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宦家族的姑娘們被她鼓動著參與進民學來,朝臣對於官宦家族的姑娘們入朝為官已經在威逼利誘下退了一步,睜隻眼閉隻眼,以後官家女子入朝當官的阻力小了很多。但是平民百姓還並沒有走出這一步,現在隻是開了個民學,允許小姑娘們也進民學學習,任何人都沒有想過出身布衣的百姓家的姑娘也可以當官。


    就在這麽個關頭,出現了個倪驚瀾,怎麽不讓她驚喜呢?


    這可是一個絕無僅有的好機會啊。


    作者有話說:


    女狀元線開始


    第129章


    有了這麽個大驚喜, 安臨就沒有急著迴宮了。


    索性這幾天奏折不多,她出宮溜達前就把奏折全都批好發下去了。


    安臨就悠悠閑閑地在考場裏待了一會兒,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主要看看自己新的金卡愛卿寫得怎麽樣,看人寫得胸有成竹就頗為滿意地點點頭,倒是弄得這場考試的考官們都怪緊張的。


    不過這麽一溜達, 安臨在看到好幾個科舉學子寫卷子寫到一半揮動起袖子,似乎是被蚊蟲打擾了,有的學子緊張起來想上廁所還得遞出恭的牌子走好一段流程……總之這科舉條件實在算不上怎麽好,安臨突然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麽事,在王修文不明所以的眼神下輕敲了一下掌心。


    “朕想起了。”她說。


    “陛下想起了什麽?”王修文問。


    “朕之前好像是想到過要改良一下科舉的環境的,不過給忙忘了, 現在才重新想起來。”安臨迴想道。


    應該是在去年白逐風和倪秋朝決戰朝天樓之巔之前,她聽說往年有一年科舉的時候竟然有一條毒蛇遊進科舉學子答題的隔間, 咬死了一個學子, 還有‘一場科舉下來,身體不好的不死也要脫層皮’的說法,就想著要改良一下科舉的環境,給科舉的學子們換個正經的室內舒舒服服地考試, 也算是為以後會來到她收下的人才考慮。


    但是當時恰巧就碰上了武林事件, 就沒顧得上了,等武林事件結束的時候安臨也緊著處理武林人士的遺留事件, 改善科舉一事一直擱置一不小心就忘了, 因為解決完之後科舉也考完了。


    不過這也不算是十分難辦的事情 ,今年這邊場地已經安置好了不好隨意更改, 科舉學子已經進來了也不能隨便出來, 那就從秋天開始把科舉各級考試的地方給改了好了, 正好各地民學修建地都比正常的私塾大很多,足以提供院試鄉試的場地,而瓊安的民學更是足夠大,不管是國子監還是太學還是民學都可以騰出地方來給科舉考生考試,大不了以後把科舉的那幾天規定為學生的法定放假日好了。


    思緒轉動間,安臨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決策。


    科舉每一門考試的時間都不短,安臨在考場看了快兩個時辰也覺得差不多了,就沒有再留下來打擾科舉學子,臨走前叫來主考官禮部侍郎,吩咐道:“朕看不少學子都為蚊蟻蟲豸所困擾,現在正值春末夏初之際,蟲蟻不少,朕讓太醫院調配一些驅蟲的藥粉,明日開考前你讓人把驅蟲藥粉灑在周圍,給學子們一個清靜。”


    禮部侍郎當即說,“臣遵旨,臣為眾學子謝過陛下體恤!”


    安臨再一次確定了,吏部侍郎是真的不大會說話。


    ……算了,能幹活就行,每一個她留下來的侍郎都至少有兩門數值在七十以上呢,而且禮部侍郎還經常加班,不會說話就不會說話吧。


    安臨寬容地離開了。


    正好等她離開科舉考場的時候,時間也差不多是晚飯的點了,安臨路過百口橋的時候看到有一家酒樓新開業,不少店小二在路口招攬客人,介紹他們酒店的招牌菜,誇得是人間難得的美味,不少人順勢就走進了那家新開的酒樓。


    安臨頗有些意動,表示,“修文,今天朕就在宮外用晚膳吧。”


    而王修文聽到這話之後,就像任何一個覺得外麵都是垃圾食品地溝油的老母親一樣露出擔心且不讚同的神色,看了一眼那家新酒樓的招牌菜,說,“這些菜膳食局也能做,陛下若是想吃臣現在就吩咐膳食局做來?”


    “不,修文 ,你不懂。”安臨擺擺手,“有時候不是菜式味道的問題,就像宮裏做孫女官做餛飩很有一手,朕也挺喜歡吃,但有時候也還是想吃宮外那條街上餛飩攤子上賣的餛飩。”


    簡單來說就是家裏味道吃多了,想換換口味。


    王修文表情凝重地表示明白了,行動力很強地立刻去給安臨在這新酒樓裏訂了個包廂,安臨往裏走的時候,酒樓外又很巧地正好有兩個年輕人路過,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傳過來,“就這家吧,快點談完還能早點迴去。”


    另一個有點弱氣的聲音沒有絲毫反對意見,“那就這家吧,都依李兄的,我請李兄。”


    ……李兄?


    安臨心裏突然有了那麽一點不好的預感,停住腳步轉身迴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毫無疑問是李笙那張看著有點缺心眼的臉。


    與此同時李笙也看到了正要走進去的安臨,眼睛一下子瞪大,已經知道‘聞兄’真實身份的李笙也沒有想到還能再次見到皇帝以‘聞天知’的打扮出現在他麵前,手足無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見禮,“陛……”


    “這位該不會是李司簿李相公?”酒樓門口迎客的店小二眼尖,注意到了李笙要往門口來,連忙整個人當到李笙前麵,“李司簿還請留步!”


    李笙:“……?”


    安臨也打出了一個問號。


    這是,發生了什麽?


    李笙看著擋在前麵阻止自己走進酒樓的店小二,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為什麽不讓我進去啊?”


    店小二訕訕地笑著,另一個店小二跑進酒樓裏,沒一會兒這酒樓的掌櫃也出來了,微彎著腰連連對李笙表示歉意,然後委婉地表示,“久聞李司簿大名,主家亦是對李司簿佩服崇敬,隻是……小店今日剛剛開業,若是出了命案恐怕就開不下去了,還望李司簿海涵,實在不是我們不肯接待李司簿,隻是福薄擔不起這……”


    掌櫃的麵露苦澀。


    李笙一愣後鬱悶地擺擺手,表示理解,“我知道了,不好意思。”


    掌櫃的原因無疑就是因為李笙去過的不少酒樓都會發生那麽點案子,《李司簿洗冤錄》裏仔細一數就有三篇酒樓投毒案呢,現在但凡是知道李笙名氣的酒樓,哪個敢讓他進來,不怕店裏發生命案開不成店嗎?


    安臨:……


    “噗!”


    她右手成拳抵在嘴前堵住笑意,看她的直覺係小神探鬱悶地拉著身旁那個書生打扮的人打算離開,便開口說,“掌櫃的這就著相了,若是有人想殺人,隻要有這個念頭在李司簿不來也會殺人,怎麽好似是李司簿讓人殺了人似的?倘若真的有人想殺人,李司簿在這裏還能早一點抓出犯人,少一些人受到傷害,不如就讓他進來吧。”


    “這……”掌櫃看眼前這位一身錦衣非富即貴的公子,有些為難,又覺得這位說得好像是有些道理。


    “放心,我保證今天你家酒樓不會有命案。”安臨含笑道,“‘李司簿光臨也沒有發生過命案’,說出去不也是一個好噱頭麽。”


    掌櫃這才被說服,轉變態度請了李笙兩人進來。


    至於安臨怎麽保證酒樓今天不會有命案,咳,當然是讓修文看著了,其實她也不是很放心李笙那奇妙的走到哪兒案件跟到哪兒的體質,不過有修文這個九十武力的高手看著,今兒個就算真的有人想殺人也別想得手了,就算是下毒,修文作為原本統領暗衛的人也對各種毒藥極為敏感,普通人的下毒手法躲不過修文的眼睛。


    李笙在安臨的示意下拘謹地帶著和他一起的那個書生跟到了安臨的包廂裏,又拘拘謹謹地端坐下來,猶豫地問,“請問,笙現在該如何來稱唿,是聞兄還是……”他收了後麵那個稱唿,神情忐忑。


    “照舊吧,在外我就是聞天知。”安臨說,“不用這麽緊張,放輕鬆些。”


    跟著李笙一起進來,本來是想和李笙好好談事情的姬穆白好奇地看著這位被李笙小心以待的聞公子。


    看李笙的態度,這位毫無疑問是位貴人。


    難道是李笙先前說過的那位貴人?


    ——在李笙還不知道‘聞兄’的身份前,他把自己來到瓊安開始,怎麽在科舉落榜後得到貴人賞識進入大理寺,開啟神探生涯的事都告訴了姬穆白作為寫作的素材,其中這位貴人也被寫到了《李司簿洗冤錄》裏,隻不過沒有當時為了避嫌李笙不讓姬穆白直白地寫出來,姬穆白隻能塑造出一個神秘貴人的角色,不管是姓還是其他特征都沒有提到過,隻是一個一筆提過的前情提要,畢竟這本《李司簿洗冤錄》的主題是探案,而不是《李笙求職記》。


    不過因為這位神秘貴人在幾筆之間就塑造出了一個頗有識人之明的正麵形象,《李司簿洗冤錄》的讀者們有不少人討論過這位神秘貴人是瓊安的哪一位權貴呢。


    作者有話說:


    第130章


    姬穆白心中好奇, 有心想打聽一下,不過他到底也是土生土長的瓊安本地人,經曆過上一任皇帝的時候。那時候對皇親國戚官宦世家的約束很少, 所以土生土長的瓊安人都早已養成了一種麵對那種看著背景就不小的人能不多說話就不多說話的眼力見,姬穆白又受李笙那小心態度的影響,不敢貿然搭話, 隻是用那好奇的小眼神不經意似的瞅一下,再瞅一下。


    在對麵眼神轉過來要注意到他的時候又連忙捧起桌上的茶杯低頭小口喝茶。


    一副小社恐的模樣。


    誰知道那位貴人頗為平易近人,竟然反過來開口與他交談。


    其實安臨隻是在跟李笙說了幾句,問過李笙最近在大理寺待得怎麽樣,有沒有遇到什麽疑難雜案的時候,注意到李笙旁邊那個靦腆小書生的表現, 以及他頭頂上的數值。


    [姬穆白(推理小說第一人)


    文治30 軍事0 學識70 武力1 政治5 管理5 野心10 忠誠40 心情70 聲望3300


    特技:妙筆生花]


    嗯,一照麵就把底掉了個差不多, 這個推理小說第一人的稱號也是安臨第一次見, 一般來說在數值上顯示的會是官職,包括貢士似乎也被判定為職位顯示出來,隻不過一般安臨看的時候會直接省略。


    像那些沒有官職的江湖人啊,就算是什麽武林盟主也不會在小括號裏顯示。


    推理小說第一人……這推理小說指的顯然就是《李司簿洗冤錄》了, 雖然現在市麵上因為這本《李司簿洗冤錄》火了, 也出現了不少跟風的同題材小說,但是能稱得上是第一人的就隻有那一本。


    學識倒是過得去, 跟朝廷的中層官員水平差不多, 不過個位數的政治和管理讓安臨歇了把人扒拉進朝堂裏頂一下人才青黃交接之際的主意。這個人的特技顯然也不是要在朝堂上發揮作用的,等到穩定下來開始發展文娛的時候是個好用的工具人……啊不, 人才吧。


    安臨看到這個稱號之後不動聲色, 明知故問對李笙說, “這是你在大理寺的同僚嗎?以往見你倒是和衙門的捕快仵作們走得比較近。這麽想起來你好像確實是更合適衙門一點……”


    “不不不,聞兄,這位是……”李笙直覺嗶嗶作響,連忙介紹起姬穆白來,“這位是姬穆白姬兄,倒不是同僚啦,而是……就是那個書的……”


    李笙有點難以啟齒,不知道該怎麽說。


    難道說‘我每次破了什麽案子就把案子講給他,然後他給我寫了一本傳記’嗎?感覺說出來好像有點不大要臉,怪不好意思的。


    好在對麵的‘聞兄’不用他明說就露出了了然之色,搖搖扇子看向姬穆白,“原來如此,那這就是寫出《李司簿洗冤錄》的一夢玄機了吧?看來你們今天是要探討《李司簿洗冤錄》新一卷的內容了,這麽說來倒是我打擾你們了。”


    李笙連連說沒有。


    安臨看李笙和這個探案小說家過於緊張的態度,在心裏無奈地搖搖頭,暗自嘀咕朕難道還不夠平易近人嗎?李笙這直覺也不是哪方麵都有用啊。接著轉變話題問起《李司簿洗冤錄》裏的內容。


    說到自己熟悉的東西,姬穆白活躍了許多,不管安臨提出什麽問題都能飛快答上,還略有些自得地細細描述自己這裏這個情節這麽設置的用意,巴拉巴拉多少人都沒有發現他這個設置,有多少人發現還特意寫信寄給書肆給他,李笙也能時不時補充一句。


    不得不說,姬穆白的《李司簿洗冤錄》放在這個朝代確實可以說寫得十分不錯了,不然宋菱也不會為此升起撿起老本行的念頭。大概是考慮到受眾並不隻是讀書人,更多的還是老百姓,姬穆白在《李司簿洗冤錄》中並沒有用最常見的那種書麵化的文言文寫作,更多的還是不識字的老百姓都能聽懂的大白話。而且他並不是完全按照李笙的敘述來平鋪直述,他會適當地加入一些戲劇話情節,有抑有揚,爽點分明,對起承轉合的把握可以說爐火純青。


    甚至前頭有一卷決戰朝天樓時期的,與武林有關的案件部分,他的描述方式和遣詞造句都有了改變,變得更具有江湖氣一些,讓人讀來感覺頗為爽快。


    安臨知道地這麽清楚,是因為姬穆白隨身就帶著幾冊《李司簿洗冤錄》,在說的時候拿了出來,安臨順勢翻看了一下,對裏麵的內容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身亡三日,則屍身屍斑呈現……浮屍十日,則屍身……”安臨念出《李司簿洗冤錄》裏幾件案件對屍體詳細的描述和論斷,略有些驚奇,“連仵作驗屍的內容都寫的如此詳細,看來之前與李笙常一起行動的小崔仵作也有參與?”


    李笙摸頭露出一個有點傻乎乎的笑容,“穆白問我的時候有些驗屍的我還沒有全學會,就拉了引玉一起,她對這個更了解。”


    安臨翻看完畢後不動聲色地放下《李司簿洗冤錄》,真心實意地誇了誇姬穆白寫的這小說的各種優點,鼓勵了一番讓他繼續努力創作,隨後把話題點在崔引玉身上,“說起崔仵作,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


    “是要我帶話嗎?聞兄請講。”這麽一番聊下來,在安臨平易近人的態度下李笙已經自在了許多。


    “那就勞累你了,你幫我跟崔仵作說一聲,讓她這幾日有空的話就去一趟民學編文院吧。”安臨微微一笑。


    看到《李司簿洗冤錄》裏這詳細的驗屍以及驗屍結果描述,安臨突然想起了她忘記加在民學課目裏的學科了。


    驗屍也是一門學問。


    雖然現在宣國也有不少仵作,各地衙門都至少能配備一個,但是從大的來看,會驗屍的人在宣國真的很少,每個衙門也隻能配備一個。這對於各地的斷案效率都有很大的影響,最重要的是仵作在民間算是不大吉利的一個職業,如果不是實在沒有其他的生活手段,很少會有人選擇學這個,要學會需要的時間也不比其他任何一個職業少。


    這樣下去仵作隻會越來越少,不會越來越多。


    這當然是不行的!


    所以安臨打算把驗屍也加到民學可以學的課目裏麵——當然不會讓幾歲十幾歲的還在啟蒙的小孩接觸這個,這個也不可能放在啟蒙課目裏,安臨是打算放在升階課目裏,作為可選的職業課。


    放在醫術裏的一個分支選擇吧,好在《李司簿洗冤錄》裏那個瘦小但總是一副從從容容模樣的仵作角色,冷靜地說出每一具屍體的死亡時間、死因、吃過的東西……給主角李司簿提供了許多重要的斷案證據,顯得十分帥氣可靠,吸引了不少粉絲,有這個打底應該也能讓人消除一些對仵作職業的偏見,吸引一些人接觸這個職業吧。


    可以建議姬穆白加一些更帥氣一點的台詞,諸如什麽‘你還想狡辯什麽,屍體早已經把真相說出口了’‘我的職責就是幫無法開口的受害人說出真相’之類的……咳,串場了。


    先不說崔引玉收到李笙帶的話,第二天去民學編文院的時候有多懵逼,在想到崔引玉之後安臨又自然而然地把主意打到了之前放過一馬沒有扒拉過人才的醫穀上了。


    當時呢,她是想著崔引玉作為醫穀穀主的親傳弟子,還有成為下一任穀主的能力,那自然醫術也是不錯的,所以安臨也沒急著搞醫穀,隻讓他們考證,但是現在空出手了,又有點缺人,該搞的還是搞的。


    平心而論,安臨對正常的小說遊戲作品中的醫穀之類的地方都是比較有好感的,畢竟醫者懸壺濟世,治病救人,天然就是正派。但是崔引玉那個醫穀,怎麽說呢,自從聽到有逼婚的事,安臨就覺得沒那麽簡單了。


    如果把醫穀看做是一個私立醫院,這樣的地方最不能出現的事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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