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趕他走嘛,她的意思是自己現在懷了身孕,他不方便留宿,哪裏是趕他走了。


    簡直就是惡意曲解她的話!


    “這不就是在趕朕走嗎。”康熙隱忍著笑意道。


    溶月要是再看不出康熙是故意的,那真是傻子了。


    “皇上您就作吧。”溶月對著他咬牙切齒道。


    聽到此話,康熙麵露不解道:“什麽是作?”


    “就是無端生事,胡攪蠻纏,比如皇上現在的舉動。”


    聞言,康熙頓時明白她所說的他“作”是何意思了。不過,這跟她平日裏的行為,不是更像嗎。


    所以,他點著頭道:“朕明白了,這不就是溶兒平日裏的做派嗎。”


    溶月:……,她氣的想罵人,怎麽辦?


    “皇上您是不是故意氣嬪妾?”


    康熙笑得一臉無辜道:“沒有啊,朕沒有故意氣溶兒呀,隻是說了實話而已吧。”


    溶月真的不想搭理某人了。


    然後直接起身,給康熙留了一個無情的後腦勺。


    旁邊不遠處侍候的梁九功和念雪,頓時不知該如何開口說兩人了。


    一個心存戲弄,一個脾氣太大,現在好了,直接一拍兩散。


    康熙見她脾氣見漲,直接丟下他走了,很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裝模作樣的又喝了兩口茶。


    這才對旁邊的梁九功道:“徐貴人被朕惹生氣了,她還懷著龍胎,朕有些不放心,今晚便歇在這邊了。”


    梁九功頓時有些一言難盡,心想:您想留下就留下吧,何必還要為自己找這種站不住腳的理由呢。


    但口中仍然崔聲應道:“嗻。”


    說罷,轉身吩咐宮人準備康熙在這邊的一應洗漱之物。


    而康熙呢,在吩咐完話之後,極其麻利的起身,追隨著溶月的身影去了內室。


    寢室內,溶月哪裏還有剛剛一絲生氣的模樣,正手捧著一本話本,閑適的坐躺在床榻上,津津有味的看著。


    對於康熙的進來,也隻是撩起眼皮瞅了一眼,之後該看話本的,還是繼續看她的話本。


    見此,康熙卻不覺得她的舉動有何不妥,不僅不生氣,還很隨意的坐在了她身邊的榻沿處。


    然後眉眼帶著滿滿的笑意道:“怎麽,看話本難道比跟朕說話,還來得有趣?”


    他發現,她是真的特別喜歡看話本,過來十次,她最起碼有五次是在看話本,三次在吃東西。


    那愜意的小生活,跟他每日有著忙不完的政事一比,簡直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有時候他都想,其實每日跟她一起看看書,吃吃美食,鬥鬥嘴,這種小日子也挺不錯的。


    溶月一邊隨手翻了一頁書,一邊開口道:“那是,書裏的男人長得俊美不凡,還癡情溫柔,自然好看又有趣。”


    聽到此話,康熙卻隻想撇嘴:一群窮酸落魄書生意淫出來東西,還俊美不凡,癡情溫柔,也就騙騙她這種涉世不深的小女子。


    不過,溶月很快又想到他出現這裏,開口道:“皇上怎麽還沒迴去?”


    她知道剛才康熙隻是逗弄她玩兒,所以並沒有真的生氣,也隻是做做樣子而已。


    隻是沒想到他又跟著進來了。


    康熙頓時又鬱悶了,她怎麽就這麽想趕他走呢,而不是想著留下他。


    不過,他還是實話實說道:“朕跟梁九功說,你生氣了,還懷著龍胎,朕不放心你,要歇在這邊哄哄你。”


    聞言,溶月“噗嗤”一聲笑了:“就會說話騙人。不過,原來皇上兜了這麽大一個圈子,是想留下來呀,那幹嘛不直接跟嬪妾說呢。”


    看著她眉眼掩飾不住的笑意,康熙有幾分不自在道:“朕不是想讓溶兒開口留朕嗎,哪裏會想到,溶兒卻一個勁的趕朕走呢。”


    簡直了。


    溶月頓時笑得更歡暢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他有這個意思,隻想著她懷著身孕,不能服侍他,他不可能留宿,眼見宮門要落鑰,這才開口讓他走的。


    哪裏會想到他是想留下呀。


    笑過之後,溶月睜著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眸,亮晶晶又滿是期待的看著他道:“嬪妾有孕,皇上真的能留下來嗎。”


    康熙彎了彎唇,眼帶笑意道:“隻要溶兒想。”


    “那皇上可要想好了,什麽都不做,隻能蓋著錦被純睡覺。”溶月笑得眉眼彎彎,帶著幾分慧黠道。


    聞言,康熙忍不住抬起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個腦嘣,道:“小腦袋裏想什麽呢,你懷著身子呢,朕能幹什麽,敢做什麽,”


    他在她心裏有這麽不堪嗎,她身體有恙,他卻因為政事太忙和太皇太後生病,抽不出時間來陪她,這才想著留宿這邊,安安她的心,沒想到還被她想歪了。


    康熙覺得自己真是太冤了。


    溶月很是不好意思的摸著被他手指剛剛彈過的額頭,傻笑起來。


    第228章


    康熙留宿,最高興的莫過於西配殿的宮人。


    雖然她們也知道自家主子因為身體原因不能侍寢,但至少說明,皇上是看重自家主子的。


    所以,說她們不高興是假的。


    翌日一早,溶月因為昨晚康熙的留宿,而心情倍好,用早膳的時候,都比往日多吃了小半碗鮮肉餛飩。


    她是心情好了,後宮眾妃嬪卻在接到這個消息之後,整個都不好了。


    徐貴人懷了龍胎,她們能接受,厭惡徐貴人的太皇太後,派人給她送賞賜,她們也能接受。


    但徐貴人懷孕之後,康熙還留宿在西配殿,她們實在是接受不了。


    本來徐貴人有孕,她們是高興的,這樣會空出許多侍寢日子,她們也有機會侍寢。


    但現在可倒好,康熙誰的牌子還都沒翻呢,倒先跑到有孕的徐貴人那裏歇了一夜。


    這算怎麽一迴事!


    簡直就不給她們活路嘛。


    一時間,眾妃嬪頓時不滿著急起來。


    隻是她們到底不敢將這份不滿的情緒,怪罪到康熙頭上去,隻能將這份怨念,直接轉移到徐貴人身上。


    大多數妃嬪覺得這是徐貴人不懂事,自己身懷有孕,不能服侍皇上,卻還霸占著皇上,不讓他去其他妃嬪那裏歇息。


    簡直太霸道了!


    一時間,後宮頗有幾分再聲怨道的意味。


    消息一出,要說眾妃嬪中最著急的人是誰,自然非翊坤宮的宜妃莫屬。


    之前太皇太後派崔邦吉給徐貴人送賞賜,她還算接受良好,沒什麽感覺,但康熙留宿西配殿一事,卻直接觸動了她的心事,實在讓她無法接受。


    所以,自接到此消息之後,她宜妃就呆在翊坤宮詛咒了徐貴人和她肚子的龍胎,整整小半個時辰,還不帶停歇的那一種。


    直到說的又渴又累,這才停下來。


    這時,奶娘正好抱著十一阿哥過來正殿,正好撞到了槍口上。


    看著懵懵懂懂的十一阿哥,宜妃心頭又是一陣火起。


    更加覺得,她當初要不是為了生這個不省心的,她現在一定還是最得寵的寵妃,而不會現在這般,淪落到從小貴人手指縫中撈侍寢機會,都要難如登天的地步。


    不過,平常十一阿哥甚少出現在她麵前,但是今日的出現,卻讓宜妃突然心思一動,心裏有了計較。


    ……


    永和宮。


    說實話,康熙留宿有孕的徐貴人那裏,也出乎了德妃的意料之外。


    畢竟當年她就算在最得寵的時候懷上龍胎,康熙最多也就抽出一點空閑時間,過來看望一下她,然後說上幾句關心的話語。


    但像這種留宿之事,卻是從未在她身上發生過的事情。但現在,卻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了徐貴人身上。


    德妃對徐貴人的警惕之心頓起。


    要說以前她隻是將徐貴人看做是個競爭對手,想著讓她失寵的話,但這次的事情,卻讓德妃起了殺心。


    是的,她覺得徐貴人這個人留不得了,再留下去的話,事情隻會朝著越來越難以控製的方向發展。


    再加上徐貴人這次懷孕,康熙對其重視程度,讓德妃很是震驚和吃味。


    心裏忍不住的想:現在要是將她和徐貴人放在一起,比較一下在康熙心裏地位的話,還真不好說到底誰高誰低。


    說不定,她還是那個輸家。


    所以,這一重重的因素疊加下來,讓德妃認為,她必須要在康熙和徐貴人兩人的感情,還未真正到那個地步之前,選擇直接將人除去。


    要不然,她到時候就算想挽迴也挽迴不了了。


    如此一想,德妃更加確定了心裏的目標和想法。


    隻是一想到康熙現在對徐貴人的重視程度,一時間,她又有些犯了難。


    隻覺此時動手,好像並不是什麽好時機,先不說徐貴人龍胎有恙,身邊的宮人肯定個個機敏異常,警惕性極高。


    隻說康熙那裏,現代但凡西配殿那邊有個風吹草動,說不定就會讓人徹查。


    如此一來,太容易東窗事發和暴露了。


    所以,德妃又覺得此事不能操之過急,需要慢慢謀劃,而且還要具備天時地利人和,才能讓她不費吹灰之力的達成心中所願,然後全身而退。


    這樣一想,德妃便讓蘭芝喊來張來喜。


    等張來喜來到正殿,德妃一邊將準備好的一疊銀票遞給他,一邊吩咐道:“啟祥宮徐貴人那裏,你再加派些人手時時注意著點。”


    說到此處,德妃心思一動,仿佛想到了什麽,又加了一句:“主位安嬪那邊,也要多加關注著些。”


    說實話,德妃之前的時候,還真沒將安嬪這個主位娘娘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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