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貴人現在就已經是貴人了,以後真要生了小阿哥,誰知道萬歲爺會不會晉封她為嬪位啊,到時候哪裏還有自家主子什麽事情啊。


    就算她想安慰安嬪,可在這個問題上,她也不好睜著眼說瞎話,除非日後徐貴人不再得寵。


    “主子,現在想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了,沒有您這個主位看護著,徐貴人生不生得出來小阿哥還不一定呢。”


    這宮裏的妃嬪,懷的多生的少,要是沒有主位娘娘格外看護著,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能生下小阿哥的,而且看現如今的樣子,就算徐貴人懷上了,自家主子也不一定會出手幫忙護著。


    畢竟竹籃子打水一場空的事情,誰也不願意幹,對不對。


    這時,安嬪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她恨聲道:“沒有本宮護著,本宮看她徐氏能走多遠。”


    她在心裏又默默加了一句:溶月最好能一直得寵,要不然一朝失寵落到她的手裏,看她怎麽好好收拾她。


    可這宮裏,哪裏又有得寵的常青樹呢,還不是年輕的時候,能有康熙的幾分寵愛,就已經是很不錯的事情了嗎,安嬪要等的,自然就是溶月落魄的那一天。


    *


    乾清宮內,康熙剛用完早膳沒多久,張起麟就已經從啟祥宮迴來向他複命了。


    而康熙呢,自然就多問了張起麟兩句,溶月當時聽到晉升旨意後的反應。


    張起麟笑著迴道:“萬歲爺您是不知道,當時奴才宣讀完口諭,徐貴人整個人都震驚的傻掉了,好半天沒緩過神來呢,跪了好一會才想著謝恩起身,就是當時安嬪娘娘的臉色,看著有幾分不好看。”


    他可沒有說假話,安嬪聽到徐貴人的晉升口諭後,當時的臉色確實很難看。


    康熙卻是一愣:“安嬪,安嬪也在徐貴人那裏?”


    他昨日剛為了溶月出氣,打過安嬪的心腹,今日一早安嬪就去了西配殿,不會是去找茬的吧。


    一想這一點,康熙頓時就有點坐不住了。


    溶月就算現在升了貴人位份,可跟安嬪這個主位相比,那也是差了一大截的,更不要說,主位娘娘原本就有管教自己宮裏妃嬪的權利,隻要隨便找點由頭和理由,都能讓自己手底下的小妃嬪有苦說不出。


    而溶月那個小身板呢,又是弱不禁風,最經不起折騰,安嬪真要是去找茬的話,那她豈不是要吃苦頭了。


    聽語氣,張起麟知道萬歲爺這是擔心徐貴人,便忙實話實說道:“是的,奴才去的時候,安嬪娘娘在徐貴人那裏應該呆了有好一會兒了。”


    說到這裏,他略微猶豫了一下,接著道:“安嬪娘娘說是去給徐貴人賠禮道歉的,可奴才看著徐貴人的臉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的原因。”


    他這兩句話,信息量可就大了,說安嬪是去溶月賠禮道歉的,可又說溶月臉色不是很好,沒有點名溶月這臉色不好是因為安嬪,而是說她可能是晚上沒睡好的原因。


    就算猜錯了,康熙也不會說什麽,還將當時的事情說清楚了。


    如此一說,康熙就更坐不住了,他一邊起身,一邊說道:“擺駕啟祥宮徐貴人處。”


    他覺得自己還是去看一眼才能放心一些,小貓兒別又受了委屈,他不問,她又不告訴他。


    溶月現如今在他心裏的形象,已經成了一個就算受了天大委屈,寧願自己受著,也不願意告到他這裏的老實孩子。


    “嗻!”


    張起麟一邊隨後跟上,一邊在心裏暗暗咋舌,他沒想到徐貴人這般得寵,他隻不過說了安嬪在徐貴人處,萬歲爺就急不可耐的要去看一眼,就怕安嬪欺負了這位新晉的心尖寵。


    *


    張起麟迴乾清宮沒多久,各宮妃嬪安插在啟祥宮的眼線,很快就將康熙晉升徐常在為貴人的消息,傳迴了各自的主子那裏。


    頓時,整個後宮為之震動。


    誰也沒想到,康熙會毫無預兆的,說晉升就晉升徐常在為貴人位份了,簡直打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她們現在真有些想不明白,這位徐常在,哦,不對,是徐貴人,她到底有何本事能耐,能讓在位份上如此吝嗇的萬歲爺,三番兩次的晉升她位份了。


    先前是侍寢了兩次,從答應晉升了常在,現在剛三個月吧,又從常在,直接晉升到了貴人。


    這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呀,就是當年晉升速度最快的德妃,也沒她快吧。


    想到這裏,滿後宮的妃嬪頓時酸了,那真是又嫉妒又羨慕,真恨不得自己就是徐貴人本人。


    也有人心裏憤憤不平,憑什麽她徐氏就能這麽快的晉升貴人,她們卻要在常在答應位置蹉跎了這麽多年,到現在也看不到晉升的希望,簡直太公平了。


    也有坐在貴人位份上的貴人,心裏無比心酸,她們混了多少年,生育過阿哥公主,才坐到了如今的貴人位置,沒想到現在卻即將和一個要家世沒家世,要子嗣沒子嗣的小妃嬪,跟她們平起平坐了。


    這心裏的滋味,能好受得了才怪呢。


    以前,康熙在所有妃嬪心裏,可是一個最看重家世和子嗣的皇帝,也是一個憑著家世子嗣才給妃嬪晉升位份的穩重人,怎麽現在在徐貴人的身上,卻先破了例呢。


    如此一來,眾妃嬪心裏頓時心慌不已。


    想到徐貴人那張清豔絕倫的小臉,她們就覺得康熙一定是被這個狐媚子迷住了,才會做出這樣不符合後宮規矩的事情。


    還有昨日下午的事情,康熙可是為了這個徐貴人,給了主位安嬪一個好大沒臉,今日早上又晉升徐常在做了貴人,可見這位在康熙心裏的地位不低。


    最起碼現在是風頭很盛,連以前最得寵的宜妃,看著都有些甘拜下風,畢竟康熙迴宮後,可是還沒去看過宜妃,而是先去了這位徐貴人那裏呢。


    *


    翊坤宮內,宜妃接到消息後,就將剛換上一晚上的新茶具又摔碎了。


    她沒想到一個小常在,昨日剛越過她拔了頭籌,今日康熙又晉封她做了貴人,讓她心裏憋著一股邪火,都不知道往哪裏發。


    你說,讓她去為難一個小貴人吧,作為最得寵的四妃,她覺得掉價,可要說一點不在乎吧,可她這心裏,還氣得要命。


    可是鬱悶死她了。


    而端嬪的儲秀宮西配殿內,定常在站在窗前,看著院裏的花草,摸著四個多月微微隆起的肚子,心裏一陣心酸難受。


    “萬歲爺真是寵愛徐貴人,說晉升她做了貴人,就做了貴人。”站了許久,她對著身旁的大宮女秋紅喃喃道。


    她知道溶月曾經救過她和肚子裏的龍胎,她不應該嫉妒她,但接到溶月晉升貴人的位份之後,她心裏還是忍不住的心酸難受。


    更不要說,康熙晉升溶月位份的理由,還跟救過她有著莫大的關係。


    當然,還有一個更大心酸難受的原因,是她已經懷有身孕四個多月,康熙卻從來沒想著給她晉升位份,現在卻晉升了溶月這個救她之人,這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作為定常在身邊的大宮女,秋紅自然知道定常在心裏難受什麽。


    宮裏沒懷龍胎的做了貴人,而懷了龍胎的卻沒做成貴人,擱在誰心裏,都不會好受吧。


    她開口勸道:“主子放心,等主子生下小阿哥之後,萬歲爺也會晉升您為貴人的。”


    定常在以前也這樣安慰過自己,她懷了龍胎,康熙沒晉升她位份,等她生產完後,康熙怎麽著也會晉升她做貴人吧,但現在跟得寵的溶月一比,她頓時覺得自己就算日後做了貴人,也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還有一點是,她一直以為自己懷了龍胎之後,康熙對她會另眼相看,會更看重一些,可等到真懷了身孕之後,她才發現,事實恰好相反,以前康熙每個月還能召她侍寢一次,可自從懷了龍胎之後,她倒成了宮裏的透明人,連每個月能跟康熙見一次麵的機會也沒了。


    隻是因為身懷龍胎的關係,在吃穿用度上倒是好了不止一個檔次,內務府那邊也不敢隨意克扣,再加上主位端嬪有抱養她肚子的龍胎心思,對她更是多加照顧。


    可在其他方麵,就沒那麽美好了,聖顏難見,怕招了其他妃嬪算計,更是不能隨意出入儲秀宮,現在呢,竟然又接到了康熙晉升徐常在為貴人的消息,那心裏難受勁,就別提了。


    而且,她發現隨著宮裏阿哥人數的增多,康熙對阿哥也沒有以前那般看重了,除了前幾個年齡大一點的阿哥,還有幾個高位妃嬪膝下的阿哥比較得寵之外,像七阿哥八阿哥這種的,也就那樣吧。


    “晉升貴人又怎樣,還不是不能撫育皇嗣。”


    一直以來抱著一腔爭寵心思的定常在,在這一刻,竟然沒了以前的意氣風發和爭寵心思。


    她今年已經二十有五,等生下龍胎,做完月子,就二十六了,這放在後宮,已經算是高齡妃嬪,以後還能不能得寵一兩年,都是個未知數。


    秋紅道:“主子也不能這般想,這後宮不能撫育阿哥公主的妃嬪,可是多了去了,能為萬歲爺誕下阿哥公主,那是多大的榮耀呀,再說了,這龍胎也不是誰都能懷上的,您看敏常在,侍寢也有兩年多了吧,還不是沒懷上過嗎。”


    定常在道:“敏常在怎麽能跟我比,她才剛進宮兩年,年輕著呢,就算現在懷不上,她現在還有寵,以後也一定能懷得上。”


    更不要說,永和宮主位是得寵的德妃,就算康熙去看德妃的時候,從指頭縫裏漏出一點來,敏常在一時半會也不會失寵。


    不像她,主位端嬪早就沒寵了,她現在能在後宮還有一席之地,除了容貌姣好之外,全憑著她自己謀算的。


    隻是和同為包衣宮女的德妃手段相比,她還是差的太遠了。


    她和德妃年齡差不多一般大,是和她一塊得寵的包衣宮女,在容貌上,更是不輸德妃,可當年她卻遲遲懷不上龍胎,而德妃卻是一胎接著一胎的生,再加上手段高超,人家現在已是四妃之位,而她還是個位份低微的小常在,說來真是諷刺。


    想到這裏,定常在對溶月的怨念立馬減少了許多。


    跟德妃相比,溶月這個貴人位份,確實有些不夠看,說起來,她更應該嫉妒德妃才對,畢竟當年兩人都是皇貴妃佟佳氏選定固寵的包衣宮女,還在承乾宮呆在一起相處過,雖說後來宮裏多番變動,她搬到了端嬪的儲秀宮,德妃自己做了主位娘娘,搬去了永和宮,可說起來,她二人的淵源更深才是。


    定常在泄氣道:“好了,不想這些了,我該靜下心好好養胎才對,沒得讓這些不重要的事情,擾了我心情。”


    見自家主子不用怎麽勸說,就自己想通了,秋紅很是欣喜。


    說實話,定常在就這一點好,不管什麽事情,從來不鑽牛角尖,也不會嫉恨後宮得寵的妃嬪,而失去理智,心態一直以來都能保持著一種平和大度的模樣。


    當然,定常在的這種平和大度,跟後宮妃嬪表現出來的那種平和大度不一樣,定常在是真的平和大度,是心裏由內而外的平和大度,跟人相處起來,會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這可能也是她雖然位份低微,卻憑著如此高齡,還能讓康熙時而想起來的原因之一。


    *


    延禧宮的惠妃,接到溶月晉升位份消息的時候,正在讓衛常在給她布菜用早膳。


    最近惠妃心情也算不上好,自然就折騰起衛常在來,不是前天支使她為自己捶腿,就是昨天立規矩,今早呢,就讓她服侍自己用早膳。


    而衛常在呢,向來又是綿軟的性子,向來不會反抗,更別說跟康熙告黑狀了,再加上呆在正殿,有時候還能時不時的見一麵八阿哥,不管惠妃怎麽折騰她,她都願意逆來順受,默默做著。


    長久下來,惠妃也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知道她性子綿軟,是個好欺負的,再加上手裏有著八阿哥,她對衛常在越發過分起來。


    可不管怎麽過分,就算將她當個宮人使喚,她也還是一副沉默不語的模樣。


    這不,接到溶月晉升貴人的位份之後,惠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對著站在膳桌旁,低眉順眼的衛常在就是一頓冷嘲熱諷:“你瞧瞧人家徐貴人的本事能耐,再瞧瞧你自己,八阿哥都快兩歲了,也還是個小常在,你不嫌丟人,本宮走出去,還替你丟人呢。”


    衛常在低著頭,低聲軟語道:“是嬪妾沒本事,讓娘娘跟著操心了。”


    她越是這個態度,惠妃看她越是看她不順眼,不知道,還以為她欺負她是的。


    惠妃的聲音立馬拔高了許多:“你是沒本事,要不然也不會為萬歲爺生了八阿哥,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常在,連個剛得寵的小答應都比不上。”


    說到這裏,惠妃又看了一眼那張讓她嫉妒的發狂的小臉:“你看看,你比徐氏差在哪裏了,生的模樣比她好,性子也溫柔,怎麽這麽長時間了,也沒讓萬歲爺想起你來,真是塊扶不上牆的爛泥,現在本宮命令你,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務必讓萬歲爺來延禧宮一趟,聽到沒有?”


    此言一出,衛常在立馬跪在了惠妃的腳邊,惶恐道:“娘娘饒了嬪妾吧,嬪妾哪裏有那麽大的本事,能讓萬歲爺過來延禧宮,嬪妾認打認罰,請娘娘收迴成命。”


    她要是有這麽大的本事,就不會在常在位置上呆了這麽多年了,她比誰都清楚,她在康熙心裏,就是個玩意兒,康熙看中的無非是她這張臉罷了。


    當年,她自恃美貌,以為憑著自己這張長得國色天香的絕世容顏,就算是身份低賤,也可以俘獲帝王之心,直到她每次侍寢後,康熙都會讓禦前宮人給她端上一碗避子湯,那時她才清醒的認識到,帝王覺得她辛者庫宮奴的身份低賤,根本不配誕下皇家子嗣。


    後來,她還是違了聖意,雖說每次還是喝下避子湯,但迴到妃嬪夜裏就寢的小房間時,她都會催吐出來,然後再買通伺候她的小宮女,幫她遮掩行跡,如此一來,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在侍寢一段時間之後,懷上了八阿哥。


    當時,她又激動又害怕,懷著忐忑的心情,一直用各種方法,遮掩著自己懷有身孕的身子,直到三個月後,坐穩了胎位,覺得康熙不可能再讓她打掉肚子裏的龍胎之後,才懷著忐忑的心情,在一次侍寢的時候,將自己身懷有孕的實情告訴了康熙。


    可當時康熙是什麽眼神,沒有欣喜,沒有高興,他的眼神中隻有冷厲,再之後,他就讓禦前宮人送她迴了延禧宮,開始對她不聞不問起來。


    其實,她寧願康熙在發現真相後,大聲斥責她,大聲責罵她,可他卻什麽也沒說,隻讓她在後宮自生自滅,這才是最可怕的。


    後來,她小心翼翼的護著肚子的龍胎,直到平安生下八阿哥,康熙雖然還是對她不管不問,但對八阿哥還不錯,讓內務府派了跟其他阿哥一樣數量的宮人伺候著,並抱到惠妃膝下撫養著,沒讓八阿哥跟著她這個身份低賤的母妃在一起受罪。


    所以,她一直很感恩惠妃,不管她對自己的態度如何,她都是默默承受著。


    後來,康熙雖然有時還會召她侍寢,可兩人之間再沒什麽交流,她知道,他喜歡的無非是就是她這張臉和身子罷了,再無其他。


    可現在惠妃竟然命她想辦法讓康熙來承乾宮,她如何能辦得到,這簡直比磋磨她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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