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來匯報此事前,他也是提著一顆心的。


    隻是有人招認了事情,他又不能不來稟報萬歲爺知道。


    要不然,那就是他的失職。


    想到此處,張起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稟報道:“奴才也覺得他是胡亂攀咬,可是之後還有一人交代,他之前的時候,確實親自替太子給昭主子送過一封書信。”


    “不過,那人是將信件塞到了永壽宮大太監王平的手中,並沒有親手交給昭主子,所以,昭主子最後到底有沒有親自看過這封書信,那人就不得而知了。”


    聞言,康熙微微皺起了眉頭。


    要是一人說起這件事情,那是胡亂攀咬。


    可要是兩人都說確實有這麽一封信件的時候,就不能忽視它的存在了。


    難道太子在死之前,確實給昭貴妃寫過一封親筆信。


    可是,太子和昭貴妃之間一向沒什麽交集往來,又為何會寫這麽一封信呢。


    他心裏多少有些不解。


    不過,既然心裏有疑問,康熙覺得,與其在這裏想東想西,還不如走一趟永壽宮,親口去問呢。


    說做就做,乾清宮距離永壽宮極近,隻是隔了兩道牆而已,所以康熙立即起身,來了永壽宮。


    當溶月得知康熙的來意之後,竟然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竟然覺得這個結果還不錯。


    畢竟康熙既然選擇直接過來問她,而不是在背後悄悄調查此事,便代表著他對自己是絕對信任的。


    也就是說,他沒有將太子的死,聯係到是她所為。


    溶月一派坦然道:“皇上就算不來問,臣妾也是會找皇上說這件事的。之前的時候,太子確實讓人通過王平,送了一封書信過來。”


    康熙微微一愣。


    倒是沒想到,太子真的給昭貴妃傳遞過書信。


    溶月接著道:“不過,信裏的內容,卻是太子讓臣妾在皇上那裏幫他脫罪。臣妾自然不可能答應,之後便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讓王平把信件直接燒了,就當從來沒這麽一迴事過。所以臣妾這才沒有在皇上麵前,說起過這件事情。”


    說到這裏,溶月怕康熙不信,還道:“皇上要是不信,可以直接去問王平,臣妾可沒有說半句假話。”


    康熙自然是信她的。


    因為她根本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撒謊。


    因為隻要撒謊,便有被揭穿的可能,她根本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隻是太子也不想想,當初在行宮時,就是昭貴妃攪亂了他的計劃,她又怎麽可能會在自己麵前,為他說好話呢。


    太子從頭到尾,都找錯人了。


    既然弄清楚了寫信一事,而康熙又不相信毒害太子是溶月所為,自然就要繼續往查下去。


    如此一來,那個說曾經偷偷看到過太子給昭貴妃送信件、並懷疑昭貴妃有可能就是派人毒害太子的灑掃小太監,就成了整個事件的突破口。


    畢竟他當初就算真的知道太子給昭貴妃送信之事,也沒有必要非說,懷疑是昭貴妃毒害了太子這句話。


    更何況,小太監跟昭貴妃無冤無仇,說這句話,就顯得有些多此一舉。


    像是在故意引導別人,此事就是昭貴妃所為一般。


    所以,小太監故意這樣說話,肯定有別的目的。


    或者是受了別人的指使,而指使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幕後兇手。


    這樣的話,事情就顯得有些明了了。


    果然,到了晚間,慎刑司那邊就傳來了好消息。


    小太監終於熬不住,招出了一點有用的信息。


    此時,西暖閣內燈火通明,康熙對著張起麟道:“你的意思,那個小太監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收買的他,對嗎?”


    張起麟微微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這樣的。不過,那個小太監還交代,他曾經有一次跟蹤過那個收買他的人,說是跟蹤到景仁宮和延禧宮附近,那人便一下子不見了蹤影。”


    “所以,他還曾懷疑過收買他的人,有可能是延禧宮的宮人,隻是沒有確鑿的證據罷了。”


    畢竟景仁宮一直沒住過妃嬪,除了負責日常打掃的宮人,那裏的人簡直少的可憐。


    如此看來,最有可能的便是延禧宮了。


    當然,這也可能是個障眼法,就是為了不讓人知道底細,也說不準。


    “延禧宮……”康熙輕輕咀嚼著這三個字。


    延禧宮的主位娘娘是惠妃,而惠妃養育了大阿哥。


    惠妃兩個字在康熙腦中盤旋起來。


    這讓他突然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此事真要是惠妃所為的話,那太子的死,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惠妃母子對儲君之位的覬覦,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們確實容不下太子。


    這也為毒害太子,找到了最合理的理由。


    第368章


    想通其中的關係之後,康熙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就算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毒害太子的事情是惠妃母子所為,但在康熙心裏,卻已經認定了就是他們下的毒手。


    想當初,為了儲君之位,除了明珠在朝堂上結黨營私之外,惠妃私底下沒少讓大阿哥和太子別苗頭,使絆子。


    現在有如此大好機會將太子置於死地,他們又怎會放棄呢。


    所以,後宮之中如果有誰最想害死太子,肯定非惠妃母子莫屬。


    再加上膽子大,就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情。


    “梁九功!”康熙突然開口。


    “奴才在!”梁九功緊走兩步上前。


    “帶著人去延禧宮抓人,把惠妃身邊的宮人都統統拿下,然後送到慎刑司,一個個好好審問!”


    既然已經有了懷疑對象,康熙才懶得再一點一點的尋找證據呢。


    他打算直接來個釜底抽薪。


    他就不信了,這樣還查不出幕後主使。


    想當初,烏雅氏事敗,不就是皇貴妃抓了她那所謂的大宮女,這才讓烏雅氏所做的惡事全部展露在人前。


    所以,康熙現在就打算直接用此招。


    因為隻有這樣做,才能最高效、最快速的查清太子的死。


    至於說會不會冤枉人,會不會抓錯人,對不起,康熙還真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就算最後抓錯了人,冤枉了惠妃,那她該受也得受著。


    “嗻。”梁九功趕緊應道。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萬歲爺隻是因為小太監的一個懷疑,就如此不給惠妃和大阿哥留一點情麵。


    跟永壽宮那位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梁九功心裏忍不住一陣唏噓。


    可惜,不管惠妃感到如何委屈,他該行動還得行動。


    而且還不能有絲毫的耽擱和手軟。


    所以,當梁九功帶著一眾禦前侍衛和太監,在黑夜中敲開延禧宮的宮門,進去抓人時,直接就將惠妃和延禧宮的宮人嚇傻了。


    好在梁九功很有分寸,抓其他人可以,但惠妃是萬萬不能動的。


    惠妃身為皇長子的生母,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這份該有的體麵還是要給的。


    見此情景,惠妃在最開始的驚慌之後,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還試圖想用自己妃位的身份壓人。


    隻是一切都是枉然,不管她如何立正言辭,攔著不讓梁九功帶人走,都已經無濟於事。


    等梁九功將該抓的人全部帶走,惠妃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知道一切都完了。


    康熙如此不顧情麵,連一晚上都不願意等,就大半夜的過來抓人,可見是下定了決心。


    惠妃終於生出了惶恐之心。


    她想立馬找大阿哥商量對策,可是此時正是夜間,各個宮門早已落鑰,一時半會根本見不到人。


    隻能等到天亮,各個宮門開啟時,才能讓人去請大阿哥前來。


    ……


    梁九功從延禧宮抓人迴來之後,就將人送去了慎刑司,然後不敢有一絲耽擱,就讓人開始連夜審問。


    畢竟康熙還在乾清宮等著結果呢。


    要是今晚沒有一點收獲,先不說他們白折騰一場,說不定還要跟著吃瓜落。


    所以,今晚無論如何都要掏出點有用的東西交差。


    好在不管在哪裏,人都分硬骨頭和軟骨頭。


    硬骨頭那就是不管如何用刑,就是咬死了不說,至於軟骨頭,則就比較容易了。


    很快,就有人最先受不住刑罰折磨,吐露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既然有一個,自然就有兩個,很快就得到了他們想要知道的。


    ……


    西暖閣。


    康熙在等待審訊結果間,小睡了片刻,隻是因為心裏裝著事情,睡得並不踏實。


    這不,報信的張起麟一進殿,他就立馬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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