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紅珂握住他的手。


    徐小建把手甩開。


    “小建,你變了。”石紅珂眼淚都快把眼睛給糊住了。


    “是,我變了,我不愛你了。”徐小建往後退了一步,“我之前說得很清楚,我們倆不合適,分手。”


    “我不要!”之前明明對她那麽好,她還是頭一迴遇到對她那麽好的人,這怎麽能說變就變了呢?


    石紅珂想不明白。


    她心裏堵得慌。


    徐小建:“先前我給你家買的大彩電,洗衣機,還有那燕窩人參我都不要了,就當是給你的補償,咱們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行嗎。”


    石紅珂這動不動就哭的毛病,開始覺得新鮮,現在看到她的眼淚,他隻覺得煩。


    每次帶她到他家,她跟大爺似的坐在那,不知道廚房幫忙,跟他親戚也說不上話,他媽說得對,這樣的姑娘談談就行了,結婚還是要找門當戶對的。


    這兩人堵在樓梯口有一會了。


    “兩位,麻煩讓讓。”這樓裏的住處實在是忍不住了,“你們要吵架去外頭吵,這樓梯口就這麽小,你們檔在這,別人還走不走了?”


    真是的。


    “對不住。”徐小建趕緊往旁邊挪。


    石紅珂卻緊緊的抓著他。


    徐小建挪得艱難,看向石紅珂,“別堵在這,讓道,聽不見嗎。”


    石紅珂這才稍稍鬆了一點手,自己也跟著往旁邊挪。


    “小建,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不見我?我到底是哪惹你生氣了?”石紅珂不相信那麽愛她的徐小建說變心就變心。


    她還抱著一絲希望,“我知道我媽要三千的彩禮是貴了些,這樣好不好,我不要彩禮了,我們直接去結婚。”


    這樣總行了吧。


    徐小建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我們都分手了,結什麽婚?”


    三千彩禮貴嗎?


    一台大彩電都要二千多呢,再加洗衣機,難道沒有三千?


    他在乎的才不是三不三千的彩禮,他壓根就沒跟石家提過親,怎麽就要結婚了?


    “你就是在我的氣,對不對?”


    徐小建終於體會到沈夏麵對石紅珂的那種感覺了。


    他很窒息。


    樓上。


    沈夏把菜端了出來,盛了三碗飯,一家三口三點多吃午飯,也是挺厲害的。


    “媽,你們怎麽中午也在外頭擺攤?早上去學校不就夠嗎。”賺得夠多了,再這麽辛苦下去,老兩口受得了嗎。


    沈夏不願意他們這麽辛苦,“這十一月天就涼了,十二月就徹底入冬了,你們這樣下去,受得了嗎?”


    吳桂英夾了一大筷子雞蛋,“就是想在入冬前多賺些。”


    沈大國點頭,“冬天學校該放假了,到時候生意就不行了。”得在學校放假之前,把放假的錢一起賺迴來。


    說完扒了一大口飯。


    好些天沒正經吃飯了,一般都是忙到下午迴來,圖快,下點麵條,然後去農貿市場買東西,買完迴來繼續幹活。


    等晚上餓了再做飯,那會想著早點睡,經常是有什麽吃什麽。


    “學校放假早就不出攤,那會快過年了,鹵些肉什麽的賣一賣,不也可以嗎?”鹵肉、鹵雞爪、鹵鴨脖,鹵冬筍……隻要調到鹵料的比例,沒什麽難的。


    是吧。


    那會過年,大夥還願意花錢呢。


    沈大國難為:“可這鹵料咱們也沒弄過啊。”能行嗎。


    “怎麽不行!”吳桂英拍板了,“先去買,到時候跟茶葉蛋一樣,一個個試。”


    沈夏就喜歡她媽辦事的這魄力。


    說到鹵菜。


    還有一個東西適合冬天吃,麻辣燙。


    用大骨湯底,聽說七天以前的陳湯更好,調料嘛,當天做,然後再把食材放進去,冬天吃暖胃又暖身。


    更主要是的實惠便宜。


    沈夏把麻辣燙的事跟吳桂英說了。


    吳桂英整個人眉眼都舒展開了,看沈夏的眼神跟看寶貝疙瘩似的,“我這一陣一直琢磨租個店麵,就是不知道賣什麽,這茶蛋葉蛋仔餅雖然生意好,但是我看中的那個帶後屋的店麵確實大了些,隻是賣這兩樣,不劃算。”


    又笑了,“現在好了,賣這麻辣燙,到時候擺幾張桌子椅子,客人來了就在屋裏吃。”


    客人舒服,她也舒服。


    這天冷了,不是風就是雨的,到了寒雪,這雪都常見,那會還怎麽擺攤呢?


    吳桂英早就想租個店麵了。


    隻不過茶葉蛋跟蛋仔餅這東西配著大店麵又覺得虧,小店麵吧,又沒住的地方,而且價錢也就隔了一點,所以覺得不劃算。


    吳桂英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吃完飯就拉著沈夏說要去看店鋪。


    她看中了兩個,一個在原來他她擺難不遠的地方,離學校近,另一個呢,路邊最熱鬧的那條街,租金比這邊貴一倍,。


    兩個店後麵都有能住人的地方。


    吳桂英把今天賺到的錢一收,放到身上,這才帶沈夏出門。


    兩人先去銀行。


    吳桂英是個有成算的人,在三個不同的銀行都辦了存折,每隔五天就去存一次,存在不同的銀行。


    存折寫她的名字,她自己收著。


    至於沈大國,她給開工資。


    說好一個月五十塊的,現在沈大國還沒幹滿一個月,等幹滿了,再給錢。平常吃飯,還有買東西的錢,都是吳桂英在管。


    沈大國對此沒有任何意見。


    以前家裏也是吳桂英管錢,隻不過那錢是從他手上交到吳桂英手上的,現在不一樣,現在錢是直接到吳桂英手上,他就早上收錢的時候摸過幾迴錢。


    唉。


    現在沈大國兜裏的錢都沒超過五塊。


    -


    吳桂英存完銀,先帶沈夏看的是離學校近的那家鋪子,是個二樓的小樓,一樓可以當店麵,二樓可以住人。


    自來水直接通到家裏,有水有電,做生意很方便。


    一般租房,小屋子五塊,大屋子幾十不等,像這租麵,房東開口三十五,吳桂英還價還到三十。


    房東姓甘,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不在本地。


    這鋪麵是前麵賣麵食的到期了。說生意不好,就沒再續了。


    另一處在商業街附近。


    離百貨大樓近,還有一處電影院,人比這邊更多一些,尤其是年輕的小情侶經常在那邊約會,這一約會,人就舍得花錢。


    隻不過那邊租金更貴一些,要六十。


    那邊的屋子比這邊小一些,要是把後麵隔出來睡覺吃飯,那前麵隻擺得下三張椅子,還是擠著擺的。


    吳桂英更中意學校附近的鋪麵一些。


    房東不在,自個做生意也方便。


    最重要的是更便宜。


    看完學校那邊的,又來到商業街這邊。


    看商業街這邊的店鋪的時候,不僅房東在,跟著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想租鋪子的人,吳桂英去的時候,房東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們母女倆。


    “你們別看了,這鋪子這位同誌定下了。”房東手比了一個八,“八十一個月。”


    那位同誌聽到這話,神情一僵,忙說,“我再去別處看看。”


    沒說定下來。


    這邊鋪子說是離商業街近,可是隔著那幾條街呢,剛才看了一下,人流也就那樣,他們再考慮考慮。


    這人一走,就剩房東一人了。


    她笑容滿麵的朝吳桂英走來,“這六十一月實在是太低了,你要是誠心想租,我也不說八十了,七十,怎麽樣?”


    吳桂英問沈夏:“你覺得呢?”


    沈夏拉著吳桂英走了出去。


    “你們別走啊,六十就六十。”房東追了出來,拉著吳桂英不放,“這看得好好的,怎麽就走了?”也沒漲價啊。


    沈夏問房東:“您住哪啊?”


    房東往後麵一指,就那棟,往後走就是,隻不過她家現在住的那套屋子沒臨街,做不成鋪麵。


    沈夏知道了。


    “媽,我想起來了,二哥結婚那鳳求凰的枕套還沒給他們送過去呢,這天色都快黑了,我們得趕緊送過去。”又說房東說,“租房的事,下迴再說吧。”


    說完趕緊把吳桂英拖走了。


    “怎麽,沒看中這間?這間位置更好一些。”


    “這間位置確實好一些,但是,這房東住得近,而且鋪子太小,那邊有二屋呢,雖然舊了些,到時候刮刮膩子,刷刷牆,肯定跟新的一樣。”沈夏覺得不能為了賺錢沒有生活質量,她媽年紀大了,還是得住寬敞一點。


    吳桂英本來就更中意學校那邊一點,沈夏這樣一說,更心動了。


    沈夏說得頭頭是道:“到時候二哥帶二嫂過去,這個鋪麵都沒有地方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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