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在承瑞的手腕上割開一刀口子,瞬間血便嘩啦啦地往下流,足足放了小半碗才停。


    馬佳庶妃直接埋在戈雅的懷裏不敢再往下看了。


    戈雅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她。


    就這樣承瑞放了兩日血,在戈雅時不時施展治療術給承瑞吊命,終於是在第三日承瑞的病情有所好轉,在第四日的時候,承瑞已偶有蘇醒情況。


    在這期間,康熙來詢問戈雅是怎麽知道這個治療鼠疫的方法,她記得這是福建民醫所研究出來的,就推脫自己是在福建遊記或雜誌所看到的,但是提高治愈率似乎還要有一套針灸穴位與湯藥配合著使用。


    康熙聞言立即派人去福建尋找這位民醫的事跡,果不其然,此人是在明末年間福建治療鼠疫的名醫,但因為前些年戰亂,那位名醫所研醫書卻已不見蹤跡,故而隻能詢問當年這位名醫的徒弟方可得知。


    底下的人得到完整的方子後,便快馬加鞭送迴了京城。


    就在此時承瑞也已幾乎痊愈了,可惜治愈得太晚已傷到肺腑,日後隻能精細養著,甚至都不能吹冷風。


    戈雅一早便預料到,鼠疫就算是治愈了多少是有些後遺症,而且這些後遺症都是無法逆轉的。


    這就是為什麽她害怕烏那希會有後遺症的原因,還好自己用異能一直溫養著烏那希,這才沒有發現這種情況。


    馬佳庶妃雖然難過承瑞日後可能會纏綿病榻,但好歹也撿迴一條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心一鬆懈便容易病倒,第二日馬佳庶妃竟也感染了鼠疫。


    恰好康熙也拿到真正的放血治療法,戈雅也不用必須守在馬佳庶妃身側了。


    她對馬佳庶妃安慰道:“隻要配合太醫的醫療你也一定會痊愈的,承瑞也在等你治好。”


    馬佳庶妃點了點頭,此時她十分信任戈雅,畢竟都能將承瑞從瀕死的邊緣救迴來,自己一個身強體壯的大人怎麽會熬不過來。


    馬佳庶妃麵色慘白道:“那就勞煩戈雅妹妹替我照顧好承瑞了。”現在她已病倒,唯一能放心托付的也就隻有戈雅了。


    戈雅點了點頭:“這是自然的。”


    如今儲秀宮封宮,就連昭妃也不進來,也就隻有自己能夠主持。


    ...


    在馬佳庶妃治療的同時,康熙也讓太醫院派人前往軍營醫治,果然是有奇效,很多士兵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


    與此同時,太醫宣布承瑞身上所染的鼠疫已完全治愈了。


    皇後聽聞消息後,直接氣得七竅冒煙,難道真是有天命之子之說,大阿哥就算身染鼠疫也能被人就迴來。


    那為什麽她的承祜卻沒這個好運?她可是皇上的嫡子啊。


    皇後越想越氣,感覺自己心中那股氣悶得她隻想發瘋,她抓起眼前的花瓶扔在地上,花瓶頓時被摔得四分五裂。


    盡管慧兒與秀兒極力阻止,但皇後還是猶嫌不夠泄憤,將屋內所有東西全部咋個稀巴爛。


    康熙一踏進坤寧宮便這滿屋的狼藉的模樣。


    “皇後,你這是在做什麽?”


    康熙驚疑的聲音從皇後身後響起。


    皇後瞬間一愣,旋即轉身泣下如雨道:“皇上,為何董庶妃在承祜感染鼠疫時不說出這個法子?如果早早就知道鼠疫的治療的方法,承祜是不是就也有救了?”


    她不僅生氣大阿哥能活下來,更生氣董庶妃為何對她的承祜見死不救。


    虧承祜還那麽喜歡她生下來的那個孽障。


    康熙明白皇後此刻的心情,他得知這法子時,也痛恨為何治療鼠疫的法子不早點出現。


    但他還是替戈雅解釋道:“董庶妃她起先也不確定有用,也是情急之下在二格格身上實行,證明有用後這才敢拿出去,畢竟隻是從一本遊記上所知,誰能知道這內容虛實?”


    遊記為了保證內容精彩,虛構一些奇聞異事也是常有的事。


    沒有保證的事,換誰身上都不敢說,治療好也就得了一點賞賜,治療不好,別人估計會告你趁機謀害皇後嫡子。


    所以康熙也能理解戈雅的心態。


    皇後心裏也是明白這個道理 ,但還是過不了心中的這道坎。


    康熙知道皇後心裏不好受,他想起自己此次前來的目前,保證道:“皇後放心,朕這就全力加派人手抓出到這背後的兇手,給我們承祜報仇。”


    如今無論是宮內還是軍營的疫情都控製有望,所以他現終於有空騰出手來徹查紫禁城,看看究竟是不是前朝餘孽所為?


    康熙在想著如何抓拿真兇歸案時,卻沒注意到皇後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第49章 毒婦


    皇後在內心冷笑, 她已經不需要什麽真相,也不指望皇上會替承祜報仇,因為她自己已經動手報仇了。


    就算是查出馬佳庶妃又或者是那拉庶妃, 兩人膝下有兩名皇子,看在幾位阿哥的身上, 最多也就是禁足或者打入冷宮罷了。


    自己怎麽可能會這麽便宜她們, 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也同樣害死她們的孩子。


    皇後麵上不顯, 表麵說相信皇上會查出真兇, 背後卻打算出手幹擾康熙的調查。


    ...


    慈寧宮


    太皇太後跪在神龕麵前閉目雙手合十,口中不停地念著往生咒。


    這時蘇麻喇姑忽然進來稟告:“太皇太後, 皇上循例來慈寧宮請安了。”


    太皇太後連眼睛都沒張睜開,隻停下誦經道:“你就跟玄燁說哀家在為早夭的阿哥們超度念經, 不便打斷。”


    蘇麻喇姑應是後便出去, 到大廳外頭傳話給康熙。


    康熙心裏暗自難過,宮中接連三位阿哥染病夭折,想必太皇太後也十分傷心吧。


    他在大廳向裏頭請了聲安,便也離開了。


    康熙一離開,太皇太後這才睜開眼睛。


    她歎了一口氣,希望玄燁知道真相那日,能想清楚自己身為帝皇,該如何處理。


    如今她也不願插手了, 得給玄燁一個知道真相的機會, 讓他自個去查吧。


    不能查出, 便這麽過了, 能查出.....到時候再說吧。


    太皇太後此時是聽天由命的狀態。


    想了想對蘇麻喇姑道:“你派人在暗處監控, 一但皇上查出真相,便告知哀家。”


    說完,太皇太後便閉上眼睛繼續誦經。


    ...


    康熙這些日子感覺心力交瘁。


    他不僅要忍著喪子之痛處理政務,還要派人徹查紫禁城。


    這些日子他隱隱覺得有人在抹除痕跡,這讓他覺得,得抓緊時間查清楚了。


    …


    馬佳庶妃不虧是體質強壯,大約十天左右便已痊愈。


    這宮中的疫情算是止住了,而且就連外頭的軍營的疫情也控製住了。


    可此時康熙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


    他定定得看著眼前折子,上麵的內容讓他幾乎不能唿吸。


    乾清宮內的宮人皆都噤若寒蟬,唯恐引起康熙的注意,會遷怒自己。


    康熙怒不可遏地揮開書桌上的東西,一時間各種折子書籍筆墨全部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


    梁九功頂風勸解道:“還請皇上息怒,小心氣壞了龍體。”


    乾清宮裏的所有宮人都跟著跪下來道:“還請皇上息怒。”


    多日睡眠不足,加上氣急攻心,讓康熙頓時感覺心髒絞痛,伸手捂著心口跌坐在龍椅上。


    還好梁九功一早便準備好急救速心丸,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上前喂入康熙口中。


    康熙服了藥半晌才緩過勁來。


    他看著底下的折子,低低笑:“這就是與朕相處了七八年的皇後?”


    他笑聲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苦。


    沒想到自己識人不清,錯認為這樣的毒婦,是賢良之人,氣急道:“朕要廢了這個毒婦……廢了這毒婦。”


    康熙越想越覺得今日非得廢了這毒婦不可:“來人,給朕擬旨。”


    話音剛落,乾清宮門口便傳來了太皇太後的聲音:“玄燁。”


    康熙看到太皇太後,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道:“皇祖母,是赫舍裏氏這個毒婦,害死了承慶與塞音察渾。”


    不,皇後是想謀害他全部子嗣,如果不是戈雅醫治鼠疫的法子,估計烏那希與承瑞也多同去了。


    太皇太後緩緩點了點頭。


    康熙見太皇太後沒有一絲驚訝的神情,驚愕道:“皇祖母,你早知道了?”


    太皇太後又點了點頭,聲音顫抖道:“玄燁啊,是皇祖母對不起你,是當初給你選擇了赫舍裏氏做皇後。”


    康熙搖了搖頭,他從未怪過太皇太後為他選擇了赫舍裏氏。


    如果不是選擇與赫舍裏聯姻,他親政之路不知道何時才能完成。


    太皇太後歎了一口氣道:“哀家此時來是想讓你知道近日疫情的所有真相,蘇麻喇姑。”


    蘇麻喇姑應了一聲是,便上前將早已準備好的證據都替給康熙。


    康熙手掌顫抖地接過證據,低頭快速瀏覽了內容,旋即抬頭不可置信看向太皇太後。


    “承祜身上的鼠疫,還有軍營中的鼠疫皆是吳三桂所為?”


    康熙的聲音裏卻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慌張。


    太皇太後艱難得點了點頭:“削藩之事,你以為在京中偷偷密謀,遠在雲南的吳三桂就不知道了嗎?”


    吳三桂是明朝降將又是額駙,這次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讓承祜染上鼠疫,宮中深處必定還有他安插的人手,此事如果不是吳三桂估計留了個破綻,估計自己也是查不出來是吳三桂所為。


    吳三桂害死玄燁唯一的嫡子,又明目張膽的露出破綻。


    對朝廷既是挑釁又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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