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厲眯了眯眼睛,哄邵美嬋,“老四,你坐我旁邊來, 我看是不是運氣也這麽好。”


    邵美嬋伸出白嫩的小手, 意識很明顯, 給點好處,否則不換位。


    秦厲從兜裏掏了掏,掏出一塊錢,塞她手心裏。


    邵美嬋接過一塊錢,隨手塞進邵美琳口袋裏,起身坐到秦厲旁邊。


    秦厲,“這迴得該我扔六了吧。”


    說完,正好輪到他扔骰子了。


    可惜這輪他運氣極差,其他三個小的棋子都飛完了,他一個六也沒扔出來,秦厲嘀咕道,“有沒有這麽邪門。”


    邵美琳樂不可支,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老四,迴來。”


    邵美嬋走迴她身邊,挨著她坐下,邵美琳眉開眼笑地道,“爸,老四旺我不旺你,你手氣是真的差。”


    秦厲不信邪,可接下來從飛行棋玩到大富翁,把把都是他墊底。


    每把遊戲都湊趣地賭了兩三毛錢,玩上幾把,秦厲口袋裏那幾塊錢零碎全輸光了。


    秦厲眉頭皺出一個川字,“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我這月工資都輸給你們幾個小兔崽子了。”


    他起身把幾個小的往外趕,“老在屋裏坐著有啥意思,走,出門放鞭炮去。”


    邵美琳歪頭,“爸,你給我們買鞭炮嗎?”


    秦厲沒好氣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我錢都輸光了,這迴你們幾個買鞭炮請我放。”


    邵美琳笑得肚子疼,連聲應道,“好,我這就去小賣鋪買鞭炮。”


    買完鞭炮迴來,一看牆上的掛鍾,還有不到五分鍾就十二點整了。


    邵華也來了勁,“走,我們在院子裏喊倒計時,迎接新年。”


    秦厲把鞭炮掛矮牆上,點好香,時間隻差一分鍾不到了。


    等到剩最後十秒鍾的時候,秦厲領頭,帶著其他幾個喊倒計時,“十、九……”


    四個小蘿卜頭站成一排,脆生生地喊道,“三、二、一!”


    “一”的尾音剛落,秦厲用香點燃引火線,“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震耳欲聾。


    兩大四小用手捂住耳朵,臉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們家的鞭炮一響,仿佛引了個開頭,其他家的鞭炮聲也陸陸續續地響了起來,一聲響過一聲。


    鞭炮聲足足響到了半夜兩點鍾,四個小的更是興奮得淩晨四點多才去睡。


    秦厲跟邵華把邵美琳跟秦磊秦鑫都趕上床,看著他們都睡下了,掖好被子才迴了主臥。


    主臥裏,邵美嬋睡得香甜,嘴角微微上翹。


    兩人一左一右挨著邵美嬋睡下。


    秦厲睜著眼看天花板,眼睛在黑暗裏熠熠發光,“我今天很高興。”


    怕吵醒邵美嬋,邵華壓低了聲音,“高興啥?過年了開心?”


    秦厲翻過身,直視她,“他們四個小的改口了,你沒發現?老大老三喊你媽了,老二老四喊我爸了,再也不是叫什麽冷冰冰的秦叔叔和邵姨了。”


    原來他說這個啊,邵華點頭,“發現了。”


    秦厲撇眉,“那你就不開心,不興奮?”


    邵華,“開心啊,興奮啊。”


    秦厲,“我咋一點也沒看出來。”


    邵華白他一眼,“這不是遲早的事嘛,我待他兩那麽好,比親媽都好,人心換人心,他們喊我媽是早晚的事。”


    秦厲也是,他對小姐兩比她前夫趙鬆好幾十倍,說是寵愛都不為過,小姐兩改口,也是早晚的事。


    秦厲細想,還真是,難怪邵華一開始不急著讓秦磊秦鑫喊她媽呢,原來她早料到,兄弟兩個遲早要改口。


    秦厲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睡夢中嘴角還噙著笑,不知道在做什麽好夢。


    *


    一眨眼,就到了大年初三。


    年初三,秦厲計劃帶著邵華和四個小的去秦海何紅麗家拜年,然後在秦海家呆一天,隔天再到海市找劉素芬。


    從晃兒島到秦海跟何紅麗所在的興市隻要坐船即可,一大早,兩大四小就換了年前邵華做的新衣服。


    然後每人收拾了一套衣服,輕裝上陣。


    興市毗鄰晃兒島,也是臨海城市,海鮮不少,秦厲又常常給秦海寄魚幹和海鮮,過年再帶這些做年禮就不合適了。


    邵華就跟秦厲商量,到了興市就去百貨商店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的,買來做年禮。


    出門前,邵華還找了一趟金嬸。


    他們這次去估計沒有個三五天是迴不來了,她院子裏種的那些蔥蒜辣椒苗韭菜豆芽的,長得又快,不吃很快就老了。


    她把鑰匙給了金嬸一份,讓金嬸想吃就去摘,別跟她客氣。


    出門前檢查好門窗水電都關了,一家六口就出了門,他們準備穿過家屬區,走到來時坐船的地方。


    小胡過年迴家了,部隊分配給秦厲的車現在還停在部隊裏,沒有小胡開車的話,秦厲要先去部隊拿車,再開車把他們五個載到港口,然後再迴部隊停車,一來一迴很麻煩,反正也不遠,索性就走著過去了。


    走了一段路,出了家屬區,還要走大概二十分鍾,才到坐船的地方。


    一家六口都穿的新衣服,邵美琳和邵美嬋穿著同款的桃紅色小裙子,兩人都編了小辮子,紮上桃紅色的頭花,看著嬌美又可愛。


    秦磊秦鑫穿著背帶褲跟白襯衫,就跟外國電影裏麵的小孩一樣,洋氣得很。


    跟四個小的比,秦厲的衣服沒有這麽花哨,就是簡單的白襯衣黑西褲,但是他手長腳長,身板挺拔,又長了一身的腱子肉,簡簡單單的衣服也被他穿出了一股獨特的軍人風。


    邵華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白色碎花的長裙,外麵披上一條同款的白色碎花披肩,烏黑的長發整齊地盤在腦後,隻在耳畔落下兩縷碎發,走起路來嫋嫋婷婷,就跟舊畫報裏麵走出來的時尚女郎似的。


    一家六口走在路上,吸引目光無數。


    有那跟秦厲相熟的軍官湊過來問,“秦團長,這是上哪去啊。”


    秦厲笑了兩聲,“去拜年,去拜年。”


    那軍官挑了挑眉?穿成這樣,這是去拜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去拍電影呢。


    那軍官跟秦厲告別之前,還多瞅了邵華兩眼,嘿,這就是秦厲的二婚媳婦嗎,長得還真不賴。


    秦厲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站在邵華前麵,擋了擋那人的目光,嘖嘖道,“你這麽一打扮,還挺好看,不知道的肯定以為你就是那種溫柔婉約的女人。”


    邵華嘴角噙著笑,眼角直抽抽。


    會不會說話!大好日子,別逼我扇你!


    “我不溫柔婉約誰溫柔婉約,難不成是你啊。”邵華道。


    秦厲撇撇嘴,你溫柔婉約?是誰在家把他跟四個小的訓得跟孫子似的?


    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嘴裏說出的話一點都不客氣,“我上能賺錢養家糊口,下能持鍋鏟做家務,你娶到我是燒了幾輩子的高香,就擱那偷著樂吧。”


    跟邵華拌嘴,他就沒有贏過的時候,秦厲老實地閉上嘴。


    因為過年,出島的人多,港口這邊特地停了幾艘船,秦厲包了一艘中等大小的,剛好夠他們一家六口坐。


    坐了兩個小時的船,差不多半下午的時候,船才到了岸。


    一家六口剛一下船,就聞到撲鼻的香味,秦鑫的小肚子應景地叫了一聲。


    大家齊刷刷地看著他,秦鑫臉一紅,“看我幹嘛,你們不餓嘛。”


    中午簡單吃了一頓飯,然後走了這麽段路,又坐了兩個小時的船,都快半下午了,一點東西都沒吃,能不餓嘛。


    說的是,秦厲左右看看,尋找香味飄來的地方。


    邵美琳眼尖,指著一個爐子道,“那有賣燒餅的。”


    邵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個穿著藍色棉衣,約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在擺攤,他麵前是一個爐子,爐子上冒著白煙,香味就是從那飄出來的。


    秦厲跟邵華帶著四個小的走過去,攤主一看,是一家六口,這是來大生意了,趕緊打起了精神吆喝道,“又甜又香的芝麻燒餅咯。”


    秦厲掏錢買了六個,一人一個。


    邵華咬了一口,這芝麻燒餅外皮酥脆,裏麵是綿軟的白糖熬成的糖漿,吃到嘴裏甜滋滋的。


    秦厲三兩口幹掉一個,又掏錢買了一個,“你們還要不?”


    四個小的胃口小,一人吃一個就夠了,邵美嬋更是吃不完這麽大的芝麻燒餅,她剩下的那點全給秦厲包圓了。


    吃完芝麻燒餅,胃裏墊了東西,仿佛渾身都暖和了。


    秦厲,“咱接下來去哪?”


    “去百貨大樓,給大嫂買點東西,還有年禮。”邵華道。


    秦厲一拍腦袋,“我差點忘了。”


    家裏有人操持這事了就是不一樣,往年去秦海家拜年,他都是直接把秦磊秦鑫兩個小崽子一塞,空手上門,現在想想,確實不大妥當。


    過年期間,百貨大樓也很熱鬧。


    邵美琳帶著邵美嬋還有秦磊秦鑫在樓裏左轉轉右轉轉,看什麽都稀罕。


    邵美琳隔著玻璃櫃台指著裏麵包裝精美的糖果道,“爸,我想吃糖。”


    小丫頭機靈,知道喊邵華她肯定不會買,轉而喊了秦厲。


    秦厲這迴也不上當了,他叉著手,“想吃就買呀,你們幾個除夕那天贏了我不少錢呢,都掏出來買糖,給我也甜甜嘴。”


    邵美琳嘟嘴,“買了才不給你呢,你這是哄小孩子糖吃。”


    他們兩父女在那裏拌嘴,邵華走到賣營養品的櫃台,挑了兩罐麥乳精。


    買迴來了一看,還在吵吵呢,四個小的扒在秦厲腿上,說不買糖就不肯走了。


    秦厲是真沒錢啊,他的錢都給邵華了,身上就帶了兩塊錢零錢,買完芝麻燒餅就不剩什麽了。


    他把空空如也的口袋一掏,“我沒錢了,喊你們媽買去。”


    秦鑫立馬鬆手,“你早說啊,早說我就纏媽去了。”


    四小隻也不含糊,立馬扒上了邵華。


    秦厲身邊瞬間空了,他“嘿”了一聲,“這幾個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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