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二皇子連活著都不敢奢望,現在他都敢奢望出宮娶媳婦了呢!


    陳曦和眾人都笑得肚子疼,小孩子說大人話最可可愛愛了。


    吃飽了,鬧夠了,陳曦背著一筐子青菜去了禦膳房。


    禦膳房大師傅最喜歡的人就是陳曦,原來因為她總時不時流露出一點做菜小秘方,現在則是因為她時不時帶來青菜。


    大師傅見了青菜兩眼放光,當寶貝似的藏到自己旁邊,悄聲道:“阿曦啊,你這青菜可真是神了,我怎麽越吃越上癮。而且原來我因為做菜太多總是肩頸疼得厲害,到了夜裏讓幹兒子們又捏又捶半天才能緩一緩。”


    “自從吃了幾次你這青菜,竟然肩膀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我還當自己迴到十幾二十歲那時候了。”


    陳曦笑道:“師傅您可拉到吧,不知道的以為我送你的是什麽仙丹妙藥。”這青菜確實是個好東西,但陳曦可不承認。


    大師傅小聲道:“我後來給我幹爹送過幾次,他的老寒腿和腰也好了許多。我想了一下,我倆最近吃的和別人不一樣的,也唯有你給的青菜了。”


    大師傅一開始壓根沒往青菜身上想,但他分析來總結去,排除了其他東西之後,這才想到了陳曦的青菜。


    陳曦揮揮手,“您以後可別說這種話,不然要是讓人聽到,還以為我是妖怪呢。”


    大師傅哈哈大笑起來,“不能夠不能夠。”


    他又不是傻子,要是人人都來搶陳曦的青菜,那他豈不是屁都撈不著?


    “你昨天讓人揉了一堆麵水,就在那個角落放著呢,今兒你要做什麽美食?”大師傅一臉期待。


    大師傅發現了,隻要陳曦想起來折騰點什麽,必然是驚喜。


    陳曦笑笑:“就是一種涼皮,夏天太熱不想吃主食,吃這個舒坦。”


    她說話的功夫,已經開始幹了起來。做涼皮就是洗麵累了點,其他都是玩著就能幹了。


    陳曦一邊蒸涼皮,一邊好似無意地嘮嗑,“師傅,這陣子宮裏有什麽新鮮事情沒?我呆在冷宮都發黴了,連宮女太監之間有什麽好玩的都不知道。”


    大師傅看了陳曦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也沒有多想,“主子們的事情咱不敢隨便議論,不過有個太監是真倒黴了。”


    他壓低聲音道:“皇上身邊的紅人王亭你知道吧?那就不是一個東西,慣會拍馬屁就算了,還喜歡折騰宮女。”


    “這次可好,竟然讓芍貴人給耍了,介紹給他一個豬頭醜女,嚇得他都支楞不起來了。”


    “本來就是廢人,聽說這幾天天天夜裏噩夢連連,一睡覺就夢見妖精纏身。咱不知道他具體夢見啥了,但每次都是在哭著喊著求饒中醒來。”


    “他本靠著細心拍龍屁得到皇上歡心,現在精神頭不濟,很是犯了幾件錯誤,連皇上都忍不住罵了他幾迴。”


    陳曦聽了嗤嗤笑了。


    她那日給自己下了點藥,當然也沒有放過王亭,這一年他都別想睡個安穩覺。


    陳曦不僅是為原主報複迴去一點點,更是不想看到其他無辜宮女受到這個死太監的迫害。要不是留著這個混蛋和芍藥狗咬狗,她當時就想讓他見閻王去。


    太監和宮女都是寂寞可憐人,若是正經的對食也沒什麽,你情我願互相體貼依靠也是人之常情。


    可這個王亭手段狠辣,不把女人當人,就怪不得她略施小計給點教訓。


    陳曦問:“那王亭就沒給芍貴人點顏色瞧瞧?”


    大師傅一臉鄙夷,“他怎麽可能不給?他那人睚眥必報,別說載了這麽大的跟頭,就連一點小委屈都必定報複迴來。”


    “王亭之所以受到皇上寵愛,除了他會溜須拍馬,還因為他是當年伺候元後的人,所以皇上才會這樣偏心。”


    “前兩天王亭找了一個機會,借著一個什麽物件兒栽贓芍貴人對元後不敬,當時芍貴人就被皇上發落了,禁足她一個月為元後抄經祈福呢。”


    “這後宮爭搶的就是皇上的寵愛,一個月見不到皇上,說不定新人就上來了,芍貴人就該哭了。”


    陳曦這才知道,原來王亭還有元後這一背景,怪不得在原主那一世風光無限。唯有芍藥把元後的白月光地位拉下來,讓元後娘家蒙羞之後,王亭才跟著失寵倒黴。


    陳曦試探道:“師傅,你說芍貴人和王亭會不會拿著那個醜八怪宮女撒氣?”


    大師傅又仔細瞧了陳曦一眼,見她可憐無辜模樣,忍不住張大了嘴,“那個醜八怪宮女不會就是你吧?”


    陳曦不說話,將一份冰鎮過的涼皮拌了點黃瓜絲和麵筋,澆好了調料,又根據大師傅的飲食習慣多多放了兩勺子辣椒油,推到大師傅麵前,乖巧笑道:“師傅您嚐嚐這涼皮口感如何?”


    大師傅聞著就覺得香,本以為就是寬麵條,沒想到滋味如此絕妙,爽滑有嚼勁,滋味香到掀翻天靈蓋去。


    大師傅吃完一份,將盤子推給陳曦,“再來兩份。你這一份跟貓食一樣,哪個大男人吃得飽?”


    陳曦隻做了一份,“這東西營養不全,您可不能天天當飯吃。”


    大師傅唿嚕著幾筷子下肚,自己也不用陳曦了,模仿著她剛才用料,自己又來了兩份。


    “我都四十多歲的人了,能有個好吃的就盡管吃,還管什麽養生不養生?你當太監長命是多好的事情?老了被人嫌棄是廢物扔出去,一輩子榮光也白搭。所以做人呀,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哪怕今兒吃飽明兒死,那也活個痛快,活個夠本。”


    陳曦想到這個時代宮女也是要做到老的,白頭宮女被打發到皇陵、偏宮,甚至被圈進在一處自生自滅,也是淒慘。


    陳曦歎了一口氣道:“師傅您可真是,吃頓涼皮都勾起人不開心的事情,煩不煩那。”


    大師傅嘿嘿笑道:“所以我說句實在話。你與其怕被找麻煩,不如自己拚一把。都要困在深宮一輩子,宮妃不比宮女強百倍、千倍?”


    “阿曦呀,你這相貌雖然不是明豔動人那種,但在後宮也絕對能吃得開。隻要你點頭,我立刻去求了幹爹,保準你有個好前程。”


    “至於爬到多高是你的本事,但至少安穩當個美人、貴人不是問題。”


    大師傅覺得自己看不懂陳曦,別的女人都是奔著高處去的,可她卻每天隻知道吃吃吃,也太沒有出息了吧?


    陳曦狠狠瞪了大師傅一眼,惡狠狠道:“我家兔兔快長肥了,本來我還想著孝敬你個麻辣兔頭啥的。哼,現在你別想了,我生氣了。”


    讓她攀附四十多的大叔,那大叔還是個公用黃瓜,當她不嫌髒的嗎?


    見陳曦撒嬌似的生氣,大師傅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才保證道:“得得得,大姑娘您最厲害。”


    “芍貴人自顧不暇,她這一個月且消停呢,就算出來後第一時間想得也是複寵,根本顧不上你。”


    “至於那王亭,他屁股後麵一堆債,我求幹爹伸伸手,保準讓他忙得停不下來,不可能有機會出手教訓你,這總行了吧?”


    見大師傅保證了,陳曦這才喜笑顏開,“這還差不多,師傅你等著,過幾天就給您送好吃的。”


    見陳曦開開心心蹦蹦跳跳的走了,大師傅搖搖頭。


    他倒不是圖陳曦那點好吃的,是接觸這一個月下來,打心眼裏覺得這孩子心思純淨。哪怕有好臉蛋,也從來沒有爬床的心思,這在後宮已經是最最難得。


    大師傅自己不可能有孩子,陳曦這個年紀正好是女兒的年紀,所以他真心當閨女來看。


    陳曦從大師傅這裏得了準話,又等了兩天發現果真一切都是靜悄悄的,稍微一打聽才知道王亭竟然到前線當督軍去了。


    督軍這個差事吧說好聽十分好聽,權力大到沒邊。但碰上一個硬茬子大將軍,根本不可能鳥一個死太監。


    據說當今鎮守西北的大將軍脾氣不是一般的硬,所以提前恭喜王亭有個好歸宿。


    陳曦這邊過得十分愜意時,芍藥卻充分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之前芍藥得寵時,滿宮之人看見她都客氣又討好,就連許多位份比她高的宮妃見了她也會放低姿態。


    芍藥覺得十分得意,因為在她的認知裏,女人隻要有了丈夫疼愛,其他人不過就是浮雲。


    就比如她自家,爹爹的新歡不就是仗著爹爹的寵愛才隨意打罵自己親娘,哪怕逼死了親娘,爹爹也不舍得說那個女人一句不是。


    可芍藥卻忘了,她爹那個新歡手裏有錢,背後娘家更有錢,若非如此,又怎麽可能在家裏囂張跋扈。


    小門小戶出身的芍藥不清楚後宮水有多深,所以在她得寵時候太過得意忘形。而現在她剛被拘禁一個月,便迎來了撲頭蓋臉的打擊。


    先是夥食上菜色迅速差了許多,接著內務府那邊三催四請都不送來份例,然後便是她身邊的宮女太監們消極怠工,很快成了別人的眼線。


    這一樁樁一件件砸了下來,芍藥有些受不住了,原本妖媚可人的臉蛋都消瘦憔悴了幾分。


    芍藥不怪自己,卻反而埋怨陳曦是那個始作俑者,埋怨喬貴妃趁火打劫,可她卻無能為力,隻能絞盡腦汁想脫身之法。


    她能從宮女殺出重圍,雖然見識有限,但定然也不是蠢的,很快她便想到了一個狠法子。


    陳曦並不知道芍藥那邊動向。她沒有人手,沒有背景,隻能好好蟄伏在這冷宮之中。


    每天吃吃喝喝,看著幾位美人跳舞唱曲,再教導一下二皇子這個孩子,小日子過得不要太好。


    不過老天爺可能也是看不過她這樣懶散,終於在某一日,陳曦又卷入到後宮事務中去。


    這一日,陳曦正在聽著芳貴人唱曲,便聽見宮門被敲響了。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陳曦倚靠著門問:“誰呀?”


    門外有宮女道:“我是喬貴妃宮中的春秀,阿曦姐姐你在嗎?”


    陳曦一聽竟然還是熟人,趕緊拿出一條帕子往臉上、脖子和手上都摸了摸,原本白皙透亮的肌膚立刻暗黃了幾分。


    陳曦打開門笑道:“小春秀來啦?呀,一兩個月不見,你長大了好多,人看著更加水靈了。”


    春秀悄悄打量了一番陳曦,覺得這個姐姐不過進了冷宮一個月便憔悴多了,手上竟然還有一些倒刺和細細碎碎的口子,可見粗活沒少幹。


    “阿曦姐姐”,春秀很快恢複神色笑道:“娘娘說明兒就是八月十五了,突然很想念姐姐,叫你過去說說話呢。”


    陳曦滿臉驚喜,甚至激動地眼裏都溢出幾滴眼淚,又立刻抬頭逼了迴去,“多謝娘娘還惦記著。可,可我連個孝敬都沒準備,都沒臉去見娘娘。”陳曦羞愧地低下了頭。


    春秀安慰道:“咱們娘娘最是善良溫柔,怎麽可能會要你的孝敬呢。趁著娘娘這會子有空,你趕緊隨我來吧。”


    陳曦立刻點頭,將冷宮門鎖了這才跟上。


    陳曦解釋道:“沒人願意來冷宮當差,我要出去了必須鎖門才行,不然那幾個瘋瘋癲癲的跑出來嚇著人就壞了。”


    春秀點頭表示明白,小聲道:“姐姐也是受了芍貴人連累。她和姐姐當年情同姐妹,姐姐有什麽好的頭一個想著她,可誰能想到她那麽的忘恩負義。”


    “她得寵了便想法子將姐姐扔來冷宮,對咱們娘娘也是從來不知道感恩,真真白眼狼。”


    陳曦歎息一下,“可不是。我倒是沒什麽,反正在哪裏當差不是當差,隻可惜了娘娘對她的提拔。”


    兩人說著便到了喬貴妃宮殿,陳曦好似十分緊張地扯了扯衣袖,“我這樣子,會不會唐突了貴妃娘娘?”


    春秀笑道,“咱們娘娘最和善了,怎麽可能計較這些。”


    陳曦心下嗤之以鼻,喬貴妃若是和善人,她可未必能爬到這個位子上,更沒法把持後宮十幾年。


    而且當初原主被扔到冷宮,其實若喬貴妃真攔著,芍藥也動不了手腳。不過就是看原主是個廢物,喬貴妃這才懶得出手而已。


    陳曦心道,也不知喬貴妃今兒突然叫她過來是個什麽意思。


    進了正殿,陳曦見到莊嚴坐在正座上的喬貴妃。她正要磕頭行禮,卻被喬貴妃虛虛用手拉住。


    喬貴妃此時笑得特別溫暖,上下端詳了一番陳曦後歎氣道:“真是苦了你這個孩子了。”


    “當初我看你心性單純,想幫著你往上走一走,可惜你竟然中了芍藥的道,吃了她給的瀉葉涼糕。”


    見到陳曦驚訝到不可置信的眼神,喬貴妃笑了笑,“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也別再多想了。”


    “不過聽說芍藥前陣子又叫了你過去?本宮知道你性子軟,而且對芍藥有求必應,可也別傻到把自己搭了進去。”


    “能跟本宮講一講那日情形嗎?本宮這裏聽了許多人來說,可都雲裏霧裏的,倒讓本宮摸不著頭腦。”


    陳曦聽了喬貴妃的話,作出一臉的委屈道:“奴婢進了冷宮之後第五天,芍貴人便來探望奴婢,還說以後會好好照顧奴婢。”


    “那陣子奴婢剛從天上掉到地下,吃不飽喝不暖,日子實在過不下去。見到芍貴人過來敘舊,奴婢十分感激。她問奴婢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奴婢便提出想要鍋碗瓢盆,奴婢想的是萬一餓急了自己采點野菜煮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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