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想法是安兒找她說糕點沒了當然是因為安兒在意那碟糕點,敏若每天給安兒的點心都是有定數的,她以為安兒還沒吃到,自然是再預備安兒喜歡的補上。


    “不然我們小阿哥多委屈啊!”烏希哈光是一想象安兒委屈巴巴的小樣子,就忍不住心疼地表示。


    所以安兒這個“瞞天過海”大計劃的第一個天坑,就被他烏希哈姑姑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揮鏟子給添上了。


    敏若猜到前因後果之後無語好一會,又怪好笑的,囑咐烏希哈明日繼續準備安兒愛吃的點心之後坐在殿裏半晌,給自己兒子找個優點出來:小小年紀就會動腦子了,而且頭腦非常靈活,除了顧頭不顧尾、顧吃不顧埋、行事不周全……之外簡直沒有缺點。


    總結下來除了頭腦靈活這一點之外都是缺點。


    所以當安兒一次計成,自信心爆棚,試圖再次照葫蘆畫瓢瞞天過海混口吃的的時候,被敏若當場抓包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孩子要在她額娘眼皮子底下偷吃,屬實還是嫩了點。


    事後安兒被罰給敏若“表演”上下炕二十次,一旬不許吃點心,並勤勤懇懇地又給敏若種了半個月地。


    所謂廉價勞動力,無外乎此了。


    他不僅平時廉價,特殊時期(指犯了錯)還可以免費。


    也是知道安兒會自個上下炕了之後,敏若幹脆把地上的腳踏和小杌都撤了,兩個有炕的暖閣外間均都通鋪上厚實柔軟的地氈,確保哪天安兒小崽崽失前蹄也不會摔到腦袋。


    安兒的乳母、保母們都被嚇得心驚膽戰誠惶誠恐地給敏若磕頭請罪了,敏若與安兒好好說了一番道理,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


    那小子賊得很,知道敏若生氣了就腆著臉湊過來討好敏若,身上還帶著奶香味呢,小嘴已經很甜了,再大些還不知要怎麽忽悠天真少女去。


    被罰連續上下炕二十次的安兒成功對上下炕動作產生了陰影,半個月內都對內殿的兩重炕采取繞道而行、繞不開就視而不見的政策。這段日子是陰影終於下去點了,活躍了兩天,上下炕的動作就再度嫻熟了起來,看他這會的動作,是已經完全把那天的累給忘到腦後了。


    安兒繼續輸出:“那陰天為什麽天就不藍了?是因為天不高興所以就不藍嗎?”


    請恕敏若沒懂,天高不高興和它藍不藍有什麽關係?而且天為什麽會高興呢?


    她試圖整理出簡單的語言來給兒子解釋一下烏雲遮天的原理,然後發現按照她兒子追根究底的思維方式,她想將事情解釋清楚至少得廢兩刻鍾的口舌,那早膳就都涼了。


    她隻得道:“先用膳,等下午額娘下了課,再給你解釋。”


    “好吧。”安兒乖乖巧巧地點了點頭,小臉蛋鼓鼓的,看起來柔軟好摸,臉頰肉是輕輕一戳還會有迴彈的,一身的奶香氣讓人恨不得抱著狠狠地咬上一口!現在也沒有他會流口水的煩惱了,敏若恨不得每天都吸一吸可愛的兒子,用力揉他的小臉蛋。


    敏若此時就慶幸於她第一輩子人大幼稚,專愛各種幼兒啟蒙動畫二十年,上輩子也借著便利學習過許多其實遠超封建時代背景的天文、物理知識。


    不然養這麽一個成精了的十萬個為什麽可能還不夠格。


    隨著月份漸長,敏若的身子也愈重了,快八個月的時候太皇太後忽然又病了,低位嬪妃們摸不到慈寧宮的門檻也就罷了,嬪位朝上的怎麽也得出麵遛一遛,敏若這個貴妃更是不能甩手不見人。


    皇貴妃來得早些,問了她沒進去就在外麵等了會,等到她被蘭芳與雲嬤嬤一左一右攙扶著過來,便道:“你的身子重了,怎不乘轎輦來?”


    “太皇太後染恙,我自然心急如焚,哪顧得上轎輦了。”敏若說完,皇貴妃不著痕跡地白了她一眼,與她同行過了慈寧門,四下沒有慈寧宮宮人的時候,才低聲囑咐她道:“等會別犯傻,老祖宗這要有人侍疾,我、惠妃、榮妃、宜妃、赫舍裏妃、宣嬪哪個不能伺候?你與德妃有身子,安心養胎才是正經,何況你的月份又重了。”


    ——書芳在去年正式受封為妃,無特賜封號,因而以姓為號,偶爾也會被稱為儲秀宮主子。


    而德妃是今晨剛剛診出兩個多月的身子,算來正是康熙六月裏迴來的那一次有的。


    太皇太後本是不喜歡要嬪妃們侍疾的,她老人家眼光高,康熙後宮裏一般的鶯鶯燕燕她都覺得“不配”入她的眼,偶爾病了侍奉的也多是皇貴妃與阿娜日。但如今康熙不在宮中,就到了嬪妃們盡孝的時候了,大家都是場麵人,康熙不在宮裏得比康熙在宮裏的時候更孝順十倍,一來成全了名聲,二來康熙迴來也少不了好處。


    惠妃和榮妃已經做好在慈寧宮輪流駐紮的準備了,敏若聽皇貴妃這麽說,笑道:“這話你該和德妃說才睡,我像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嗎?”


    什麽名聲孝道,也值得她帶著自己的寶貝閨女來賭?


    反正她的月份高,不在榻前侍疾是理所應當的,來問過安就是全了孝道禮數,日後大不了早晚來點個卯而已,太皇太後日後哪怕真有找她事的心,也沒法從這上頭挑剔。


    皇貴妃不滿地白了她一眼,道:“我是為了誰打算?德妃不用我提醒,她自己心裏頭清楚著呢。”


    不然德妃的身子早不報晚不報,今晨太皇太後染恙的消息出來,她那邊也忽然傳出喜脈了。都捂到兩個多月了,怎麽看都是奔著三個月穩當了再傳出來的。如今忽然傳出來,可不就是為了避侍疾。


    給老人侍疾最要精心,尤其在太皇太後宮裏,容不得有半分走神懈怠的,必須得眼明手快時刻精神著。唯一常年給太皇太後侍疾還能在慈寧宮裏把自己養得麵色紅潤的滿宮裏就阿娜日一個,人家是太皇太後娘家親侄孫女,外人哪裏比得。


    為了孩子好,德妃也不得不迅速將身孕報出來,不然折騰到太皇太後病愈,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有沒有都不好說了。


    皇貴妃是怕太皇太後等會忽然挑刺而敏若一個抹不開麵反而掛累了自個身子,她卻不知敏若是天下頭一等厚顏無恥之人,抹不開麵這四個字從來和她沾不上一根頭發絲的關係。


    二人在宮門口略錯開先後,敏若注視著皇貴妃的背影,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雍容,可比今年年初時卻又消瘦了些。皇貴妃看似是走出來了,瀟灑坦蕩地沒與娘家計較那件事,但敏若反而盼著她真刀真槍地和娘家幹一場。


    氣發出來就是發出來了,憋在肚子裏才最傷人。


    可惜她與皇貴妃的情分沒到那個份上,既然委婉地勸過了,皇貴妃卻沒聽,就無需再勸。


    再勸也無用,言語深刻挑開了,反而傷情分。


    她隻是想,為何這世上總是掛念良多之人活得畏手畏腳,隻念權勢不顧情分的人反而能如願呢?


    太皇太後這迴是真病了,腹瀉嘔吐折騰得臉色蒼白,雖不是什麽大病,太醫們卻如臨大敵戰戰兢兢地在慈寧宮侍候著,裕親王福全也入宮,與太醫交談著詢問太皇太後的病情。


    皇貴妃與眾妃過來,服侍太皇太後用過安神湯睡下了,方從內殿裏走出來,身後貴妃、四妃五嬪(安嬪、端嬪、敬嬪、宣嬪、僖嬪)依次排開,好大的陣仗排場。


    在皇貴妃意料之外卻在敏若預期之內的,太皇太後並沒有為難敏若的意思,雖沒有如從前一般的親近,卻也和氣地囑咐:“貴妃與德妃有孕,就別在我這服侍我這老婆子了,有孕之人最是要謹慎安胎,你們兩個迴宮去養胎吧,你們的孝心我已知道了。”


    敏若知道皇貴妃是記著去年時因安兒的事她與太皇太後鬧的不快,但其實從康熙與太皇太後長談過後,無論太皇太後願意與否,這件事情都隻能翻篇了。


    太皇太後雖然年邁,卻也沒糊塗到頭腦昏聵的地步,她不會明麵上和孫兒過不去,自然不會降低身價針對敏若一個小輩,今日也不會借侍疾之故刻意為難有孕的敏若。


    皇貴妃是心思敏感難免多思,方才那會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由看了敏若一眼——人心關竅,把握得真準啊。


    見眾嬪妃出來,太醫們連忙行禮讓過,裕親王也要行禮,皇貴妃道:“王兄就免了吧,現有一事要與裕親王兄商議。”


    “可是為了老祖宗的身子?”裕親王道:“是該請娘娘一個示下,此時究竟要不要報與皇上知道。”


    皇貴妃蹙眉道:“老祖宗病了是大事,怎能瞞著皇上呢?我是想請王兄拿個主意,是由我去信與皇上,還是請王兄寫下奏文使人快馬去送。老祖宗是皇上仍在世的最大的長輩了,老祖宗病了,也是咱們大清國的大事。”


    她補上後一句,裕親王不是愚笨之人,自然聽出她的意思了,思忖幾瞬,應了是,道:“臣立刻擬奏萬歲之文,命人快馬送至駕前。”


    皇貴妃輕鬆了口氣,向裕親王稍稍欠身道了半禮,“多謝王兄替我拿這主意了,深宮婦人見識淺薄,若非有王兄,恐怕此刻已是六神無主了。”


    裕親王連道不敢,二人互相謙虛了一下,皇貴妃又召來太醫詳問過太皇太後的病情,方轉身對眾嬪妃們:“宣嬪如舊例,就在慈寧宮住下吧,餘者惠妃、榮妃、宜妃咱們四個分兩班輪流侍疾,今日我與宜妃先留下,惠妃、榮妃你們兩個老成穩妥,做一班便好,彼此間相互周全著。明日辰時你們過來與我和宜妃做交替便是。貴妃,你和德妃迴去吧,有身子的人就別留下了,如老祖宗說的,有孝心便是了。安嬪你們也迴去吧,若是有心,不如抄幾卷經書送去寶華殿為老祖宗祈福。”


    眾人齊聲應是,敏若就相當於過來渾水摸了把魚,渾身輕鬆地走了出去。


    其實也不算輕鬆,她如今月份越大、肚子也越大,上次懷安兒時孕後期的種種不便這會也沒躲過,都一一出現。敏若倒是能忍,隻是難免愈發懶怠了,好在現如今早晚天氣也涼爽起來,京師最炎熱的夏日都過去了,不然恐怕更難熬。


    輕鬆是心靈上的,不用侍疾是省了敏若的大事,雖然心裏早有預料,事情落實了,有露出幾分苦大仇深臉色的宜妃對比著,她還是略覺心情舒暢。


    從慈寧宮出來迴了永壽宮,蘭杜她們忙服侍敏若寬了外裳,換上寬鬆輕薄的常服在炕上躺下,又端了井水中涼著、微微清涼的鹵梅汁來,敏若喝了半碗,靠著軟枕暗囊喘平了氣,才覺著舒服些了。


    雲嬤嬤心疼地道:“娘娘是身子好,這胎前頭沒吃什麽苦頭,懷得也順當。可這大太陽底下走動,哪個孕婦受得住?”


    “肩輿也是烤著,乘轎輦悶得密不透風,還不如走了。從永壽宮到慈寧宮,也沒多遠的路程。”敏若摸著肚子安撫小閨女,臉色有幾分蒼白,卻也笑著,“是這孩子不老實,在裏頭亂動彈,我的氣再急促些,自然就更不好受了。小壞蛋。”


    她笑著似嗔似怪地摸摸肚子,雲嬤嬤輕歎道:“這盼這小主子出來了,乖巧懂事些,千萬要體諒娘娘、心疼娘娘為懷他受的罪啊。”


    安兒那時候她也是這麽說的,孩子生出來了,倒是小甜餅一個,心疼敏若又體貼敏若,但惹事的時候也是半點沒留手。


    所以雲嬤嬤才特地加上一句“懂事乖巧些”。


    敏若想起安兒在她肚子裏的時候雲嬤嬤都是怎麽念叨的?什麽聰明懂事、乖巧聽話……忽然覺著雲嬤嬤這話裏都是g。


    安兒不知何時鑽了過來,脫了鞋上炕乖巧地在敏若身邊坐著,方才敏若迴來臉色微有些白,殿內的氣氛也明顯不如往日輕快,就有些害怕了。


    人都以為小孩子不懂事,其實小孩子才是最敏感的。他爬到敏若身邊,小心地伸出小手摸了摸敏若的肚子,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敏若:“額娘不難受。”


    “額娘不難受!”敏若笑著親了親安兒的額頭,隻覺心都化了,柔聲道:“有安兒的安慰,額娘就一點都不難受了。”


    蘭杜在旁邊道:“小阿哥您看娘娘如今身子不舒坦,當年懷您的時候害喜比這還厲害呢,遭的罪更多。”


    趙嬤嬤嗔怪她:“你和阿哥說這個做什麽。”不過她也知道蘭杜的用意,轉過頭來,與安兒歎道:“娘娘當時懷的頭胎,懷相不大好,生您的時候折騰了一日,半夜將將將您生下來,太醫生怕大出血……”


    沒等她說完,敏若柔聲道:“嬤嬤,再嚇著安兒了。”


    說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再往下說下去,恐怕安兒就要生出生育恐懼了。


    孝順教育是好的,告訴孩子母親生他的困難也是好的,但安兒如今到底還太小了,平日裏古靈精怪的,剛才她臉色一白他就慌了神,自個還是個小豆丁呢,哪能理解那麽多。


    要等以後他心智成熟了再教育,還得以此教育他以後不能一身清朝男人的大男子主義,幹啥啥不行,逼媳婦生娃一個頂十個。哪怕這個年代,不能給女性生育自主權,她也希望她的孩子至少學會尊重自己的妻子。


    趙嬤嬤不知敏若的計議,卻知敏若說的有理,自知失言懊惱地低下頭。


    安兒是個機靈孩子,雖然大人這會的話題他聽不太懂,但半蒙半猜地還是叫他聽懂了一下,便保住敏若的肚子,小聲道:“額娘懷我的時候也這麽難過嗎?”


    “傻孩子,這可不叫難過。”敏若笑道:“想到忍過去了就能生出如我們安兒這般可愛、會疼人的小娃娃,額娘心裏就甜滋滋的,身上難受些也能忍過了。難過可不是這麽用的,額娘有安兒,心裏怎麽會難過呢?”


    好像當初一難受在心裏激情開罵康熙三代祖宗的人不是她一樣。


    安兒聽得半懂,感動得小眼圈濕潤,一頭紮進敏若懷裏。敏若有孕的時間長了,他也有分寸了,知道不能往額娘的肚子上紮,往額娘懷裏鑽的時候也要輕輕的、不能碰到額娘的肚子傷到額娘。


    敏若好像看到一隻迷途的小鹿,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地往鹿媽媽懷裏鑽,一下心化得都快成一灘水了,又聽到安兒在她懷裏說:“安兒最最最最最——愛額娘了!”


    他埋在敏若懷裏,聲音難免悶悶的,但又有斬釘截鐵的力道,雖然稚氣,卻又那麽有力量,“額娘就是安兒最要緊的人!”


    這小子學的都是什麽爛詞,一點文化沒有。


    敏若心裏吐槽著,卻忽然覺著眼眶有點熱,半晌才反應過來她這個在各種悲情電影裏殺過七進七出的鋼鐵硬女竟然被一個小崽子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是代表她老了嗎?敏若心裏還胡思亂想著,身體卻再誠實不過地直接送給安兒一個香吻,“安兒也是額娘最愛的大寶貝!”


    古人當然不會愛來愛去地將愛直接地宣之於口,架不住她這個作弊的現代人,從小就不吝於對安兒表達她的愛,安兒也跟她學得半點不含蓄矜持。


    康熙對這種行為表示非常看不過眼,但他確實也敵不過小崽子的“最愛”攻勢,最終隻能嘴硬傲嬌地悄悄享受。


    第六十四章


    今年後院的葡萄長得出奇得好,不知是緩過苗來了還是今年的陽光很好的緣故,那些葡萄結了青果子之後竟然沒如往年一般陸續落下,而是大部分安安穩穩地過了夏,變成鮮亮如黑瑪瑙似的顏色,等來了京師的晨霜,滋味更好。


    這是敏若自搬入永壽宮內迎來的第一年葡萄大豐收,這一架葡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好像要一年將往前數年的量都收獲迴來似的,葡萄藤上綴著沉甸甸的、濃麗晶瑩的葡萄串,這是敏若特地挑選出的品種,滋味也極好,酸甜爽口。


    葡萄的豐收簡直令她欣喜若狂,素日略有些交情的嬪妃都得了她這的葡萄,還特地送了宮外與海藿娜、辛盼等人,最終還是剩下了許多,實在是吃不下了,又怕再不摘下來葡萄果子爛在架上,思忖再三決定釀成葡萄酒。


    就當是為女兒釀的了。


    安兒出生那年她釀了數壇極好的當歸酒貯藏,這一架葡萄既然是在女兒的生年煥發出如此生機,為女兒釀酒正合宜。


    所以康熙被裕親王報太皇太後病的折子催迴來的時候那些葡萄已經被通通剪下釀進壇子裏了,他隻見到敏若帶人給葡萄酒排氣,想起敏若信中所說的,笑道:“你這葡萄這麽多年頭一次留下果子吃,也不知遣人送些給朕去。”


    “路程遙遙,葡萄剪下後又是易腐敗之物,快馬送去平耗車馬人力,大費周章恐怕送過去的也不新鮮的了。”敏若笑眯眯道:“不如等明歲再結了果子的時候您留在宮中,吃的就是最新鮮的了。”


    康熙瞥了眼酒壇子,一揚下巴,“或者你這酒釀成了勻朕兩小壇,也算是彌補了朕未曾吃到葡萄的惋惜。”


    敏若道:“這可是給您女兒釀的,您還要與小公主搶酒不成?”


    康熙笑了,摸了摸她的肚子,“就那麽肯定是個小公主了?”


    “老人都說酸兒辣女,臣妾已經尋了個擅製川湘菜的廚子叫烏希哈學來做著吃,一定是!”敏若目光灼灼地鄭重道。


    康熙也習慣了她偶爾一本正經滿嘴歪理地胡說八道,搖頭歎道:“照你這麽說,凡有孕的妃嬪,也不進補品了,定都守著醋壇子喝!……你就那麽想要個小公主?”


    “哪個做額娘的不想要個好打扮的小公主的呢?不然這積攢了半輩子的衣料、頭麵豈不都隻能撂在箱子裏蒙塵了?”敏若也摸了摸肚子,道:“隻盼她健健康康地,能有七八分像臣妾,臣妾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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