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燒水壺,要熱水自己燒。”大姐叮囑完,又幫沈夏拿了兩條幹毛巾。


    沈夏再三感謝。


    熱水好了,沈夏發現包裏衣服都濕了,那破包不防水。


    她的存折!


    拿出來一看,好在隻有存折的殼子濕了,存款那一頁是幹的。


    萬幸。


    衣服都是濕的。


    要是有掛燙機、吹風機就好了,這時候的沈夏格外想念上輩子那些實用的東西。


    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上輩子後就像是過煙雲煙一樣,隻是有時候不經意的就會想起來,除了未來的大環境走向跟經濟形勢,其他的記不記得似乎也沒那麽重要。


    想到上輩子的事,沈夏的腦子裏就冒出一個讓恨得她咬牙切齒的人,一個男的,渣男。


    說恨有點過了,可她就是心裏不服。


    她跟那個渣男中學認識,高二開始戀愛,到大學畢業,整整六年,還是他暗戀她先表白的,結果呢,大四畢業,他說兩人性格不合,想分開一段時間。


    她大四畢業,剛工作那會忙得要死,就沒有多想,後來還是從兩人共同的朋友那知道他要結婚了!


    跟別的女人結婚了,請柬都發了!


    沈夏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是去找他的路上出的車禍,再醒來就是到這邊了,成了吳桂英跟沈大國的女兒。


    貧苦的生活是治療失戀的最好良藥。


    田裏的活,家裏的活,喂雞喂豬,割麥子,撿稻穀,不到一年,她就從情傷裏走了出來,隻不過,有時候想到那個渣男結婚生子過上幸福的生活,她就覺得老天爺不公平。


    當然,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隻不過這段感情還是影響到她了,讓她對戀愛這件事心生畏懼。一個認識那麽久的人說變就變了,明明最開始的時候說好的,如果沒有感情了,就坦誠的講,可後來卻是他偷偷摸摸的背著她結婚。


    什麽狗屁男人。


    談什麽戀愛。


    結什麽婚。


    躲都來不及。


    砰砰砰,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哪位?”


    “是我,我看你衣服跟背包都濕了,給你送了身幹衣服。”是那位和善的大姐。


    沈夏趕緊開門:“大姐,你可算是救了命了!”太貼心了!


    要不是衣服濕著,沈夏恨不得狠狠抱住這位大姐。


    大姐笑:“我女兒也跟你差不多大。”


    “大姐,你看著才三十,女兒都這麽大了?”


    “我都四十五了!”


    “大姐,你可太會保養了,真顯年輕!”


    有了這位心善大姐送來的衣服,沈夏可算是能舒舒服服的洗澡了,就是,洗完澡之後這頭發還濕噠噠的。


    要是有吹風機就好了。


    吹風機啊。


    冬天用最好,那會濕度低,頭發不容易幹,要是長頭發就更麻煩了,還容易生病呢。


    沈夏就這麽一想,她用毛巾使勁的擦頭發。


    可就是這樣,過了半小時頭發才半幹。


    就這麽睡吧。


    第二天一起來,沈夏就知道自己感冒了,鼻子堵了。


    外頭天還是陰沉沉的。


    沒太陽,心情更不好了,今天還跟人有約呢。


    沈夏找旅館借了把傘,昨天那磕瓜子的服務員怕她拿了傘不還迴來,押了錢才讓借。


    三人在茶館碰了頭。


    賣四合院那位姓路,是位老師,五十來歲,戴著個眼鏡,他看到是沈夏要買四合院,還挺驚訝的。


    沈夏誠心要買,這路老師也是誠心要賣。


    又有孫老三從中周旋,談得挺好的,還領沈夏去看了,在安石路,老井胡同。


    這周圍大大小小的合四院,路老師家近個四個院在安石路的中間靠邊上一點,也是占地最小的。


    從外頭看,也是最舊的一個。


    門都褪色了,院裏的青磚碎了一些,進了廂房,地上都是濕的,原來是上麵的瓦漏雨了,昨天可是下了一夜的雨。


    這一路走來,鞋子跟褲腿都是濕噠噠的。


    本來就有些破敗的四合院,在這天氣的襯拖下,顯得更舊了。


    路老師心裏後悔,應該晴天帶人過來看的。


    沈夏倒是覺得不錯。


    屋頂漏雨就換瓦嘛,地上的青磚碎了就補補嘛,至於大門褪色,買個油漆刷一刷,連那掉了皮的牆她都不在意,


    這裏位置好,買了不虧。


    難得找到她要得起、產權又幹淨的。


    “路老師,這是您祖上買的,一直傳到您手裏的,沒錯吧。”


    “對,先前被收了,如今還迴來了。”路老師也不瞞她,“裏頭的東西也被搬了個七七八八,要不是我閨女想出國留學,我還真舍不得賣它。”


    原來賣這四合院是為了孩子出國啊。


    現在這邊興這樣。


    外頭的月亮更圓,她懂。


    聊好了,價錢也定下了,之前的偷錢不變,就在兩人準備簽合同去房產局辦變更的時候,路老師的老婆跟小舅子來了,他們堅決不同意這個四合院一萬塊賣掉。


    小舅子是這麽說的,“有人出了一萬二,姐夫,那邊的人下午來看,這合同的事先放一放。”不急。


    一萬跟一萬二,該怎麽選,路老師還是知道的。


    這種事沒有先來後到,隻有價錢合適。


    沈夏也怪不到別人頭上。


    孫老三很生氣,“老路,你要是真著買主了,就別拿我開涮,我這前前後後的忙了這麽多天,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白忙活一趟了。


    到手的五百塊錢飛了!


    “小孫,對不住,迴頭我給你補包煙。”


    路老師的小舅子看沈夏跟孫老三半天不走,在牆角邊拿了一個爛掃帚頭,在沈夏跟孫老三的腳下掃,“讓讓,讓讓,掃院子呢。”


    這意思是讓沈夏跟孫老三識趣點,趕緊走,別擋著下午的財路。


    孫老三一把踩住掃帚頭,“爺爺我累了,還真是走不動了。”趕誰呢!


    什麽玩意,還動到老子頭上了。


    沈夏是跟孫老三一起來的,孫老三沒走,她就沒走,總不能讓孫老三一個人在這。


    後來還是路老師好言相勸,出去給孫老三買了包好煙,這才把孫老三勸走。


    出了胡同,孫老三把煙撕開,放嘴上一叼,問沈夏,“你剛才怎麽沒走啊?”


    正常人看到他那樣,應該會躲得遠遠的。


    要不然,會以為沈夏跟他是一路人。


    “咱們一塊去的,肯定要一塊走。”沈夏說。


    孫老三看沈夏的眼神有些變了,這丫頭可以啊。


    他重重的拍了拍沈夏的肩,“這四合院的事我包了,這中介我不收了,就當是咱們交個朋友!”


    沈夏看他:“咱們不就是朋友了嗎?”


    孫老三大笑起來。


    “你先別迴去,明天我帶你下館子。”


    “行。”


    依孫老三的性子,本來應該今天就帶沈夏去下館子的,可他有事。


    老路那四合院下午不是有人來看嗎,他得去瞧瞧。


    明年他才閑得下來呢。


    沈夏不知道孫老三的打算,她打算去附近轉轉,買把傘,再買點禮物。


    下午。


    孫老三蹲了老半天,腳都蹲麻了,還沒見老路家那個要來看四合院的買主。


    被人放鴿子了?


    活該。


    就在孫老三準備走的時候,胡同裏來了兩個人,往老路家四合院的方向走。兩男的,一個濃眉大眼,一身正氣,另一個高是高,就是那張臉吧,男生女相,比女的還漂亮。


    嘖嘖嘖。


    孫老三邊嫌棄邊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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