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打開盒子一看,表情頓時凝固了。


    裏頭是一塊瓜式碧璽玉佩。


    見狀,康熙疑惑道:“怎麽,表妹你不喜歡嗎?朕記得你以為求了私庫的那塊碧璽玉佩許久,今年朕又得一塊品相不錯的碧璽,便想著讓人雕刻賞賜於你。”


    下首的戈雅聞言一愣,手下意識摸向自己腰間的那塊粉紅色的螭龍碧璽玉佩。


    康熙該不會說的是這塊玉佩吧?


    這是烏那希滿月的時候康熙送給她的,後來她才知道,螭龍的寓意是美好,吉祥,也寓意男女的感情。


    戈雅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康熙那麽早就給自己送過定情信物了。


    今日她也總算明白,那年中秋宴上,為何佟貴妃看到自己身上的這塊玉佩,會露出目眥盡裂的神情。


    原來是康熙將人家求了許久的玉佩,送給了自己,而且還是帶著定情寓意的玉佩。


    那時候佟貴妃還未進宮,是對康熙愛慕最深的時候,肯定是十分痛恨她。


    難怪佟貴妃一直跟自己作對。


    第109章 天壇


    碧璽在現代雖然不是什麽名貴寶石, 可在清朝可是非常稀罕。


    雖然康熙現送的這塊碧璽,大小隻有送戈雅的那塊三分之二左右。但是也算得上是十分名貴了。


    他之所以會賞賜佟貴妃,也是因她已病了許久, 這段時間常常跑去慈寧宮孝順太皇太後。


    康熙這個人最是欣賞孝順之人,就連他封戈雅為貴妃, 也不會完全不顧及長輩的意見。


    雖然以康熙現在的性子, 心裏決定要做事情,他是一定要做到, 沒有人能擋住他, 但起碼要哄得老人家開心先。


    佟貴妃心情複雜地望著盒子裏的那塊瓜藤碧璽?


    以前她的確是想要塊碧璽玉佩, 但她現在已經不是佟府那個佟格格了。


    而是離皇後僅有一步之遙的佟貴妃,所以此時她更想要東珠耳環。


    更何況, 眼前這塊碧璽大小與樣式,已完全不是原來那塊了, 那塊她心心念念已久的碧璽玉佩已在別人身上佩戴著了。


    就像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皇後之位, 還有表哥的愛,都統統已不屬於自己。


    她一直知道表哥現在對自己好,很大原因是因為兩人青梅竹馬以及對姑母愧疚。


    但是這期間有多少男女之情呢?她不確定。


    佟貴妃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笑道:“喜歡,臣妾隻是驚喜到呆愣住了,多謝皇上賞賜。”


    康熙也沒多想,畢竟在他心裏佟貴妃一直很喜歡碧璽的,要不然也不會央求之前那塊玉佩許久, 便滿意地點頭道:“這是朕獎勵你這段時間的表現, 希望你能一直如此聽話。”


    聽話?


    戈雅聞言不由地皺起眉頭, 難道在康熙心裏, 佟貴妃一直都是一個小孩嗎?


    所以他才如此包容佟貴妃, 將她的種種無理取鬧歸結為,她還是一個孩子?


    那這樣就難辦了,對熊孩子的包容,殺傷力也是極大的,而且康熙對佟貴妃的期待值似乎挺低的。


    低到隻要佟貴妃有變好的傾向,康熙便會加以鼓勵。


    哎,真是羨慕,我怎麽就沒穿越到佟貴妃這樣的身份呢?


    可佟貴妃卻最是痛恨康熙將她當小孩看待。


    畢竟她是要當表哥的妻子與獲得表哥的愛,如果在表哥麵前一直是一個小孩,那麽她與表哥,永遠就不是男女之情。


    嬪妃們不知道,這幾位大人物的心裏活動。


    在她們看來,佟貴妃又找太皇太後作為靠山,在今日這場與鈕祜祿皇後較量中,竟逆風翻盤打成平局。


    這讓佟貴妃原本損失的威信,又開始迴升不少。


    ...


    過完年,轉眼就到二月二。


    今年二月二,康熙打算帶著嬪妃去天壇進行一次祈福,想以此祈求,大清今年能夠風調雨順。


    戈雅也是還是第一出宮。


    六年了,戈雅待在紫禁城宮中整整六年了,卻從未出過宮。


    原本去年是有一次機會出宮的,康熙答應要帶自己去秋狩,但也因為大封,還有前方戰事吃緊,便又取消秋狩,說起來康熙也有好多年沒去秋狩過了。


    皇家的一行人馬出了宮門,便來到了熱鬧的街區,馬車穿梭在街道上,傳來嘈雜鼎沸的人聲。


    戈雅伸手打了一個阿欠,感覺又犯困了,便隨手撩起車廂上的窗簾。


    簾子一掀開,戈雅就看到街道兩邊全擠滿了人,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方位。


    如果沒記錯的話,此處應該就是升國旗的廣場地區了,戈雅忽然想起前世,自己與朋友來北京旅遊,兩人為了一觀祖國升旗的壯景,早早五點就起床了。


    如今想來可真是恍如隔世,那時候自己雖是普通百姓,但身心卻是自由的,想去哪裏就去哪,如今別說出京城了,連出個宮都難。


    戈雅繼續百感交集著看著不斷略過的人們。


    聚集在此的百姓們特別熱心,隻因為康熙與鈕祜祿皇後在前頭露臉與百姓們招手迴應。


    其實想想也正常,就算是生活在天子底下的老百姓們,也極少能見天顏。


    這好不容易能遇到那麽一個機會,能不來瞧一瞧嗎?


    所以如今這條主道上的人,隻能用人生人海來形容。


    就單單一次簡單的出行就如此興師動眾,戈雅也能明白康熙不怎麽願意出宮了,除了因為自身較忙,估計也有這個原由。


    這時烏那希看著自家額娘望著外頭出神,也湊了過來。


    “額娘,好多人啊。”烏那希一雙烏溜溜的桃花眼,新奇地望著車窗外穿過的人流道。


    戈雅聞言笑著將烏那希抱入懷中,柔聲道:“他們都是你皇阿瑪的子民。”


    “所以皇阿瑪整日掛在口邊,要養活的人就是他們嗎?”烏那希抬起頭好奇問戈雅。


    戈雅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親了一口烏那希臉蛋:“對,你皇阿瑪是天子,天下的百姓就如同你皇阿瑪的孩子,自然要想辦法讓每個百姓都吃飽穿暖。”


    烏那希向來以康熙作為榜樣,不由地讚道:“皇阿瑪真偉大,不過...皇阿瑪一個人要養那麽多人,會不會很累啊?”


    她可是聽老師說,大清有好幾千萬百姓呢。


    “這是自然,你沒瞧見皇阿瑪整日都忙於朝政嗎?”戈雅迴答道。


    聽到戈雅的話,烏那希想起康熙經常早出晚歸的,便不由地心疼道:“那皇阿瑪好辛苦啊。”


    戈雅嗯了一聲:“所以你不要太過讓你皇阿瑪操心知道嗎?”


    “女兒一直都有乖乖的。”烏那希從戈雅懷中起來,正襟危坐道。


    “而且女兒長大後也要幫皇阿瑪分擔政務。”


    她可是聽說了保成長大後可是要幫皇阿瑪管理天下,既然弟弟可以,那麽她也可以,幫皇阿瑪啊。


    戈雅聞言眼睛都睜大了,嚇得忙捂住了烏那希的嘴巴。


    閨女啊,這可不能說啊。


    烏那希大大的眼睛露出錯愕的眼神,似乎是在問,額娘你為什麽不讓我繼續說?


    戈雅望著一臉無辜地女兒,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隻好先放下自己的手。


    手剛一移開,烏那希就問:“怎麽了額娘?女兒不能替皇阿瑪分擔嗎?”


    戈雅無奈地點頭道:“在咱大清,隻有阿哥才能幫你皇阿瑪分擔政務。”


    話音剛落,烏那希臉上原本興奮的神情迅速垮了下去。


    原來自己再怎麽得皇阿瑪喜愛也沒用。


    隻要自己不是位阿哥,便永遠不能幫皇阿瑪處理政務。


    看著烏那希難過的神情,戈雅不由地一陣心酸,現代都有女孩子是沒有家的,這種說法,更何況是這個女兒家都沒有繼承權的封建時代,女孩子的確是很難闖出自己的一番作為。


    不過這天下還有一處地方,以烏那希身份,如果足夠足智多謀,便也能夠掌控自己的人生。


    戈雅抬頭望向了西北那遼闊的方向。


    ...


    “主子,天壇到了,您快醒醒~”戈雅在睡夢中,迷迷糊糊聽得到了半夏唿喚自己的聲音。


    戈雅努力地掙紮著睜開雙眼,卻發現眼皮如千斤重一般,怎麽樣睜不了開,最後是聽到烏那希的叫醒聲,才母愛戰勝了困意,猛地一下醒來了。


    看了看周圍環境,她才想起自己在趕往天壇的路上。


    也是奇怪,適才她看烏那希悶悶不樂,就想著將她抱在懷裏安慰。


    沒曾想,自己這樣也能睡著。


    估計是馬車開得太慢了,把她給搖睡著,畢竟她在現代就經常在坐車時睡著了。


    用沾濕的手帕擦了一下臉醒腦,戈雅就牽著烏那希下馬車,這時榮嬪也牽著三格格下了車,她看到戈雅,就走過來將孩子交給戈雅:“我先去扶著承瑞下馬車。”


    聞言,戈雅點頭牽過三格格:“你放心去吧。”


    榮嬪剛走,三格格就抬頭甜甜地喊了一聲:“烏希哈給董額娘請安。”


    戈雅下腰幫她撩了一下頭發,笑得一臉慈愛道:“烏希哈真乖。”


    都說女兒肖父,可三格格如今四歲,這模樣也已張開了,長相還是跟榮嬪較為接近。


    烏那希也是五官跟戈雅比較像,隻有臉型與骨相遺傳了康熙。


    不過戈雅想起康熙那陽剛的模樣,就打了個寒顫,她還是希望女兒顏值是遺傳自己的。


    三格格也非常粘烏那希,她看到烏那希,就跑到烏那希身邊牽起她的手,甜甜叫了一聲:“姐姐。”


    烏那希還未從方才那番打擊走出來,聞言也隻是強顏歡笑地應了一聲。


    此時承瑞與榮嬪也走了過來。


    現在連初春都還未算,故而天氣還異常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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