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從二號的院落離開之後,韓征便馬不停蹄地開始了下一步的行動。


    按照二號給出的名單,這第一家是周員外家。


    院子很闊綽,僅僅是正門外的兩座石獅子便雕刻的巧奪天工,一看就是富貴的人家。


    在這太原城中,在日軍不斷的剝削和壓迫之中,就是許多有錢的鄉紳也過得是苦不堪言,可這周員外家卻依舊過得如此有滋有味,這家人的性質到底怎樣,也就一葉而知秋了。


    照例是從院牆翻入,既然是栽贓陷害,總不能弄得太過招人耳目,韓征刻意將一些槍支彈藥藏在周員外家的假山洞中,算是藏得十分隱蔽了,但韓征相信,隻要二號帶人來搜查,肯定能找到地方。


    接著是趙校長家,這家夥可是個親日的典型了,在日軍的扶持之下上位,建立的小學甚至想從文化上顛覆統治,洗腦孩子們抵觸侵略的思想,可謂罪大惡極。


    從院牆翻入,剛剛落地,韓征嚇了一跳,好家夥,這趙校長家裏居然還養了一條大黑狗。


    汪汪汪——


    響亮的狗叫聲打破了這黑夜的死寂,大黑狗衝著韓征釋放出強烈的敵意,幸好是被鐵鏈拴著的,這才讓韓征輕鬆了口氣,要不然可就尷尬了。


    堂堂野狼特戰隊隊長,出師未捷,先被狗咬。


    “這死狗,還真是狗仗人勢,你不知道你家主子也是日本人的一條狗嗎?”


    韓征暗罵了一聲,撿起一塊兒趁手的巴掌大的石塊兒衝著大黑口使勁一擲,以韓征時至今日的武藝,其中蘊藏的暗勁何等的驚人。


    石塊兒正中大黑狗的腦袋,大黑狗哀鳴了一聲,頓時頭破血流,在驚慌中嗚咽,再也不敢多管閑事了。


    趙校長家的下人聽到狗叫聲,出來看了一圈,又沒有發現情況,就迴去休息了。


    韓征一腳踢開大黑狗,在絕對的死亡壓迫之下,就連狗都不敢反抗。


    槍支彈藥就被韓征藏在狗窩中鋪的厚厚的一層稻草下麵。


    “大黑啊大黑,這迴你可要給你家主子抹黑了。”


    韓征笑了笑,摸了摸狗頭,踹一腳給個甜棗吃,轉身越過院牆,消失在黑夜之中,黑狗繼而狂吠起來,將整個趙家驚醒。


    ……


    ……


    一夜轉瞬即逝,趁著前半夜就把所有工作完成的韓征,甚至還抽時間休息了整整後半夜。


    次日,太原城中心位置,日軍駐山西第一軍司令部外圍建築東巷的一處集市上,一群原有的難民中忽然多出來一個陌生的麵孔。


    這家夥看起來年紀並不算大,隻是整張臉黑黢黢的,蓬頭垢麵,渾身穿著破破爛爛,身上甚至還散發出一些令人難以忍受的味道,十足的乞丐無疑了。


    “老爺,可憐可憐我吧,我都好幾天沒吃飯了!”


    乞丐韓征舉起自己幾乎隻剩下一半的破碗,演的那叫一個悲天憐人,整個人一邊說著,似乎隨時要聲淚俱下的模樣,拽住一個路過的穿著長衫的人的中年男人,死活都不撒開。


    “滾開,你老爺我還吃不飽呢!”


    那中年男人使勁一拽,收迴衣袖,韓乞丐的破碗跌落在地上,徹底摔得粉碎。


    一個顫顫巍巍的黑手抓著半隻饅頭出現在韓征的視線左邊,“兄弟,你這也太可憐了,額這兒還有幾天前要的半個饅頭,你先拿去吃吧!”


    一股子餿味兒傳來。


    韓征抽了抽鼻子,露出個慘笑,“老哥,你可真是個好心人呐,還是留著自個兒吃吧!”


    “那額可不客氣了。”


    老乞丐抱著自己的饅頭大快朵頤起來,像是人世間最美味的東西。


    三言兩語之下,韓征和老乞丐成了朋友。


    老乞丐吹牛,這外麵這一片兒上百號乞丐,沒有一個他不認識的。


    韓征努了努嘴,望向那日軍司令部的建築方向,“老哥是這地方的老人兒了,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


    “嘿嘿,那額肯定知道嘞!那不就是鬼子司令部嘛!”


    “原來老哥也知道這地方,那你們在這兒乞討,難道就不害怕嗎?”


    老乞丐道:“怕是怕,可你不知道,這小鬼子愛裝好人,就是在這地方才能經常討到食物,要在別的地方,額早就餓死了。”


    說著,有個從司令部出來的軍官還真是在韓征麵前隨意地扔了個饅頭,順帶著用日語嘀咕了一句。


    老乞丐見韓征望著地麵上的饅頭無動於衷,連忙伸出黑手將饅頭撿了過去,“嘿嘿,這麽好的饅頭嘞,你要不?你要不要可就是額的了。”


    韓征點了點頭。


    老乞丐大喜過望,連忙衝著韓征道謝,然後將饅頭藏在了自己的兜裏,“多藏點糧食,萬一遇到個情況,才好不餓死嘞!”


    望著老乞丐欣喜的神色,韓征知道自己沒有必要把那日軍軍官用日語說出的話語告訴他了。


    ——吃吧,zhi那豬!


    韓征在沉默中繼續暗中打量鬼子的司令部。


    整個鬼子司令部被結實的混凝土高牆結構團團包圍著,司令部就在最中心的位置,有點像是微縮版的皇宮,這些高牆高有兩米多,寬有近半米,每隔一段距離,差不多也就二十米左右吧,就有修築的一座小的機槍架設口或者是哨兵台。


    最外圍還有巡邏兵時刻巡邏著,這些巡邏兵的手上甚至還牽著幾隻軍犬。


    建築裏邊更是不知道駐紮了多少日軍的警衛部隊。


    按照日軍第一軍司令部的級別,至少也有一個警衛中隊吧!武器配置肯定是特別加強級別的。


    另外戰鬥一旦打響,司令部中的警衛部隊隻需要抵擋偷襲的隊伍片刻的時間,圍繞著這司令部周圍駐紮的日軍部隊便會迅速支援過來。


    到時候斬首行動沒有完成,野狼特戰隊倒是深陷重圍之中了。


    整個第一軍司令部,可以說是被防禦的是固若金湯。


    這他娘可怎麽打?想要那筱塚義男老鬼子的老命,看來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偽裝成乞丐的韓征若有若無的用餘光打量著眼前的司令部周圍的防禦和建築,他想了幾乎一上午的辦法,愣是毫無頭緒。


    要是連這院牆都攻破不了,根本就是隔靴搔癢,對人家的司令部起不到任何震懾的作用。


    可就算是幹不掉筱塚義男,也總得讓他做幾場噩夢吧!


    若是時間充足,韓征自然能找到無數個滲入著日軍司令部的辦法。


    這司令部畢竟不是徹底封死,還有與外界的交流,不管是需要實用的物資還是說蔬菜瓜果糧食之類的,隻要與外界有接觸,便很容易找到滲透的機會。


    可這需要的時間太長了,韓征此時最緊要的也是時間,時間越久,大掃蕩那邊的情況就越不妙。


    斬首行動必須早日提上議程,不能再耽誤了。


    為此,絞盡腦汁的韓征終於找到了一個法子……


    下午,韓征在隱蔽的地點將隊員們全部聚集起來之後吩咐道:“時間緊迫,多的我就不解釋了,現在你們想辦法去洗澡,除掉自己身上彈藥的味道,然後把自己裝扮成乞丐的模樣,就在第一軍司令部建築最外圍的集市匯合。”


    “一號,我呢?”孟繁華問道。


    韓征道:“交給你的任務完成的怎麽樣?”


    “一號放心,我已經和老鄉都聯絡過了。”


    “很好,你繼續住在這些老鄉家裏等待事態的發展,隨時準備接應我們。”


    “是。”


    ……


    ……


    傍晚六點左右,天色微沉,韓乞丐又出現在那老乞丐的身邊,隻是這一次跟著韓乞丐過來的,居然還有十來個乞丐。


    “老哥,怎麽樣,今天要到吃的了嗎?”韓征聳了聳老乞丐,笑著問道。


    老乞丐苦笑著搖了搖頭,望了望韓征身後偽裝成乞丐的特戰隊隊員們,“別提了,今天運氣差,額從早上到晚上都沒吃過東西了。你說你,咋還拖家帶口過來了呢,這不是全家都得跟著挨餓嗎?”


    韓征:“……”


    韓征取出了一張大紙板,紙板上是用日語寫的話語,大致的意思是:


    皇軍萬歲!大日本帝國萬歲!皇軍們是仁慈的,大日本帝國是仁慈的,是善待我們這些可憐人的,請賞我們這些可憐人一口吃的吧!


    用這種拍馬屁,又近乎踐踏尊嚴的方式來乞討,這是韓征想到的能夠最快獲取日本人認同的法子。


    接著就是鬧起來,鬧的越大越好。


    “老哥,這是我認識的一個讀書先生寫給我們的日語,先生說了,隻要咱把這個牌子舉到日軍司令部的麵前,小鬼子肯定會好好款待咱們。”


    “真的?”老乞丐心動。


    “那必須是真的。”韓征道。


    老乞丐不信,韓征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帶著偽裝成乞丐的特戰隊隊員們走到日軍司令部最外圍的大門門前,衝著那幾個哨兵舉起了牌子。


    幾個鬼子哨兵原本準備驅散韓征一行,結果看到牌子上寫著的日語,也是明顯一愣,隨即竟是彼此笑了起來。


    有些還拿著蹩腳的漢語和韓征一行調笑,“你們的,想要吃的?”


    “是是是,是的太君。”馮謝青點頭哈腰。


    遠處的老乞丐一看這群素來兇神惡煞的日本哨兵,居然與韓征一行和顏悅色,立馬意識到韓征先前的話語並不是偏他。


    說不定還真是有戲!


    老乞丐和韓征說過的話看來也不是吹牛,他還真是和外麵的上百號乞丐都認識,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想吃東西的都跟過來啊!”


    老乞丐率先動了,向著韓征一行跑去。


    在他身後,一個乞丐動了,接著另一個乞丐也動了,很快,連鎖效應之下,近百號衣衫襤褸的乞丐全部出現在了韓征一行的身後。


    陣仗很快鬧大,一些路過的行人也紛紛駐足看熱鬧起來。


    消息很快便傳進了司令部,甚至傳到了正在司令部坐著的司令官筱塚義男耳中。


    “……將軍,就是這麽個情況。”


    筱塚義男笑了笑,“要說中國人也是聰明的,可總是用不在正確的地方,乞討也能玩兒出新花樣,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那少佐道:“將軍,這群乞丐實在聒噪,我這就派兵把他們趕走。”


    “不,你絕不能這麽做。”筱塚義男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打造和善的一麵,企圖挽迴攻破太原城時在這太原民眾們心中留下的惡劣的形象,經過這麽久的努力終於有所改善。


    而司令部正是咱們軍人的直接形象代表,若是我們無情的把這些乞丐驅散,一定會給看熱鬧的民眾留下不好的印象,一旦事情傳開,對咱們形象的營造可不好,這也是一直以來我下命令,不讓驅趕司令部外麵的乞丐,甚至還給他們丟一些食物的原因,潛移默化之下,即使是咱們是剝削者,偶爾給他們一點甜頭,也會讓他們感恩戴德的。”


    “嗨!”少佐應聲,“將軍,那咱們該怎麽處理這些乞丐?”


    筱塚義男想了想,道:“這次事件鬧得不小,我們更應該注意自己的形象,大開大門,讓他們都進到院子裏來,然後給他們準備食物,讓他們每個人都吃飽肚子離開。”


    天色沉沉,暮色越發濃重。


    少佐應了一聲,轉身下去安排。


    很快,大門被打開了,一群翹首以待的乞丐迎來了曙光,一個日軍軍官踏出門檻,帶著笑容,貌似真是一個和善的大使。


    他用還算流暢的中國話說道:“太原城的民眾們,皇軍感受到了你們對皇軍的愛戴和親近,為了表達謝意,我們願意請你們飽餐一頓,現在就請進來吧!”


    乞丐們沸騰了,他們每天隻是為了要點食物填飽肚子,企圖第二天不會在寒冷的街頭上看見他們的屍體。


    對於日軍的邀請,他們雖然膽怯,卻並不會拒絕,對於一個饑餓難耐的人來說,還有什麽比食物的誘惑更大呢?


    隻要聽到“食物”兩個字,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就連原本的紀律也都忘卻了,就想蜂擁而入。


    卻被舉著槍的日本士兵給攔了下來,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頭上,一眾乞丐們恍然,人家能給你吃的,也能隨時要了你的命。


    那日軍軍官道:“為了維持秩序,大家一個一個排隊,搜查過之後就可以進來了。”


    乞丐們無奈,隻能忍著饑餓開始排隊,鬼子士兵開始搜查,搜查格外的仔細,幾乎將渾身上下都摸了個遍,還拉來了軍犬在乞丐們的身上搜尋。


    一切無恙,才允許進入。


    不得不說,為了司令部的絕對安全。這小鬼子還真是夠謹慎的。


    通過日軍士兵的搜查,又通過軍犬搜尋的偽裝成乞丐的特戰隊隊員們,在如釋重負的同時暗自感慨,原來這一切都在一號的預料之中。


    難怪要洗澡,還要徹徹底底的洗澡,甚至最好拿蒜頭在身上搓一遍,原來就是為了提防鬼子的軍犬。


    這些軍犬的狗鼻子可是靈得很,但凡手上沾染過槍支彈藥的味道,很容易就會被它們察覺。


    好在提前有準備的隊員們順利地過了關,韓征的初步計劃成功了。


    對於人性的把握,讓他在與筱塚義男的初步心理戰上占了上風。


    隊員們卻是暗自納悶,不知道一號接下來又會怎麽做,現在大家的手上可是手無寸鐵,就算是摸進來了又有什麽用呢?


    總不能赤手空拳的和小鬼子幹吧?


    隨便抬頭望上兩眼,這周圍院牆上,還有這四下,可都是全副武裝的日軍士兵。


    司令部院落的大門敞開著,乞丐們在院子裏懷著些惴惴無奈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劃過,天色越發的昏暗了。


    日軍士兵們終於為乞丐們準備好了食物,用籮筐裝來了一籮筐一籮筐的食物,有大餅,有饅頭,甚至還有一些飯菜。


    不得不說,筱塚義男的麵子工作做的還真是到位,並沒有拿一些剩飯剩菜來糊弄這些乞丐。


    司令部外麵駐足看熱鬧的民眾們也在感慨。


    食物很快分發下去,乞丐們大快朵頤起來,一個個吃的是毫無形象,對於這些饑腸轆轆的人來說,又怎麽可能裝模作樣地細嚼慢咽呢?


    當然有想細嚼慢咽的,正是偽裝成乞丐的特戰隊隊員們,卻又不得不學著乞丐們的模樣狼吞虎咽。


    在一片狼藉之中,韓征用暗中的手勢給隊員們下令。


    【前門,左右圍牆各兩個機槍手,三號和八號負責。】


    【左向機槍手兩名,右向兩名,六號和八號負責。】


    【院落周圍一共八個鬼子,負責人選……】


    隊員們一一領命,卻麵帶難色,關鍵手上他娘的什麽家夥事兒都沒有啊!


    周圍的鬼子又離了十幾步遠,就算是搶槍都來不及,特戰隊隊員們也不是神,圍牆上的鬼子機槍手雖然大部分還是把槍口對準在圍牆的外麵,可一旦迴過神來,密集的火力點掃射下隊員們也難逃一死。


    韓征暗中遞給隊員們隻管放心的眼色。


    乞丐們還在狼吞虎咽。對於這些餓了好幾天肚子的人來說,吃一頓飯,就算是狼吞虎咽,要想填飽肚子沒有個十來分鍾也做不到。


    韓征有充足的時間暗中完成這一切。


    他注意到周圍的鬼子明顯十分鄙夷地望著這些乞丐們,並沒有多少警惕之心,畢竟這些乞丐進來的時候都是嚴格搜過身的,就連軍犬都沒有嗅出危險,又在這滿院子的火力點覆蓋之下,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這正是行動的機會所在。


    在行動開始的時候,韓征特意交代過隊員們,偽裝成乞丐的時候盡量穿那些雖然破爛,卻又很長,容易遮掩物體的長衫。


    現在這些長衫派上了用場。


    韓征用行動向隊員們解釋了足以讓大家心安的緣由。


    當韓征一手拿著大餅,另一支手悄悄的伸進和尚破了洞的長衫,然後猛然間將係統軍火庫中的武器取出時,和尚怔了下,這種熟悉的感觸讓他瞬間明白,這是自己常用的,再熟悉不過的衝鋒槍。


    顧不得去思索一號是怎麽把這些武器給夾帶進來,還躲過了軍犬敏銳的嗅覺的,麵不改色之下,和尚將手伸進自己的衣衫,握住了衝鋒槍。


    容彈量高達32發,此刻已經填滿了彈夾的德製mp38衝鋒槍。


    接下來,韓征如法炮製地將係統軍火庫中的武器分發給了隊員們。


    當然,為了隱藏方便,隻是人手一把容易隱藏的衝鋒槍。


    這一切在悄無聲息中進行,無人察覺。


    乞丐們仍舊沉浸在自己幸福的世界中,大快朵頤,日軍士兵們有的在看熱鬧,還有的幹脆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隊員們的武器到手之後,各自按照韓征的指令分散好方位,鎖定好自己即將負責的打擊目標。


    此外,日軍司令部建築外的一處隱蔽的土包上。


    五號王承柱和十二號朱佛壽望著眼前一字排開的擲彈筒,還有堆好的幾十發炮彈,無不傻眼。


    “五號,你說咱們這一路走過來也沒見一號身上帶的有裝備啊!跟咱們一樣空手混進城來的,這些擲彈筒,他是從哪兒弄過來的?還帶了這麽多的炮彈。”朱佛壽下意識地問道。


    同樣傻眼的王承柱依舊調整著自己的小鋼炮,頭也不抬道:“你問我,我問鬼去。”


    “算了算了,這事兒以後再研究,咱們這邊兒可得準備好了,一號他們隻要衝出鬼子司令部,咱們這邊立刻開炮阻擊。”


    “好。”


    ……


    韓征以詢問的目光望過每一位偽裝成乞丐的隊員,隊員們都微微頷首,表示準備就緒。


    萬事俱備。


    周圍的鬼子們大多數的注意力也已經從這群乞丐們身上離開,實在無趣。


    一個鬼子軍官用日語打趣道:“瞧瞧這些zhi那豬,真是像極了一群豬拱在一個豬槽裏進食呢!”


    不少鬼子跟著哄笑起來。


    聽得懂日語的和尚死死地攥緊了拳頭。


    狗日的小鬼子,一會兒你和尚爺爺就要了你們的命。


    “打——”


    韓征一聲暴喝,聲音如驚雷炸響,在高聲暴喝的同時,早就準備在手中的衝鋒槍徹底從長衫下顯露出來。


    突突突——


    屬於德製mp8清脆而迅捷的槍響聲一連串的響起。


    院落裏屬於韓征負責的七八個鬼子在一輪掃射中直接栽倒。


    “狗日的小鬼子,敢嘲笑你和尚爺爺,拿命來!”


    和尚舉起了隱藏的衝鋒槍,其他特戰隊員們早就站好了火力點方位,同時出手。


    電光火石之間,驟然發生的一幕一眾鬼子們壓根兒來不及反應。


    這不是日軍士兵們反應力慢,相反,能夠守衛在司令部的日軍士兵個個都是軍中精銳。


    實在是事情爆發的太過突然,誰能想到,這樣一群手無寸鐵,又經過多次搜查,甚至被軍犬搜尋過的乞丐們,中間會藏匿著攜帶了衝鋒槍的韓征一行呢?


    甚至就連開火的隊員們自己都有些發愣。


    所有人的腦海裏大概都想過一個問題:


    一號是怎麽躲過鬼子的耳目,瞞天過海,將這些裝備弄到這裏來的?


    ……架設在圍牆上的七八處機槍點直接被突然暴發的隊員們摧毀,一個個鬼子機槍手從圍牆上栽倒下去。


    院落裏原本看守著一眾乞丐們的鬼子也接連被隊員們以猛烈的衝鋒槍火力射倒。


    特戰隊員們殺氣四溢。


    鬼子們紛紛倒下。


    乞丐們則是驚慌失措,麵色駭然的看著這一切,特別是那個最開始與韓征在一起的老乞丐。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原本可憐兮兮到連他都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想送出去半個餿了的饅頭的年輕人,居然會是這樣的殺星。


    那可全都是平日裏殺人不眨眼的鬼子呀!


    眨眼的功夫就被那年輕人打死了七八個。


    “老哥,還愣著做什麽?再不走可是想走都走不了了,快帶著乞丐弟兄們衝出去。”


    韓征衝著老乞丐暴喝了一聲,這些乞丐們本是無辜,雖說是吃了頓飽飯,可也算是被韓征利用,受了無妄之災,把戰火殃及到這些無辜的乞丐身上,是韓征不願意看到的。


    老乞丐哆嗦了兩下子,努力使自己站穩,然後在顫顫巍巍中衝著韓征豎了個大拇指,“小兄弟,小鬼子都敢殺,夠狠!”


    韓征一時哭笑不得,“老哥,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那是,想到年……想活命的趕緊跑!”


    老乞丐喊了一聲,雖說是兩股戰戰,卻比誰都跑得快,比誰都跑得早,第一個衝出日軍司令部的大門,很快便在眾人眼前消失了蹤影,那迅捷的模樣,可與他的年歲絕不匹配。


    “……”


    韓征有些傻眼,他要把先前的話盡數收迴。


    隨著老乞丐的逃跑,其他的乞丐們也都迴過神來,蜂蛹著向日軍司令部門外逃跑。


    圍牆上的日軍機槍手,還有院子裏的日軍守衛已經全部被特戰隊成員們幹掉,這正是乞丐們逃脫的最好時機。


    新一批的日軍士兵是從院內更深些的建築裏衝出來的。


    如同韓征所料,駐守在這日軍第一軍司令部的警衛士兵可不少,至少也得有一個中隊的人數。


    “上圍牆!”


    韓征吼了一聲,率先翻躍上圍牆,踹開軟倒在機槍旁的鬼子屍體,端起鬼子原本架設在圍牆上的歪把子輕機槍,衝著新出來的日軍士兵瘋狂掃射。


    其他隊員們迴過神來,有模有樣的學著,原本架設在圍牆上的八挺輕機槍,立馬轉換了陣地。


    這時就不得不說日軍別出心裁的圍牆機槍架設點了,它起到了大用處,無論是對圍牆的外圍還是內圍,都可以做到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的火力點打擊。


    如同潮水般傾瀉下去的火力點給予了衝出來的司令部日軍警衛中隊以猛烈的打擊。


    一專多能的特戰隊隊員們經過專業的特訓,可對鬼子的輕機槍毫不陌生,立馬就能上手,一手掃射,一手扶著子彈條填裝,這模樣,就連裝填彈藥的副機槍手的工作都給包圓兒了。


    於是經常在正麵戰場上出現的傷亡一幕完全調反了過來:


    韓征一行毫發未損,衝出來的日軍警衛隊卻是一片一片的被收割著性命。


    日軍在圍牆上的機槍架設點存放的彈藥可是不少,子彈都還沒有用完,衝出來的日軍警衛隊就已經被全部幹掉,韓征率性跳下圍牆,“衝,直奔鬼子的司令部!”


    “彈藥,自己拿!”


    韓征揮手,隊員們還沒明白怎麽迴事,就見到一號的身後出現了一堆的彈藥,全是德製mp3八衝鋒槍專用的供彈彈夾,彈夾裏邊一顆顆子彈裝填著。


    除此之外,還有手雷匕首之類。


    赫然就是隊員們放在太原城外的特戰裝備,隻是不知道怎麽就被一號帶到了這裏。


    顧不得詢問的隊員們迅速的拿取裝備,然後緊隨著韓征的步伐,向著日軍司令部更深處的建築衝去。


    一路激戰,經過係統加強,潛力的爆發,隊員們的單兵作戰能力之強悍令人驚歎。


    以一當十都遠不足以形容隊員們此刻的英勇。


    衝出來的日軍士兵來不及扣動扳機,就被隊員們以閃電般的速度射倒。


    像極了後世銀屏上經常無腦上演的神曲。


    這是一場衝鋒火力對步槍火力的絕對壓製。


    這是一場特戰隊隊員們強悍單兵作戰能力對日軍士兵的完虐。


    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在對付農夫!


    雙方根本不在一個戰鬥層麵上。


    在夜狼特戰隊隊員們猛烈的進攻下,短短不到一分鍾時間,韓征帶著隊員們連續突破了日軍警衛中隊設下的三道封鎖線。


    駐山西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內。


    平日裏寧靜素雅,被筱塚義男打理的不像是個軍事指揮所,倒像是個文雅墨客的書房。


    此刻卻是一片混亂。


    爐子上有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地上一片狼藉,各式各樣帶不走的重要文件被日軍士兵丟在其中燃燒。


    “將軍,您不能待在這裏耽擱下去了,必須立刻進行戰略轉移,再耽擱可就走不了了。”


    負責司令部警衛的少佐再一次催促,他的下屬方才傳來情況,敵人已經突破了三道封鎖線,直奔著司令部指揮所而來。


    平日裏的沉穩和風度喪失殆盡,此刻的筱塚義男頗顯狼狽,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狼狽的一天,躲在這太原城大本營的司令部內,居然還被人給端了老巢。


    一支藏匿在乞丐群中的小股作戰部隊,竟是打得整個司令部的警衛中隊都毫無還手之力,眼見著就要打到他筱塚義男的門口來了。


    是恥辱,赤裸裸的恥辱。


    恥辱過後更是驚駭。


    這支如同天兵神將一般的敵人,是怎麽躲開帝國方的層層眼線,一步一步混到司令部的眼皮子底下,最終藏匿在這群乞丐之中的?


    負責司令部警衛的少佐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那群乞丐一個一個被士兵搜身檢查,又被獵犬搜尋氣味,確認絕對安全之後才被放進司令部。


    他們怎麽可能藏匿那大批的武器裝備在身上呢?


    當然沒有人會告訴這日軍少佐答案。就連野狼特戰隊的隊員們也不會有人告訴。


    筱塚義男倒是聯想到了一支隊伍,自己的愛將山本一木手中的那支山本特工隊。


    那支一直以敵方最高指揮所為主要斬首目標的特工隊,與眼前這支隊伍多麽的相似呀!


    可又有不同,筱塚義男認為,眼前偷襲司令部的這支敵人恐怕要比山本特工隊還要恐怖。


    因為司令部的防守力量,山本特工隊隊長山本一木本人是這樣評價過的:


    將軍閣下的安全毋庸置疑,以司令部的防禦,重要建築足以抵禦大口徑的炮火,周圍的警戒布置外加上防禦更是密不透風,再加上咱們帝國部隊絕不可能出內奸,就算是我的特工隊也絕對打不進來。


    可眼前這支神秘的隊伍卻做到了。


    不聲不響地出現在司令部中,突然爆發之下,直接便將日軍第一軍司令部陷入了危機之中。


    “走。”


    聽著耳邊響起的槍聲越發的逼近,筱塚義男和司令部的一眾重要高官們再不敢耽擱,連忙在警衛們的護送下,從司令部一早就防患於未然而布置的暗門撤離。


    短短幾分鍾之後,韓征帶著隊員們殺到。


    激烈的槍戰過後,韓征一腳踹開筱塚義男司令部的木門衝了進去,舉槍四處一望,卻是空無一人,隻有那火爐上還殘留著些未燒完的文件,整個屋子裏滿是熏煙,令人忍不住想咳嗽。


    “他姥姥的,讓筱塚義男那個老鬼子給逃掉了。”和尚氣的大罵。


    馮謝青率先發現了暗門,喊道:“這老鬼子帶著司令部的文件從這暗門逃跑了,那火都還沒燒完呢,肯定沒跑遠,咱們追上去!”


    “追——”


    韓征卻是伸手,搖了搖頭,止住了隊員們的動作。


    “一號!”


    “撤!”韓征說的斬釘截鐵。


    “那鬼子司令官可眼看著就要抓到了。”馮謝青有些不甘。


    韓征罵道:“再不撤,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那些老鬼子有一群警衛兵護著,咱們沒那麽容易得手,現在從這暗門追上去,誰知道盡頭等待著咱們的到底是什麽?”


    “唉——”


    隊員們無奈。


    韓征眼尖,從筱塚義男平常坐著的桌案後的牆壁上取下一物:


    這是一把指揮刀,看樣式應該是日軍九五式指揮刀。


    刀柄是用象牙做的,用珠粒細密的白色鮫魚皮包裹,刀柄兩側卷綾下有日本刀特有的“目貫”,為三朵並聯的櫻花,刀柄“猿手”處有雕花的刀穗環,雙麵色編織的刀穗赫然是象征著將官級別的金色。


    寶刀入手,便是一沉,韓征樂了:“都垂頭喪氣個什麽勁兒,咱們的目標基本上也達到了,你們瞧瞧這是什麽?筱塚義男那個老鬼子匆忙之下逃跑,連自己的指揮刀都給落在這指揮室了。”


    “都別他娘愣著了,看看有什麽好東西沒有,先拿走再說,三號,你負責殿後,所有的手雷都留給你,把這鬼子的司令部給老子炸了。”


    轟隆——


    巨大的轟鳴聲中,這司令部的建築雖然因為堅固沒有倒塌,內部卻早已經是滿目瘡痍,韓征帶著隊員們又從司令部正門殺出。


    早就迫不及待中等待著的王承柱和朱佛壽眼見著韓征一行從司令部正門衝出,再不猶豫,三門擲彈筒齊開,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內頓時炮火轟鳴。


    追擊的日軍士兵被炮火阻攔,韓征一行順利撤離。


    隔得遠遠的觀望的民眾,有大膽的在拍手,一邊似過年似的的歡喜:“鬼子的司令部讓人給炸了,鬼子的司令部讓人給炸了——”


    鬼子的司令部讓人給炸了!


    隨著這一聲聲的傳遞,爆炸性的消息像是瘟疫一般以日軍第一軍司令部為中心,迅速的在整個太原城內蔓延。


    再加上先前戰鬥的槍聲和爆炸聲,日軍司令部周圍數裏之內都能聽得見。


    自從太原城淪陷之後何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證明那道如同狂風卷來的爆炸性的消息,的確是真的。


    太原城鬼子的司令部被人給炸了,日軍第一軍的老巢讓人給端了!


    駐守在太原城日軍司令部周圍的日軍部隊,包括一些憲兵隊和警察,都瘋狂的朝著司令部支援而去。


    結果還是晚到了一步,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整個日軍司令部內一片硝煙迷漫,處處是殘垣斷壁,一地的鬼子屍體看得人觸目驚心。


    馮落春夾雜在日偽軍中間,他也望見了這令人震撼的一幕。


    而其中最為震撼的,自然也非他馮落春莫屬。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隻有馮落春清楚,眼前日軍司令部被炸的傑作到底誰才是始作俑者——那個就在昨天夜裏還信誓旦旦要炸毀日軍司令部的一號。


    原本就了解日軍司令部防禦之嚴密的馮落春以為,一號一行人了不起就在司令部的圍牆外和日軍的警衛部隊發生火拚罷了。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韓征竟是真的做到了,還做的這麽徹底,幹脆連日軍司令部一塊兒給炸了。


    甚至就連那日軍司令官筱塚義男現在到底是死是活,都無人知曉。


    “一號啊一號,你到底是人是鬼,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馮落春在心底喃喃,這注定是他心底永遠也解不開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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