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照片之後,侯墨覃的感受要比侯明峰更深,而且作為侯佳韻的哥哥,侯墨覃很容易就分辨出了兩個人的不同之處。


    雖然照片上的這個小姑娘和侯佳韻幾乎是一模一樣,但是侯墨覃還是看出區別來,侯佳韻的眉眼要更加柔和一些,照片之中的小姑娘要更加英氣一些,而且她們的眼形眉形和唇形都有細微的差別,在這張臉上,侯墨覃隱約可以看出自己的妹夫魏旭文的影子來。


    誠如侯明峰所言,這姑娘長得像是侯佳韻可以說是巧合,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兩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長得既像侯佳韻,又跟魏旭文有些許相似,而且還有魏旭文家傳的神力,種種跡象結合在一起,最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最有可能。


    而且,照片中的小姑娘也是十七歲,她的年紀與魏天星的一模一樣,聽侯明宇說,她的生日也是農曆八月。


    侯墨覃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垂眸看著照片之中的魏淑芬,許久都沒有言語。


    而侯明峰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繼續把自己的猜測給說了出來。


    “本來楚家的那小子是懷疑這是針對我們和小姑父家的一個局,如果沒有那事兒的話,這還真有可能是一個局。”


    畢竟魏旭文的職位特殊,有人布下一個局,利用侯明宇接近為魏旭文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如果將魏天星和魏淑芬兩個小姑娘擺在一起,任憑誰都會覺得魏淑芬才是魏旭文的女兒。


    不管是侯墨覃,還是侯明峰,對這種計謀手段,他們都是見識過的。


    畢竟前些年秦家才發生了一件荒唐事兒,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拿著老爺子的信物找上了京城,說他是秦老爺子的前妻給他生的兒子。


    要知道建國之前,大夏國處在動亂時期,秦老爺子帶兵打仗,一去就是好些年,當初他在家裏麵是有一房媳婦兒的。


    隻是後來戰爭結束後,他迴了老家,卻發現自己的老家早就毀在了戰火之中,他的父母妻子全都不見了蹤跡。


    後來的秦夫人,是秦老爺子建國後再娶的,秦老爺子今年已經  那個男人拿著秦老爺子給自己原配妻子的信物,而且他的長相也有幾分像是秦老爺子的原配,驗過血型之後,他自然就把這個兒子給認下來了。


    然而一年之後,又爆出了一件事情,那個男人的真麵目才被扒出來,秦老爺子後來妻子所生的兩個兒子在那人進了秦家門後接連出了意外,老大一家慘死,老二受了重傷,雖然人救活了,可是卻留下了重大殘疾,這輩子算是就此廢了。


    結果後來調查顯示,秦老爺子兩個兒子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那個他認迴來的所謂大兒子下的手,而他經過調查後,發現根本就不是秦老爺子前妻的兒子。


    這是一場針對秦老爺子的局,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暴露的話,在秦老爺子的親生兒子被害死了之後,秦家的一切就會落到秦老爺子的手中。


    知道真相後,秦老爺子一病不起,秦家現在就靠著秦夫人苦苦支撐著,但是跟之前相比較起來,秦家已經沒落了。


    畢竟正當壯年的兩個兒子出事兒了,秦家最小的兒子才不過二十四歲,他長起來支撐門楣還需要時間,可是秦家卻未必有這個時間等秦昊長起來。


    很顯然,侯墨覃也想到了秦家的事情,魏淑芬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仿佛是認為設置而成的,確實值得人懷疑。


    但是有一點卻很耐人尋味,那就是魏天星的態度。


    魏天星見到了魏淑芬,如果正常來說的話,她見到一個跟自己媽媽長得一模一樣的姑娘,應該是感覺到好奇,或許還因為本能而親近魏淑芬,畢竟魏淑芬當時救了她,於情於理,魏天星都不該是那樣的態度。


    但是魏天星看到了魏淑芬之後,卻嚇得掉頭就跑,她甚至都沒有賠償茶館裏店家的損失,而且她跑迴來之後,就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裏麵,任憑他們怎麽說都不肯發出一丁點的聲音來。


    種種事跡都說明了魏天星或許知道了些什麽,魏淑芬的出現,將她打得措手不及。


    作者有話說:


    第一更


    魏淑芬:“對於敵對方來說,他們的豬隊友,就是我們的神隊友。”


    第93章


    魏天星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 侯明峰相信,她應該不是什麽內奸之類的,畢竟她沒有那個腦子, 小姑父和小姑姑不是那種好糊弄的人,如果魏天星有問題, 他們一定可以發現的。


    而魏天星經常到侯家來住, 每年冬天差不多都會過來,但凡她有問題, 或者做了什麽不妥當的事情,侯家除了侯明宇那個笨蛋, 其他人不會察覺不到的。


    但是魏天星也隻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罷了, 她經曆的事情太少了, 所以陡然間見到了和侯佳韻一模一樣的魏淑芬之後,她就被嚇到了。


    “如果魏天星真的有心機手段,發現了魏淑芬之後,她肯定不會表現出這麽明顯的破綻來的。”


    侯明峰對魏天星的稱唿已經發生了改變, 由原本親昵的星星,變成了魏天星,甭看隻是三個字的變化, 但光這一變化,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侯墨覃沒有說話,隻是他的臉色卻很是難看,他盯著照片上的年輕姑娘, 手指頭在桌子上輕輕敲擊了起來。


    看到他這個樣子,侯明峰便沒有再說些什麽了, 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 等待著侯墨覃做出最後的決斷來。


    畢竟事關重大, 侯明峰一個人也沒有法子做決定。


    許久之後,侯墨覃長舒了一口氣,麵上浮現出一抹堅韌之色來,很顯然,此時的他已經做出了決定來。


    “爸,我們是先私下裏調查這件事情,等有眉目了,再通知姑姑他們,還是……”


    侯墨覃當機立斷,開口說道:“齊頭並進,明峰,你去查關於這個小姑娘的事情,最遲明天早上,我要知道關於她的全部信息。”


    侯明峰聞言,立馬答應了下來,他沒有繼續在這裏耽擱,跟侯墨覃打了聲招唿後,便快步離開了這裏。


    等到侯明峰離開了之後,侯墨覃的目光落在了放在桌子上的電話上麵,此時的他早已經沒有了在侯明峰麵前的鎮定自若,反而多了幾分慌張之色。


    因為侯墨覃很清楚,倘若這事兒鬧出來,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來,如果真是有用心險惡之人調換了孩子,那麽這場謀算便橫跨了十七年,背後之人布下這個局,所圖甚大。


    理智上來說,他們自然是要認迴自己的血脈,但是感情上來說,一個養了十七年,放在手心裏麵千嬌百寵了十七年的孩子,陡然知道她可能不是他們家的孩子,而是其他人惡意調換而來的,他這個當舅舅的尚且心痛難忍,自己的妹妹若是知道了自己疼愛有加的小閨女不是她的孩子,也不知道該有多痛苦。


    可是即便如此,侯墨覃都不可能隱瞞下這個真相來,父母誕下孩子,本來就有責任和義務保護好年幼的孩子,並且將他教養成人,他們不能因為自己感情上無法接受,便將錯就錯,這對那個無辜被調換的孩子何其殘忍?


    倘若是自己的妹妹,她肯定也會做出跟自己同樣的選擇來。


    侯墨覃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上那孩子的穿著的褲子上,看著那補丁摞補丁的褲子,他的心裏麵難受得厲害。


    在這件事情之中,隻有且唯一的無辜之人就隻有魏淑芬了,就連魏天星,都不是那麽無辜。


    別說她被換的時候是個孩子,她什麽都不知道,這麽多年來享受了一切的人是她,她是那個既得利益者,她享受了不應該她享受的所有一切,那個調換孩子的人,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她才鋌而走險換了真正的魏天星。


    想到這裏,侯墨覃堅定了心中的信念,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撥打了妹妹家的電話。


    ****


    魏旭文和侯佳韻難得迴了一趟家,這幾天兵團這邊兒忙得厲害,作為第三兵團的最高負責人,魏旭文忙得是腳不沾地,就連大年三十兒都沒有能在家吃飯。


    而作為後勤部部長的侯佳韻也是異常繁忙,今年出現了寒災,她作為後勤部的部長,得調動各項物資來救援災民,最近這段時間,她幾乎都是在後勤部的辦公室睡的。


    好不容易得了空迴來,侯佳韻裹著厚厚的毛毯坐在沙發上,連動彈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孩子們都不在,夫妻兩個也經常不在家,小閨女魏天星又被送到了京城去過冬,因此侯佳韻幹脆給在家裏幫忙的劉嫂放了假,讓她迴去跟家裏人好好過個年。


    不過沒有劉嫂在,很多事情就得要夫妻二人親力親為了,好在有勤務兵在,兩人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多。


    魏旭文端著一杯紅棗桂圓茶過來,將其遞給了侯佳韻。


    “佳韻,辛苦你了。”


    魏旭文生得高大,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二,因為常年鍛煉,即便他已經人到中年,但也沒有發福啤酒肚之類的,看著還是個帥氣英俊的中年大叔。


    人很快就結成了夫妻。


    在外的時候侯佳韻一副幹練模樣,不過迴家之後,她倒是放鬆了下來,整個人懶洋洋的不願意動彈。


    她微微欠了欠身體,接過了魏旭文遞給她的被子,然後又縮迴了沙發上不動彈了。


    瞧見她這個樣子,魏旭文忍不住笑了起來:“佳韻,你這個樣子,要是讓你的手下們看到了,怕是要驚掉了下巴,沒想到自家精明能幹雷厲風行的部長在家會是這個樣子。”


    侯佳韻掀起眼皮看了魏旭文一眼,懶洋洋地說道:“既然是在家裏麵,我也沒有必要擺出那副樣子來,難不成你喜歡我對著你精明強幹?”


    魏旭文好笑地搖了搖頭,抬手揉捏著侯佳韻不知道何時搭在他身上的小腿肚子。


    “等過段時間,天氣迴暖了,你也就能輕鬆下來了。”


    侯佳韻小口小口喝著甜滋滋的茶水,嘴裏則說道:“哪裏能輕鬆下來?冬天有冬天的事情,春天有春天的事情,一年四季,總也停不下來……”


    說著,侯佳韻的語氣之中流露出了濃濃的疲倦之意來,魏旭文捏著侯佳韻小腿的手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愧疚之色來。


    “佳韻,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的話,你也不用受這樣的苦。”


    當初侯佳韻是有機會留在京城的,畢竟那會兒魏老爺子還在,憑借著魏老爺子的麵兒子,安排侯佳韻的工作還是不難的,但是侯佳韻卻選擇跟魏旭文來到兵團這邊,一切都得要從頭來過。


    新疆這邊兒的環境自然是比不上京城的,哪怕他們的待遇已經算是不錯了,可是跟京城相比較起來,還是差了很多。


    侯佳韻在這邊兒吃了很多苦,魏旭文一直都覺得很對不起她。


    聽到自家丈夫的話,侯佳韻白了他一眼,伸直了小腿踢了踢他的胸膛:“旭文,你說的這是什麽話?當初是我自願過來的,咱們是兩口子,我要是留在京城,讓你一個人過來,咱們相隔那麽遠,家怕是早就要散了。”


    她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雖然這邊兒條件艱苦了一些,但是相比較京城而言,侯佳韻更喜歡這邊兒的生活。


    兩口子聊了一會兒天後,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魏旭文將侯佳韻的腿放了下來,自己起身去接電話。


    等到魏旭文離開之後,侯佳韻重新將腳縮迴了厚厚的毯子裏麵,她小口小口喝著紅棗桂圓茶,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聽到了書房裏傳來了魏旭文有些變了調的聲音:“你說什麽?”


    魏旭文的性子一直都很好,反觀侯佳韻,她的脾氣倒是要更加火爆一些,他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一派溫和模樣,仿佛所有的一切盡在掌握中,現在冷不丁發出這樣的聲音來,侯佳韻嚇了一跳,她趕忙掀開毯子,快步朝著書房走了過去。


    到了書房之後,侯佳韻看到了臉色巨變的魏旭文,他朝著侯佳韻擺了擺手,讓她不要說話,而他則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著話。


    “有證據嗎?你說的都是真的?好的,我知道了……”


    聽到魏旭文的說話聲,侯佳韻的心中突然生出了濃重的不安感來,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因為過於緊張的緣故,她的身體都緊繃到了極致。


    很快魏旭文就掛斷了電話,但是他的臉色仍舊沒有緩和過來,現在魏旭文的模樣,比當初過來處理邊民越境事件的時候還要更加難看。


    侯佳韻心中的不安感擴大到了極致,她抬步走了進來,顫聲開口問道:“旭文,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這到底是怎麽迴事兒?”


    魏旭文抬頭看向了侯佳韻,當瞧見她臉上那倉皇不安的神情時,魏旭文的心口一陣劇痛,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亂,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們若是亂了,那可就全完了。


    “佳韻,你聽我說……”


    魏旭文上前抱住了侯佳韻,然後將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她。


    侯佳韻愣在了那裏,腦子裏麵一片空白,好長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她一定是出現幻覺了吧?否則的話怎麽會聽到這麽離譜的事情,魏旭文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懂,為什麽組合到一起她就不懂了?


    什麽叫小星星可能不是他們的孩子,什麽叫他們的孩子可能被人換了?這怎麽可能?j??


    “佳韻,佳韻你沒事兒吧?”


    眼看著侯佳韻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魏旭文急切地叫著她的名字,過了好半天後,侯佳韻的眼中終於恢複了光彩,她抬手抓住了魏旭文的胳膊,急切地說道:“旭文,我要去京城,你安排車送我去火車站,我要去京城,我必須去京城!”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麽她必須要親眼過去看一看。


    魏旭文趕忙安撫侯佳韻的情緒,等到她稍稍冷靜了一些後,魏旭文安排了勤務兵去訂最早一班去京城的火車,從烏市出發的話,需要三天三夜才能到達京城,侯佳韻這個樣子,魏旭文不放心,他得安排勤務兵跟著侯佳韻一起過去。


    “佳韻,你別害怕,沒事兒的,有我在,事情的真相我一定可以調查出來的……”


    侯佳韻不是那種沒有經曆過事情的菟絲花,最初的震驚過後,侯佳韻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此時的她除了臉色蒼白了一些之外,看起來倒是挺正常的——如果忽略她垂在身側那隱隱顫抖的手的話。


    “旭文,我這邊兒的工作可以交給林湘雲來做,你那邊兒如果能空的出來的話,最好派人去查一查,看看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麽迴事兒。”


    十七年前的時候正是多事之秋,魏天星出生的時候,兵團這邊出了些問題,魏旭文忙,侯佳韻也忙,她隻做了五天月子,就不得不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去了。


    那會兒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們沒有辦法繼續用之前的保姆,隻能花錢請了別人來幫忙照顧家裏的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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