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笑語,我喜歡你。”他輕輕的開口,沒有了嬉笑,沒有了輕.佻,認真的讓人心驚:“就算是我迴到了西藺,這輩子都不再相見,我依然會喜歡著你。”


    他妖孽一般的容顏,是那般的迷人魂魄,碧潭一樣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她,帶著致命的誘.惑,足以讓每一個正常的女子為之心甘情願的陷落。可是,她卻不!她在他眼中就是異類,十足一個不解風情的天外之人。


    “嘁,唱戲還上癮了?”她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瞄也不再瞄他一眼。


    真是一個十足的白眼狼!他恨得咬牙,心底卻又更加煎熬。愛是一種毒,明明知道會讓自己痛徹血骨,卻又無法後退。


    笑語轉過身,怒容馬上就落下了,眼中的憎惡也消失不見了。梓洵不是第一次跟她說這樣的話了,她也能感覺的到,他是認真的。明明知道不應該,明明知道他和他的姐姐對他們夫妻的目的不單純,可是,她還是沒有辦法去恨他、去真的討厭他。他救過她,就是這份恩情,她也一輩子都會記得。


    他若是不說些讓人臉紅和尷尬的話,她也許會試著將他當做她的朋友。可是,他說的那些話,無論是真還是假,都無法讓她淡定,隻能裝作氣惱的樣子,去迴避他的情意。


    我的心已經給了一個人,便會永遠隻屬於他,你再好,我再不想要傷害你,也不會給自己去喜歡和接受你的機會。


    田皇後端著茶杯愣愣的坐在桌前,手中的杯子傾斜了一下,又傾斜了一下,她仍舊沒有注意到,直到茶水終於灑了出來,淋濕了她的手,她才迴過神來,將杯子放下了。


    夏梓洵剛剛來向她辭行,她說了一些得體的話,又送給夏沫兒一些貴重的禮物,麵子上倒是也做足了。憑心而論,她並不喜歡夏沫兒,因為,她和那個給她兩個兒子都帶來困擾的女人,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麵容,而且,據說,那個女人的魂魄還附在了她的身體裏。這樣的話,就更讓她有些不舒服了。


    但是,今天和夏梓洵、夏沫兒深談了一會兒,她才發現,其實夏沫兒和白茉兒完全不同。夏沫兒看她的眼神極其溫順,一舉手一投足,那就是一個公主應該有的儀態啊!而且,她似乎也不像白茉兒一樣虛情假意的,就是真的很熱情。


    從今天的談話裏,她更加深切的感受到了,夏梓洵真的很聰明,也很有手段和魄力。她相信,他早晚都會坐上西藺的那把椅子的。他,又會給她帶來什麽呢?


    聰明人的交談,不用說的太多,有時一句話、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意思,甚至掌握全局。今天和夏梓洵的深談,還真是費腦子啊!他雖然年輕,智謀卻遠遠在她之上,兜得她到現在頭還有些痛呢!可是,也不是沒有收獲的,對吧?隻是……這麽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想一想兒子,她的心裏也有一點點愧疚。她,是不是太在乎權力和地位了?是不是,為了這份虛榮,她付出的太多了一些?


    深深歎了一口氣,她又端起了茶杯,且不去想那麽多吧!她也不是後媽,自己的兒子會不疼嗎?不管做什麽,還不都是為了他好?


    宮女來報,說是六王妃來了。她的手抖了抖,茶杯裏的水又灑了出來。


    心跳動的有些亂,節奏也太快。她本想說身體不適,不見了,又突然想起來,明天他們就要離開了,護送夏梓洵一行出京。


    明天…….她的手微微抖了抖,心也顫了顫。


    “讓她進來吧!”她的心軟了下來,聲音也放柔了。


    笑語進來,見了禮,她將她攙了起來,拉著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保養極好的麵容上帶了笑意,滿含慈愛的望著她說:“明兒就該走了,就好好在家裏休息,還想著來給母後請安辭行,倒讓母後有些舍不得了。”


    笑語有些受寵若驚,田皇後對她好那麽一點點,過去的種種不快馬上就煙消雲散了。她還真是好打發,幾句關心的話,馬上讓她心裏暖暖的。


    “母後,兒臣和王爺要出門一段時間,不能來給您請安了,來看望母後自然是應該的。”她滿含真心的說道。


    “嗯,好,你們的心意母後懂得。待會兒迴去的時候,也去向雲卿家道個別,出去的久了,他們也會惦念的。”田皇後溫聲囑咐道。


    見慣了她的冰冷,突然變得和善了起來,笑語一時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母後也多多保重!”


    “嗯,不必掛牽母後。出門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子璃,他的肚腹不好,是當年在戰場上落下的毛病,你多關心一些。”田皇後又細細的叮囑道。


    “是,母後,兒臣都記住了。”她對笑語溫和,笑語自然也更聽話。


    子璃見完了陸青雲,也來到鳳儀宮,三人坐著說了一會兒話,子璃和笑語便告辭離去了。田皇後呆呆的望著他們的背影良久,突然“哎呦”一聲輕唿。她低頭一看,原來是長長的護甲掐痛了手心,因為太過用力,竟然都冒出了血珠。


    她呆呆的望著那血珠,沒有去擦拭,眼前竟模糊了起來。


    子璃,要知道,母後是愛你的……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你們兄弟好。


    子璃和笑語出了皇宮,便到雲府去向雲尚書和雲夫人辭行,三夫人又是不在。雲夫人和雲尚書不放心的叮囑了一陣子,笑語和子璃又陪著他們一起用了午膳便離開了。


    出了門,笑語嘀咕著說:“三姨娘對鋪子裏的事可真上心啊!家裏也有其他生意,也沒見她這麽用心過。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在忙些什麽呢!”


    子璃拗不過她,便跟著她來到了三夫人開的綢緞莊,可惜,三夫人卻並不在,掌櫃說她出門看貨去了。笑語等了一陣子,沒有等到,便隨便轉了轉,就走了。


    迴去的路上,子璃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說:“笑語,你有沒有發現,綢緞莊的布匹很少?按說,這麽大的鋪子,布匹應該很豐富才對的。”


    笑語搖搖頭說:“不懂,也許是賣完了吧?你沒聽掌櫃說嗎?三姨娘出去看貨了,一定該進一些新的布匹了吧?”


    子璃搖搖頭:“不對吧?她經營的都是上好的絲綢錦緞,這些貨咱們這邊是不多的,大多數都是從南方運過來,她去哪兒看貨?”


    笑語想了想說:“會不會是從別的綢緞莊或者中間人手中買,這樣不是就不用跑那麽遠去江南了嗎?”


    子璃點點頭:“行業裏倒是也有這麽些人,專門掙取一些中間的小錢的。”


    笑語聽他這麽說,便也沒有再多想,坐在車裏和他細細討論著明天出行的事。


    “香水鵝!”笑語指著車外的招牌說:“你愛吃的!出了京城好久都吃不到,不如今兒買幾隻,咱們迴家吃去。”


    子璃點點頭:“好,我去買,你在這兒等著。”


    說完,讓車夫停了馬車,親自去店裏挑鵝。這個店本是一座酒樓,香水鵝是他們的招牌菜,店中還有廳堂,賣些其他酒菜。


    子璃正在等待店家給他包鵝,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竟是他們去找卻沒有找到的三夫人劉月月。


    子璃正要招唿,卻發現劉月月並沒有看到他,而是邁著微微搖晃的步子,從後院走向了樓上。


    子璃心中微微一凜,忙向柱子後麵躲了躲,看到劉月月上樓後,又閃出來,問向小二:“剛剛那位夫人是來用飯的嗎?”


    小二看了一眼,點點頭:“是啊!是和城東楊府的宋總管一起來的,大概是喝的有些多了,去後院了。”


    子璃喃喃的重複著:“城東楊府?宋總管?”


    子璃取了鵝迴來,走到侍衛程峰身邊,附耳低聲交代了幾句,程峰點點頭:“屬下明白。”


    子璃將鵝交給其他人便迴到了馬車上,看了看笑語,他沒有將自己所看到的情形告訴她。情況不明,他隻是有些敏感而已,如果告訴小丫頭,她一定沉不住氣。


    這個三夫人最近常常不在家,綢緞莊裏也不在,到底是在忙鋪子裏的生意,還是在忙其他的事?和她一起用飯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來路?不會是這個三夫人給他的老丈人帶了綠帽子了吧?


    他沒有想到,日後追查到的線索,會將他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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