好。


    一直默不作聲的六長老穆敵國一聲冷哼:“我對這小子印象不錯,就收歸我的門下吧。”


    聽穆敵國長老的話,蒜頭鼻子執事站立圓台上,高聲叫道:“陶替,被六長老收為弟子!——下去休息吧。”後麵一句卻是對陶替所說。


    原本一心想著被那至高無上一人看中收為徒弟,而今雖然沒有落選,被六長老收為了弟子,但與原先心理預期無疑差之太大,一時間陶替根本難以接受。急切之下他一把揪住了蒜頭鼻子執事的衣襟:“為什麽不是府主陛下收我為弟子?這怎麽可能,我可是陶家的嫡係子孫,以後要成為陶家家主的。”


    蒜頭鼻子執事一把將他推開,如不是被六長老收為弟子,早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理了理自己絲袍,不耐煩道:“趕緊下去,再敢胡鬧,連六長老弟子也別想做了,在雲虛秘境內那家的子孫也不管用。”


    陶替大怒,然而看著蒜頭鼻子執事黑冷的臉色,情知自己再爭執恐怕要受到重重責罰,真個連六長老弟子身份也保不住,隻得垂頭喪氣躍下圓台。


    “喲,不是要被府主收為弟子嗎,怎麽變成六長老了?我還等著給你行禮,然後逃出秘境去呢,少府主!”在陶替經過自己身邊,姬浩雙眼一翻,陰陽怪氣地道。


    “你——”陶替眼冒金星,額頭青筋一陣跳動,恨恨道,“你別得意,你還不如我呢,就怕你連被長老收為弟子都不夠格。”


    “二號。”就在這時,蒜頭鼻子執事又搖動剩下的三十五根玉簽,抓住飛起的一根大聲喊道。


    南宮憐師大為意外,一臉驚喜交集的跳起身來,姬浩扭身拍了拍他肩頭:“騷年,我看好你,好好表現,可不要讓父老鄉親失望哦。”


    南宮憐師用力點頭,咧嘴笑道:“老大,你就晴好吧,俺絕對不會給你丟人。”


    南宮憐師對陣的依舊是那頭“藍鱗狼王”,按照選拔賽規定,隻要靈獸還有戰鬥之力就會一直用下去,當然現在“藍鱗狼王”被陶替剛才撩撥的滿腔怒火,暴怒欲狂,南宮憐師繼續與之搏殺,無疑兇險較之陶替要大上許多。


    徹底憤怒的“藍鱗狼王”粗大鼻孔淡金氣霧噴吐,雙眼血紅,在光罩內團團亂轉,忽然光罩光芒一閃,一肥頭肥腦肉球般小胖子被傳送了進來。一肚皮火氣完全沒有地方發泄的“藍鱗狼王”大喜過望,一聲高亢嘶吼發出,渾身鱗甲豎起,龐大身軀就此小山般對南宮憐師轟然撲去。


    南宮憐師可謂久曆戰陣,神經早錘煉的鋼絲般堅韌,毫不慌張,腦後兩層霞圈飛旋,一聲暴喝,第一枚符紋閃爍亮起,加持在手中“開山錘”上,“開山錘”一舉漲大如鍋蓋,身軀高高躍起,對著撲來的“藍鱗狼王”當頭狠狠砸了下去。


    見到這一幕,天空中六名長老都大搖其頭。


    “胡鬧、胡鬧,這小胖子不過大符師修為,竟然與四階靈獸硬碰,這不是自討苦吃嗎?”大長老句芒看著這一幕,雪白長眉直抖,連連搖頭道。


    “不錯,的確不自量力,愚蠢至極。”六長老穆敵國冷聲道。


    “這小胖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咦?”三長老燕幽北話說到一半忽然一下停住,代之的是一聲充滿了意外的驚歎。


    光罩內“咚”的一聲爆響,一團藍、黑光焰繚繞,南宮憐師“開山錘”狠狠砸中“藍鱗狼王”大腦袋,居然將“藍鱗狼王”比鐵還硬的頭顱生生砸得鱗甲紛飛,一聲哀嚎,踉踉蹌蹌向後退出。這一幕無疑太過出乎眾人意料,無論一幹子弟還是六名長老都看的一呆,大為訝異。


    “藍鱗狼王”遭此重創,更加怒不可遏,粗實有力的前腿探出,尖爪森寒犀利,對落在地上同樣不住後退的南宮憐師狠狠抓下,就要將之給一舉開膛破肚,抓個稀爛。


    南宮憐師被“藍鱗狼王”反震的也極不好受,眼看這一爪根本避之不及,就在一幹子弟齊齊發出一聲驚唿,寧獰過度擔心之下都站了起來,哪知他左手一揮,第二枚符紋一陣狂閃後凝成一麵堅固混凝至極的龜甲重盾,擋在身前。


    巨爪抓在甲盾上,甲盾碧綠光芒飛射,支持了足有兩眨眼的工夫才“撲”的一聲一下爆裂,化成條條符線飄散。巨爪徑直繼續抓下,而這一瞬間南宮憐師長吸口氣,識海符力重新充盈,圓滾如球的身軀彈丸般一下高高彈跳而起,居然一舉跳到了“藍鱗狼王”的左肋,黝黑沉重至極的“開山錘”挾帶沉悶至極的勁風對其防禦薄弱的左肋就轟然擂了下去。


    “藍鱗狼王”抓空的巨爪直深深陷入琉璃石地麵內,一時間抽之不出,無暇迴身,隻來得及將身軀一側,勉強讓開了防禦薄弱的左肋,“開山錘”“咚”的狠狠砸在了它的脊背上。


    又是幾片藍鱗飛濺,“藍鱗狼王”一聲怒嚎,猝然迴頭,巨口閃電般對半空南宮憐師狠狠咬去。南宮憐師借這一錘的反震之力,身軀又蹦跳而起,此次出現在“藍鱗狼王”的屁股處,對著它一條粗壯後腿狠狠敲了下去……


    接下來的一幕完全超乎一幹子弟、甚至六大長老的意料,大符師修為的南宮憐師圓滾滾身軀圍繞著“藍鱗狼王”彈球般就此不住蹦來跳去,掄開架式左一錘右一錘,愣將四階“藍鱗狼王”壓得死死的,不住暴戾捶打。


    南宮憐師一口氣砸出了百十錘,竟然依舊沒有止歇的意味兒,被打得嚎叫連連憤怒至極的“藍鱗狼王”終於再也頂不住,頭顱高高昂起,不再追撲跳騷般的南宮憐師,轉而渾身鱗甲“嘩啦啦”一陣抖動,藍色光暈大盛,就此脫離身軀對南宮憐師噴射而出。


    鱗甲飛射而過,一陣鬼哭般尖利破空聲響起,虛空壁障居然為之微微扭曲起來,顯然“藍鱗狼王”對這肉球小胖子委實恨之極點,鱗甲勁頭較之剛才射陶替竟然猶要強上數分。


    南宮憐師一聲低吼,碧綠龜甲重盾再次顯出,加持在“開山錘”上,黝黑沉重的“開山錘”繁密複雜的符線流淌,漲大成門洞大小,一股雄渾威猛氣息充溢。南宮憐師一陣大餅臉滿是沉著堅毅,眼也不眨,麵對冰雹狂雨般紛射而來的鱗甲竟然毫不退縮,手中“開山錘”猛然搗出,迎難而上,圓球般身軀蜷縮一團,直接躲在了錘後。


    “砰”一聲悶響,密集鱗甲狠狠射在“開山錘”上,一團藍、銀混合的巨大光團爆起,南宮憐師一聲悶哼,“開山錘”被震得脫手飛出,雙手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圓球般身軀更狠狠摔砸地上,“骨碌碌”滾出了幾十米遠。雖然憑借“開山錘”勉強將“藍鱗狼王”的飛鱗給擋了下來,南宮憐師也已身負重傷,極不好受。


    “藍鱗狼王”一聲獰笑,四階符獸靈智可是不低,見南宮憐師半死不活,傷勢不輕,兩隻前爪再次在地上狠狠一踏,頭頂上空那枚巨大玄奧的淡金符紋再次一閃而逝,光罩內天地元氣就此又化成上百道光芒閃爍的光刃,密集如遊魚,切割虛空,對南宮憐師絞殺而來。


    一直緊張關注戰局的蒜頭鼻子執事,見之臉色一變,手訣催動,就要將南宮憐師自光罩內移出來,哪知接著他眼神一滯,手訣慢慢印在光罩上,就含而不發。


    南宮憐師自地上爬起身,鮮血淋漓的右手一晃,疏忽亮出兩支巴掌長、白金色、雕刻滿了深邃繁密符線的箭矢。兩根箭矢一露出,立時一股爆炸般強悍氣息發散而出,令人心悸。南宮憐師麵色黑冷如鐵,手一抖,兩支小箭鐫刻的符線光芒噴湧,化成兩根七八米長、腰來粗細的巨箭,蘊含著塌陷天地的恐怖氣息,對激射而來的光刃一舉射出。


    “轟隆”“轟隆”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光罩內兩團十幾米方圓的巨大蘑菇烏雲騰起,一股暴亂淩烈的死灰色氣息在光罩內四下亂卷,“藍鱗狼王”釋放而出的光刃就此被兩支怪異箭矢給生生轟得粉碎。


    “藍鱗狼王”怒不可遏,蘑菇烏雲消散,一聲咆哮,頭頂上空那枚淡金符紋再次一閃,就要繼續釋放出犀利光刃,哪知接著它雙眼一絲驚懼忌憚掠過,身軀重新生成的鱗甲直豎,筋肉繃緊,慢慢不住向後退卻,似乎遇到了強大敵人一般。


    就見南宮憐師雖然大餅臉越發蒼白,雙手中卻各又握著兩根與剛才一模一樣的白金小箭,眼神兇狠的死死盯著“藍鱗狼王”。


    “是‘元陽箭’!想不到這小胖子竟然還有這等好東西,一根‘元陽箭’可足抵得過一件偽符寶的傾力一擊,這‘藍鱗狼王’可是怕了。”半空中,五長老血經綸禁不住帶有幾分讚賞地道。


    “這可是一次性消耗符器,每一根‘元陽箭’都要符師尊者級別的陣符師才能煉製,價值四五千靈玉,這小胖子身上有這麽多,身家挺富有啊。”三長老燕幽北也“嘖嘖”讚歎道。


    “就怕是來路不正。”六長老穆敵國冷哼一聲,不屑地道。


    “藍鱗狼王”靈智不低,感應到南宮憐師手中“元陽箭”真個擁有重創甚至滅殺它的威能,那裏還敢繼續與他廝殺,一邊警惕看著他,一邊不住慢慢後退,直退縮到了光罩壁下。看著這一幕,下方一幹子弟大為訝異,麵麵相覷:這樣也行?


    蒜頭鼻子執事鬆了口氣,揮手將南宮憐師自光罩內挪移了出來。南宮憐師精神一鬆懈,一屁股坐在了圓台邊緣,大口喘著粗氣起來,看著手中的“元陽箭”肥臉禁不住露出濃重肉痛之色。開玩笑,“元陽箭”可是一次性消耗符器,一根價值五千靈玉,剛才他一揮手一萬靈玉就沒了,這讓過慣了窮日子的南宮憐師自然心疼無比。


    正因為“元陽箭”太貴,此番激戰又不過是為了展露自己潛力,並非是與“藍鱗狼王”生死搏殺,因此南宮憐師射出兩支後,就又亮出四支來威懾“藍鱗狼王”,而不舍得再繼續射出了。


    “這小子雖然符力修為有些低,但年紀也小,資質一流,軀體強悍,關鍵心誌堅毅,臨危不懼,有勇有謀,不錯、不錯。”二長老鍾坎離撫著長須連聲讚歎,“諸位長老顯然對這小子沒什麽興趣,那我就受受累,收了他好了。”三長老、四長老、五長老、六長老聞言齊齊白眼大翻,心頭一陣鄙視:你是二長老,你都發話了,我們拳頭又沒有你的大,誰又敢與你爭?還說這漂亮話。能成為“雲虛秘境”的長老,又那裏會是酒囊飯袋之輩?無論三長老、四長老,還是五長老、六長老,都眼光毒辣異常,心下對南宮憐師的評定與二長老也一般無二,在這一屆子弟中絕對算得上出類拔萃,因此心下都有將之收為弟子的意願,但二長老既然發話,雖然心頭大為不甘,也隻得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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