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早就放下了對王春麗的怨恨,所以這番話當真是肺腑之言。


    婚姻圖什麽?圖愛情,也圖一個日子舒心。用腦子想想,若是嫁給一個男人隻會降低自己的生活水準,何必要嫁?是特別想當免費保姆?還是想當一個男人的媽?


    新娘,新娘,還真是上趕著當男人新的娘?


    孫立和王春麗離婚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


    很快,孫立就被支書扭送去了公社革委會。那幫子人很會用刑,很快就撬開了孫立的嘴,得知他雖然和父母脫離關係,卻還時不時來往。這幫子人立刻像是聞到血腥味道的蒼蠅,將這件事情上綱上線,務必要搞個轟轟烈烈賺出政績來才罷休。


    至於孫立嘛,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他的日子有多艱難,至於他的父母,自然也不會好過。


    這陣子村裏最火熱的消息就是傳播孫立到底受了多少罪,好事的人描述的繪聲繪色,好似他們親眼所見一樣。


    陳曦雖然開心孫立一家子不得好死,但也不會沉迷於報複,而是一心撲到了工作上。


    包子、餅子每天換著花樣做飯,順手還做點小點心給同事們吃,簡單的有槽子糕和蒸蛋糕,複雜的有山楂鍋盔、牛舌餅、玫瑰餅等等中式酥皮點心。


    被同事們盛讚以後,偶然一次被劉廠長發現,他立刻決定成為工廠特供,以後管理層出門拉關係,不用另外買禮物,直接從食堂拿點心就成。


    說起走禮這件事情,劉廠長還感歎呢,“人家服裝廠、食品廠、屠宰場、皮鞋廠等等的吧,是個廠子都可以拿著自己廠裏產出走禮。可咱們呢,說是利國利民的實業,大家也都排著隊來買磚,可咱們卻不能真拿幾塊磚頭當禮物啊。”


    “前幾天市長的秘書還說,要不是和我熟悉,還以為我成了點心鋪子的經理呢。好幾個領導私下還說,咱們能不能開一個磚廠點心鋪。”


    聽到“磚廠點心鋪”這個名字,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也太不倫不類了。


    廠工會主席笑道:“廠長從來不走後門,唯一走了一次招一個軍屬,卻真是招對了人。陳曦一個趕十個,可真是給咱們廠子立了大功。隻是劉廠長,咱們管理層也要地道,不能光用人不給人待遇啊,您看要不要給陳曦轉正?”


    劉廠長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他當然是想讓陳曦轉正,可這也太快了。於是他揮揮手,“暫且先這樣,再觀察一年半載的,不然該引起旁人不滿了。”


    工會主席是個女同誌,翻了一個白眼道:“有本事的人還得壓一壓,我都替陳曦委屈。不過廠長您說得對,從長遠看是不好過快,那咱們就年底再議一議這事。不過我提議,能不能讓陳曦兼職我們工會幹事,幹部身份也能多領幾塊錢工資,也算是不給名分給實惠。”


    其他幾個副廠長立刻笑道:“搞來搞去,原來是主席看上了陳曦這個人才,你下手倒是夠快。”


    工會主席特別得意,磚廠一幫小夥子,搞活動都沒有意思,好不容易來一個大美女,還這樣能幹懂事,她必須扶一把。


    不過對於管理層的議論,陳曦自然並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不僅多了一個做點心的活,偶爾還要幫著工會搞宣傳畫。


    好在這一切對於陳曦來說都不難,食堂裏一些簡單的活交給雜工來幹,她隻幹最關鍵的,並不多費什麽時間門。關鍵是又漲了八塊錢工資,值了!


    第268章 你殉情啊(完結)


    陳曦對自己的生活特別滿意。每天六點起床,七點上班,下午兩點下班,每周輪休一天,工資在當地屬於高水平,這年頭還有比這更好的工作嗎?


    至於隻是一個臨時工,這不重要,反正過不了多少年是不是正式工、有沒有城市戶口完全不重要嘛。


    陳曦覺得重要的是她可以借助這個工作做很多的事情,比如可以不用找理由就能補貼爸媽吃穿。尤其是吃方麵,作為廚師每天補貼家裏各種美食不是再正常不過?


    就連陳水根和李萍自己都發現了,閨女上班一個月的功夫,他們夫妻的營養就明顯好了起來,吃的跟上了,身子骨自然就越發棒,肉眼可見胖了一圈。


    村裏人都羨慕陳曦父母會教育孩子,把兩個男娃子教育成了軍官,當初他們認為嬌養過頭的女娃也成了孝敬父母的典範。


    看到父母每天得意開心的笑容,想想上輩子他們因為原主去世而鬱鬱而終的模樣,陳曦覺得自己這次任務圓滿了。


    陳曦每天開心工作,幸福生活,一切都按部就班有條不紊進行著。隻是很快她就發現,生活還是存在變數的,比如蔣毅來他們磚廠和公社都太過勤快了一些。


    有時候蔣毅是來磚廠探望老戰友,有時候是去村裏探望老戰友的父母,也就是陳曦爸媽,算下來兩人一周見一次,最長也不過半個月就能見一次。


    這一天蔣毅又來到磚廠,照例和老戰友聊一會天,然後就到食堂吃飯。等陳曦下班點,蔣毅便提著小禮物前來感謝陳曦之前給他的鹵味。


    一次兩次還成,次數多了陳曦體會出門道來,於是委婉提醒道:“蔣大哥,您每次來都帶禮物,我都不好意思不迴禮。咱們送來送去多麻煩,不如兩邊都省了多好。”


    蔣毅臉有點燒,但還是一本正經道:“你是陳橋的妹妹,他每次寫信都讓我關照你,我若是做不到,那還算什麽過命交情?”


    “我帶來的都是順手而為的小東西,不值什麽錢,你不用放在心上。雖然你做的鹵味特別好吃,但每次都麻煩你,我哪裏好意思。所以你以後別辛苦了才是真的。”


    陳曦:“……”你禮物也帶了,肉也自帶,我好意思不給你鹵?


    “不麻煩,我們食堂偶爾也要做鹵味,順手的事情而已。隻是我覺得蔣大哥您每周才休息一天,卻次次往外跑,會不會太累啊?生活需要勞逸結合,不能太辛苦的。”


    蔣毅假裝聽不懂陳曦的意思,憨憨笑道:“當年在軍隊裏每天都要跑步,時不時就要拉練上百裏地,現在騎車一個多小時算什麽?”


    “而且我們當警察的不好一直坐在辦公室,還得多出來走走轉轉才好。”


    陳曦:“……”是該下基層轉轉,但您也別可著我們向陽屯一個基層下啊。


    在蔣毅鍥而不舍尬聊之下,幾次之後陳曦便發現,兩人其實還是很有共同話題的,聊起軍隊、社會發展、傳統文化這類話題,竟然觀點極為一致。


    一開始陳曦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幾次之後楊嬸子都打趣道:“小陳你眼光真不錯,這個小夥子不僅高大帥氣,氣質也特別正派,是個能過日子的人。”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聽說家世不錯,工作又那麽好,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小陳你要抓好了,別讓城裏小姑娘搶走你男朋友。”


    陳曦嚇得連連擺手,“不,他隻是我大哥的好朋友,我們可沒有男女朋友這一層關係。”


    眾人白了她一眼,“小年輕,我們可都是過來人,騙誰呢?”


    陳曦無奈,她沒有,她才十八歲啊,談什麽戀愛?有這功夫,努力工作不好嗎?


    還真讓陳曦逮住一個發展工作的機會。


    隨著臨市磚廠的發展,向陽磚廠雖然不至於受到衝擊,但也多少影響到了工人的情緒。工會為了提高工人工作積極性,在陳曦提議下通過了一項工作方案,那就是歡迎每位工人為提高磚塊質量建言獻策,一旦被采納便受到相應等級的獎勵。


    別小看一線工人,實踐出真知,他們認真起來還是能提出一些好點子的。看到別人領到了豐厚獎品之後,大家積極性自然而然調動起來。


    而陳曦也趁機貢獻了一個提高產品質量的方子,還有一條建議工廠日後開拓水泥產業的思路,以及一個初步的製作水泥方子。


    一開始,工程師們還覺得陳曦一個廚師就是瞎胡鬧,尤其他們根本看不起女同誌。別看讚揚陳曦做飯手藝的時候毫不吝嗇,但在專業領域,他們自認女人根本不值一提。


    但有個大學生出身的工程師覺得這配方好像真的有可行性,於是帶著幾個工人認真實驗,最後出來的磚塊非常抗損,硬度極高,堪稱磚中良品。


    等到這位工程師多實驗幾次之後才拿到了廠委會上討論,新舊方法出產的磚塊從顏色到質地對比都十分明顯,讓廠委會大為驚訝之後接著十分的驚喜。


    至於生產水泥這塊雖然暫時沒有討論,但日後工廠卻憑著生產水泥又走出了一條新路子,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而陳曦也憑借這一次的貢獻名正言順成為了正式工。磚廠嘛,做飯隻是副業,能提高產品質量才是過硬道理。


    正在老陳家歡唿慶祝閨女成為正式工人的時候,陳曦卻被公社革委會的人直接從磚廠帶走,理由是孫立招供陳曦有作奸犯科的舉動。


    眾人:……這特麽的也是理由?


    關於孫立這事因為太過傳奇,這年代又缺少娛樂項目,所以很快通過口口相傳,公社裏人人都知道他的事情。


    就孫立這樣的軟飯男、壞分子說的話也能信?


    不過想想革委會無理攪三分的能耐,大家也無計可施。


    陳曦自己卻並不驚慌,因為她之前已經從係統那裏知道了孫立這孫子在革委會的所作所為,所以對這一天早有準備。


    孫立本來就是瘸子,進了革委會沒過夜便徹底成了癱子。這邊嚴刑逼供,孫立什麽都招認了,但他恨啊,於是死咬著陳曦不放。


    孫立覺得是陳曦重生徹底毀了他原本大好的人生,所以他死也要拉陳曦一起下地獄。


    一開始,革委會的人並不把孫立詆毀陳曦的話當真,畢竟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主席都說不信鬼神,孫立這說的神乎其神的,別說一聽就很假,哪怕聽上去特別真實,他們也不敢當真啊。


    誰當真,誰就不是純粹的主義了。


    隻能說孫立可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從上輩子記憶裏提取到一個重要信息,革委會的主任是個好色的中年老頭,後來因為禍害了許多婦女被斃了。因為手段太過惡劣,所以曾經轟動一時。


    於是孫立換了思路,改為著重描述陳曦有多麽美貌動人,比什麽四大美人還要奪人魂魄之類。


    傳入這個色主任的耳朵裏,這人好奇之下便當真讓人打探了一番陳曦的樣貌,聽說當真是傾城之色之後,立刻決定將陳曦逮捕歸案。


    這個色老頭目的隻有一個,就是通過嚇唬恐嚇陳曦,讓她乖乖就範伺候自己。至於以後是弄死還是留著當長期的情婦,就看陳曦的表現嘍。


    等到陳曦見到這個色迷迷的中年凸肚子男之後,被他渾身上下散發的那股子油膩勁兒差點惡心死。


    這個色老頭眯縫著肉眼上下打量了無數遍陳曦,然後才慢悠悠開口,“小陳啊,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吧?”


    “你要知道,進了咱們革委會能好好活著出去的人可不多。不過我是個憐香惜玉的,你若是好好配合,我是不會為難美人的。”色老頭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剔牙,說出來的話比他嘴裏噴出來的口臭還要惡臭。


    陳曦笑道:“我很乖的,所以並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誤,還請主任明示。”


    見陳曦一笑,色老頭當場身子就軟了幾分,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慢慢踱步到了陳曦麵前。


    “我就喜歡聽話的女人。”說著的功夫,色老頭的手便不老實起來,伸過來想要摸一把陳曦。


    陳曦一個巴掌扇了過去,皺眉道:“問話就問話,幹嘛站得離我這麽近,你不知道自己有口臭嗎?”


    “當然,你坐著其實也不好看,畢竟禿頭油光賊亮,看著就想讓人點個蠟燭燙一燙,看看能不能燒出戒疤來。”


    這個色老頭當初隻是普通幹事,這幾年來搖身一變成了說一不二的主任,早就囂張跋扈慣了,還是頭一次遇到陳曦這樣的硬茬子。


    剛剛一巴掌將他扇出一嘴血不說,噴出來的話也如刀子一般句句捅在他心口窩子上。


    “來人啊,把這個女人吊起來嚴刑拷打,老子不信她不服軟。”不服就往死裏打,他還沒見過一個抗打的人。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卻被人一腳踹開,來人一腳將色老頭踹到了兩米開外的牆角。


    “陳曦,你沒事吧?”來人正是蔣毅,此時腦門子上全是汗水,眼神死死盯著陳曦,就怕來晚了一步。


    陳曦笑道:“我能有什麽事?我力氣那麽大,一個身子被掏空的色老頭能欺負到我?我猜你今天會來我們單位,沒想到你來得如此及時。”


    蔣毅聽了陳曦所說,一顆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從磚廠到革委會本來半小時的騎車距離,他愣是十分鍾就趕了過來,當真是把自行車騎出了風馳電掣的速度。


    緩了緩唿吸,蔣毅才歎道:“你呀你,知道我今天要來,還不拖一拖時間?這幫渣滓一到,你就跟著來,萬一出事可怎麽辦?”


    陳曦笑笑,她能出事?別說一個小小革委會,就算再多人她也不怕。但她看到蔣毅擔憂的神色,還是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那個色老頭捧著胸口,扯著被踹成破鑼般的嗓子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抓住這對狗男女!”


    蔣毅冷笑著掏出木倉,用黑洞洞的杆子懟在那人頭上,“叫,不怕死就再大聲點。”


    那人嚇得立刻跪地求饒,一口一個“爺爺饒命”叫了起來。


    看他圓滾滾的身子作出這副樣子,陳曦都覺得沒眼看。


    陳曦問:“咱們就這樣走?我倒是不怕,就怕耽誤你的工作。”


    蔣毅笑道:“我工作有什麽要緊,大不了不幹了,咱們兩個遠走高飛。不過我之前就在到處搜羅這幾個重點人渣的罪證,人證物證都齊全了,現在正好排上用場,所以你別怕。”


    陳曦白了他一眼:“誰跟你遠走高飛,我現在可是正式職工,可寶貝我的工作了。”


    “恭喜,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蔣毅誇獎道。


    陳曦:“……”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這誇讚也太敷衍了吧!


    等到兩人從革委會出來,蔣毅悄悄拉了拉陳曦的小手指,“你為什麽不跟我遠走高飛?是不是看不上我?其實我這人特別正派,特別靠得住,隻需要你給我一個機會證明。”


    陳曦抿嘴笑,這土裏土氣的交往表白還挺有意思。


    “我才十八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想太早就結婚。而你已經二十五歲,家裏應該著急結婚了,所以我覺得咱們兩個不合適。”


    蔣毅被噎了一下子,一副受傷的表情望著陳曦,“你其實就是嫌棄我老!可年齡大幾歲不是問題,我可以等。你想二十歲結婚也成,想三十歲也成,我真的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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