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將自己的孩子將由董貴妃撫養之事,她是誌在必得的。


    所以隻要張貴人心懷怨恨要除掉董貴妃的這一胎,那麽她就還有機會。


    可好巧不巧,就在張貴人終於是動了謀害董貴妃的心思時,董貴妃卻突然改變了行程。


    烏雅常在心裏清楚,她安插的人手,能將張貴人挑撥得失去理智害董貴妃,是何等不容易。


    這如果不是趁著張貴人沉浸在喪女之痛中,她的人也不一定會成功,她也實在是害怕這次衝動過後,張貴人冷靜下來便就再也沒這個膽。


    畢竟有些大逆不道之事,總是在情緒上頭的時候才敢去做,這如果這次不成,或許就永遠不成了。


    烏雅常在實在是不想錯失這次機會,不然也不知道這把鋒利的刀,下次還會不會如此蠢笨。


    所以她也隻能配合一下張貴人的計劃,暈倒將董貴妃引來,而她所在之處到禦花園的必經之處,就是張貴人埋伏的地方。


    烏雅常在之前常常聽宮裏人人說,這董貴妃雖是皇上寵妃,但是性子最是和善,就皇上都誇獎過董貴妃乃良善之人,定會坐著轎攆來查看自己的情況。而且她也堅信,董貴妃無論是為了自己名聲,還是為了保持在皇上心中心目中的印象,都會前來的。


    到時候,經過張貴人埋伏之處,便就是董貴妃掉下轎攆之時。


    等董貴妃的孩子沒了,她甚至可以,以愧對董貴妃為由,表明自己願意將自己腹中的孩子將由她撫養。


    可她暈倒也是想辦法真暈,否則太醫查到自己身子並無暈倒痕跡,難免會讓人懷疑到這場事故,是她與張貴人共同密謀的。


    可當她從轎攆上摔下來的時候,她才明白自己估算錯了,董貴妃居然完全不顧及賢良的名聲,隻派人一架轎攆過來將她送迴景仁宮。


    當時她昏迷了,自然也就被白芷抬上了轎攆,然後她就替董貴妃受了張貴人的謀害。


    想著想著,烏雅常在的肚子傳來一陣劇痛,隨即便感覺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


    隨後耳邊傳來了蘇麻喇姑的聲音。


    “不中用了。”


    作者有話說:


    最近卡文好嚴重。


    第122章 疑點


    戈雅為了不讓別人再奪走自己的異能, 就進入冥想屏蔽了五感,等她從冥想中出來的時候,已是夜裏了, 可她卻發現這裏似乎不是她的寢宮。


    她扭頭掃視一圈周圍的擺設,這才認出來這是哪裏。


    乾清宮西側殿, 她以前就經常在這張床陪烏那希睡午睡。


    將她安置在西側殿休息, 想也知道是康熙吩咐的。


    戈雅剛喊了一聲半夏,就聽到烏那希待著哭腔的聲音:“額娘, 你終於醒了。”


    緊接著, 孩子就撲上來抱著她的脖子哭。


    戈雅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好啦, 烏那希不哭,額娘隻是太累了而已, 睡一覺就好了。”


    可盡管戈雅如此安慰,烏那希還是埋在她的脖子不肯放開。


    戈雅歎息一聲, 也是自己老是出事, 這才讓女兒如此沒有安全感,一時間便對烏那希湧起一股愧疚之意,一邊任由自己的小棉襖抱著,一邊保證自己以後好好。


    烏那希也漸漸停止了眼淚,戈雅低頭一看,卻發現這孩子哭累睡著了。


    戈雅想起身將烏那希抱去睡覺,無奈如今身子重,行動不便。


    便想喊烏那希的奶娘過來幫忙, 卻見康熙從外頭進來, 戈雅就求助地看向康熙。


    康熙走到床前伸手將烏那希從戈雅身上抱了起來, 壓低聲音道:“這孩子因為擔心你, 今日的午睡都沒睡, 下學了一直都守在你身邊。”


    聞言,戈雅的愧疚感更重了,似乎懷孕了以後,她就減少了去誠肅殿看望女兒的時間,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忽地一股血腥氣灌入自己鼻腔裏,便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看到戈雅嘔吐,康熙將女兒交給奶娘抱著,來到戈雅身邊幫她拍的後背,可他一接近,她吐得得更厲害了。


    戈雅這才發現,原來血腥氣是從康熙身上散發出來的,她努力止住嘔吐,道:“皇上,您身上的血腥氣太重了,先別靠太近臣妾。”


    康熙神情一怔,後退幾步,雖然聞了一下自己身子沒聞到有何血腥味,但還是歉意道:“適才太醫說你身子無礙,朕便去了一趟景仁宮,迴來也沒來得及更衣,朕這就更衣再來瞧你。”


    其實康熙聞不到自己身上的血腥氣也正常,是戈雅現在剛開放了五感,所以對一切都特別敏感,又加上妊娠反應才會吐得那麽厲害。


    提起景仁宮,戈雅這才想起烏雅常在,便用帕子捂著鼻子問康熙:“烏雅常在的情況如何了?”


    康熙旋即眼神黯淡了下來。


    雖然他對烏雅常在的印象並不深刻,但她好歹也懷著自己的孩子,如今沒了,他也心裏也是十分惋惜的。


    想想自己孩子雖多,可九阿哥與宮外的十阿哥三歲都未滿,也不知道能不能立起來,所以現在能算是立起來的阿哥,也就隻有三位,其中承瑞還病歪歪的。


    所以他現已二十多歲了,才得那麽一兩個能用的孩子,相比□□皇帝與先帝,他的子嗣實屬是單薄了些。是以,這宮中任何一位嬪妃能懷有子嗣,他都會重視起來。


    隻是這份重視,在戈雅麵前便也顧不上了,況且戈雅現在也懷有身孕。


    這懷有身孕之人,怕最是聽不得這些血腥之事。


    康熙怕嚇到戈雅,便道:“你今天也累了,今夜先休息,明日再講與你聽。”


    戈雅眉頭一皺,什麽嘛,吊人胃口,不說就算,反正自己私下打聽都是一樣的。


    戈雅在乾清宮與康熙用完晚膳,他就親自便送自己迴了永壽宮,戈雅見他滿臉疲態,一臉心疼道:“皇上,您也快點迴去休息吧,臣妾可以好好自己與孩子的。”


    康熙欣慰地摸了摸戈雅的肚子,道:“那你早日休息,朕就先迴去了。”


    他迴去自然也不是休息的,而且迴去處理今日下午堆積的折子。


    戈雅乖巧地點了點頭,踮起腳尖親了一口康熙臉頰。


    他伸手摸了摸戈雅親過的地方,濕濕潤潤的,見這裏是永壽宮,康熙也沒那麽多顧及了,直接捧起戈雅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永壽宮內所有的宮人,習慣性將頭低了下去。


    半晌後,兩人才分開。


    戈雅不好意思得推開康熙:“好了,皇上,您快走吧。”


    康熙望著戈雅粉撲撲的臉蛋,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又將手覆上戈雅的肚子,柔聲道:“那明日朕再來陪你。”


    等康熙的身影消失在永壽宮,戈雅扭頭詢問半夏今日的情況。


    半夏麵露猶豫道:“可……皇上已吩咐奴婢,不讓奴婢們先別告訴您。”


    戈雅眉梢一揚,威脅道:“忘記上次我是怎麽說的了嗎?你們下半年的月例還想不想要了?”


    想起上次兩人瞞著自己皇後的病情,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兩人為了自己好,少說也要得罰一年的月例。


    麵對主子的強勢,半夏便隻好如實迴答道:“烏雅常在腹中的孩子沒了。”


    戈雅一臉震驚。


    沒了?一代明君雍正帝就這麽沒了?


    半夏與白芷以為戈雅是嚇到了,便連忙上前寬慰自家主子。


    白芷怪罪得看了一眼半夏,兩人同事那麽久,半夏立馬就明白了白芷怪自己說話太過直白了,嚇著娘娘了。


    半夏不甘示弱迴一眼,意思是,那接下來你來迴答。


    戈雅此時也從震驚中迴過神來了,看著兩人沒來眉來眼去的,沒好氣道:“我沒事,不用那麽緊張。”


    她摸著肚子,歎息一聲,自己也隻是有些唏噓那麽一位為民著想的明君,從此以後不會出現在世上了。


    其實嚴格來說,這對戈雅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她與雍正的養母—佟貴妃水火不容,而且她也不用糾結,到底是讓她腹中的孩子奪嫡還是輔佐雍正了。


    想到這裏戈雅摸了摸肚子,感覺自己現在也想的太早了,畢竟她也不知道腹中的孩子的什麽性子,萬一他性子淡泊名利,那自己從不能強迫他爭權奪勢吧?


    戈雅忽然記起,這次是因為張貴人衝撞了轎攆,烏雅常在這才轎攆上摔了下來。


    “那張貴人呢?皇上對她作何懲治?”


    不知道為何,戈雅總感覺這次的意外有一絲不對勁,聽聞轎攆衝撞的地方,剛好就是禦花園與烏雅常在暈倒的地方,必經之處,也是她從坤寧宮迴永壽宮的必將之處?


    戈雅甚至都懷疑是張貴人特地等著自己,隻不過因為自己的心血來潮改變了路徑,才沒得逞。


    可是又為何那麽巧,烏雅常在會在這個時候暈倒?而且當時自己隻是派了轎攆過去,那名宮女麵上的焦急之色便更重了幾分。


    當時她還以為是那宮女太過擔心烏雅常在,可如今迴想起來,便感覺這宮女的反應有些不對勁,似乎像是沒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才如此著急的。


    而且還有一個疑點,當時自己隻是臨時去禦花園的,至始她也沒見過烏雅常在的身影,她的宮女又怎麽會知道自己在禦花園?而且那麽精準的找到自己。


    最主要是,烏雅常在暈倒的地方離坤寧宮的距離,與禦花園是差不多的,又為何要來求助她這個孕婦呢。


    真的是太多疑點了,或許能從張貴人口中套出一些線索。


    可接下去,戈雅卻從白芷口中聽到,張貴人得了失心瘋,被康熙送到冷宮的消息。


    “失心瘋?”戈雅不敢相信道。


    怎麽可能,這幾日張貴人整個人雖然看起來陰鷙,精神狀態也有些不對勁,但也沒到得精神病的程度。


    白芷嗯一聲:“太醫說張貴人是因為喪女才得了失心瘋,所以發狂時候看到孕婦就想撲上去,說起來,這事也算是烏雅常在倒黴了。”


    當時是白芷將烏雅常在護送去景仁宮的,當時張貴人的狀態的確是接近癲狂的狀態。


    半夏不由地感歎道:“這幸好主子,臨時去了禦花園,不然遇到這瘋子,那害到的就是主子了。”


    白芷用手肘捅了一下半夏,半夏便立馬禁了聲。


    可戈雅還是不太理解,那為什麽今日請安的時候,有兩名孕婦在她麵前晃悠的時候卻不發作,就在過後才發狂呢。


    “會不會是張貴人為了逃避責任,這才裝失心瘋的?”


    白芷與半夏同時搖了搖頭:“皇上將張貴人送進慎刑司受刑,嘴裏除了喊大格格與四格格的乳名,便就再沒吐出其他字了。”


    慎刑司的刑罰,很多宮人都熬不住,張貴人受了那麽久的刑罰,還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模樣,太醫這才真正確認張貴人得了失心瘋。


    戈雅抿了抿嘴,既然康熙也已案,便就不要過多糾結了。


    況且無論烏雅常在與張貴人是不是想謀害自己,她們都已受到了懲罰。


    不過戈雅還是想跟鈕鈷祿皇後說一下幾個疑點發,反正有鈕鈷祿皇後,這些都不用她去操心。


    此刻的戈雅就是一個閨寶女的狀態,有閨蜜在就萬事足。


    第二日請安,戈雅便看到對麵的佟貴妃,正用一副臭臉盯著自己看。


    戈雅也不做理會,扶著自己肚子入座了左一的位置。


    反正她就是喜歡看佟貴妃這幅,想幹掉自己,又幹不掉的亞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清穿之鹹魚董端嬪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舜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舜月並收藏清穿之鹹魚董端嬪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