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西北、東南皆有動蕩,這件事情也隻能拖了下去。


    轉眼到了秋天,皇後也到了臨盆時刻。謝天謝地,生出的是健健康康小皇子,倒不用陳家再用其他手段。


    轉過年來,陳曦和沈木寒也完成大婚,夫妻恩愛自不必說。尤其兩個都是愛玩愛鬧的,京城都快盛不下這兩人了。


    之後不久,皇上得了馬上風,也就是在女人身上下了太多功夫,累狠了中風,連話都說不利索。


    為了朝政安穩,在勳貴和重臣助推下,皇後所出的皇子成為新皇,陳皇後成了垂簾聽政的太後娘娘。


    而太上皇嘛,就好好養身子吧,總歸皇家不缺錢,吊著他性命就是了。而且太後娘娘特別關心太上皇,專門撥了兩個年輕貌美的小妃子過去伺候他,免得他孤獨寂寞,也讓他瞧一瞧小妃子們的真麵目。


    新皇登基之後,陳曦和沈木寒二人並未在京城久留。陳曦和父母姐姐告別之後,夫妻二人直接去了東南。


    經過幾年經營,二人不僅把海上商路徹底打通,還去西北繼續經營,在哥哥們幫助下和西北絲綢之路完成互動。


    打通兩大商路的帶來巨大的利益,不僅讓陳曦和沈木寒成為巨賈,還為國家帶來巨大財富,並幫著無數百姓發家致富,至少絕大多數百姓基本不再為吃飯發愁。


    因為朝廷有錢,自然就能修橋鋪路,還在各地加強對鰥寡孤獨的照顧,可以說開創了空前盛世。


    因為陳曦和沈木寒作出這樣大的貢獻,陳曦被封為安寧郡主,沈木寒被封為安樂侯,夫妻二人的事跡也被記在史冊,成為千古名臣。


    去世前,陳曦迴憶自己這一輩子,可謂榮華富貴,而且幾乎是躺贏,簡直就是養老世界。


    而沈木寒則至死眼裏隻有陳曦一人,惟願生生世世相伴相隨。


    窗外大雪紛飛,室內卻冷如冰窖。


    陳曦剛剛小產,骨頭縫都還開著,哪怕蓋著兩床被子,依舊覺得渾身都是僵硬的。


    京城地處北方,到了隆冬臘月不說大戶人家有暖爐香炭,就連普通人家也會在房間點上爐火,又暖和又可以隨時燒著熱水,甚至還能熱一頓飯。


    可偏偏這富貴榮華的寧國公府就差原主房中這一點炭火!


    陳曦醒來代替了原主,此時受冷的是她,受疼的還是她,所以她對寧國公世子顧慎的怨恨到了極致,甚至想立刻撕碎了他的心都有。


    但是陳曦不能,因為她還要按照原主的意願慢慢討迴公道,讓寧國公這一大家子承受原主所受的苦難。


    陳曦不會硬生生扛著這種疼,她從空間裏買了一個養生丸吃下,又買了一個修體丸,這樣能讓她撕裂一般的下/身快速恢複。


    陳曦剛感覺好了一些,便見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綠色小襖的丫頭走了進來,正是這幾年始終忠心耿耿的宿雨。


    宿雨見主子坐了起來,趕緊跑過來幫著掖了一下被子,像老媽子一樣囑咐道:“我的姑娘哎,您這才第二天上,且不能隨便起來,更不能被凍著,不然一輩子受罪。”


    把陳曦扶著躺下,宿雨繼續嘮叨:“那一家子天殺的,吞了咱們陳家上百抬的嫁妝,如今卻連一筐粗碳都不舍得給。”


    “尤其是二小姐,如今好不容易踢開您成了世子夫人,她手下的奴婢都一個個的跟著欺負人,恨不能鼻子孔都翹到天上去,去拿口熱飯都難。”


    “姑娘您好好養著,等出了小月子咱們就離開這個鬼地方,實在不行咱們迴燕北,那裏是咱們老家,肯定會把日子過起來。”


    陳曦聽宿雨叨叨叨的,雖然覺得有點聒噪,但知道她就是心直口快,不讓她嘮叨,估計會憋死,便由著她去了。


    但是陳曦突然聽到了院子裏有了動靜,提醒宿雨:“噤聲,有人來了。”


    宿雨立刻閉嘴,打開房門一瞧竟然是剛剛被她罵的二小姐陳瑜,也是陳曦繼母所生的女兒。


    陳瑜進門後臉上並沒有一絲得色,反而滿臉的關切,溫聲細語道:“姐姐,您現在身子可好了一些?若是有哪裏不舒服盡管說,妹妹幫你請大夫就是。”


    陳曦麵無表情:“你天天臉上裝笑不累嗎?你是賣笑的妓/女嗎?你家男人又不在這裏,你披上一層甜美的假笑給誰看呢?”


    陳瑜臉色一變,甜美假皮扔到一邊,換上一張陰毒冷臉:“陳曦你不愧是被活生生引下怪物孩子的女人,受的打擊太大,連性子都變了呀。”


    “我假笑又如何,你連假笑的資格都沒有了,你在這個家裏就是一個乞丐,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嗎?”


    “你的端莊呢?你的大度呢?你的善良呢?現在連罵人都會了,你怎麽不裝了?”


    陳曦譏諷道:“我原來不是善良,是傻,不然怎麽會讓你這個寡婦進門?不然怎麽沒發現你們已經有了兩年的奸情?”


    “我若是乞丐,你就是小偷。你能偷走別人的東西,再過兩年,你就不怕有其他女人來偷走你的東西?”


    第93章


    原主那一世,陳瑜把寧國公世子顧慎搶到手之後,很快也遭遇到了幾個敵手,比如總有各種原因出現的女配們。但誰讓人家陳瑜是女主呢,自然是能夠衝破重重阻礙和男主幸福一生。


    但陳曦可不信這個邪,她現在算是明白了,沒有拆不散的愛情,隻有分量不夠的籌碼而已。


    就顧慎那種貨色,女人和利益發生衝突的時候,陳曦賭他一定會選利益。


    不過在這裏打嘴炮也沒什麽意思,陳曦最後歎道:“我到了如今地步隻怪自己眼瞎,你來落井下石是你的自由,不過我要睡了,你隨意罵。”


    說完,陳曦當真閉上了雙眼。這副身子哪怕有藥物滋養,也得需要幾天才能恢複到全勝狀態。


    被陳曦罵了一通,陳瑜氣得胸脯一鼓一鼓的,她抬手就想用修長尖銳的指甲劃爛陳曦的臉。


    隻是陳瑜的手剛湊到陳曦臉邊,便被陳曦一把抓在手中。“我都說了不想理你,你卻非要招惹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陳曦麵上笑得雲淡風清,卻將陳瑜的手握得死死的,“你這手指甲是誰幫著修的呀,可真是漂亮,我都忍不住想拿下來欣賞了。”


    說話的功夫,陳曦一下子將陳瑜用被子捂住了嘴巴,用膝蓋摁住她的臉,然後雙手用力把她的右手食指指甲硬生生掰了下來。


    陳瑜疼得死去活來,想嚎叫求救卻又被死死捂住了嘴巴,隻能發出“嗚嗚嗚”的掙紮聲音。


    陳曦笑道:“陳瑜啊陳瑜,你奪了我的夫君,打掉我的孩子,你還不滿足嗎?竟然想用刀子毀了我的容貌,你好狠的心!”


    “你也知道什麽叫疼痛?那你們死死摁著我,讓婆子用擀麵杖一下一下把我的孩子硬生生擀下來的時候,就不知道我也會疼嗎?”


    “四個月大的孩子,小臉小身子都已經成型了,你們卻把她給弄死了,還說她是怪物,甚至請了道士來作法,讓我的孩子永不超生!”


    “陳瑜,還有你的顧慎,你們兩個的命我記下了,總有一天會迴來取的。”


    陳曦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表情並不猙獰,聲音也並不大,可聽在陳瑜的耳朵裏,卻如惡鬼敲門一般。


    陳瑜搖頭,她想辯解,想推卸責任,可陳曦根本不想聽她的鬼話。


    陳曦笑著將陳瑜的右手握在手心裏,和聲細語道:“你的手可真美,纖纖素手好似蔥白一樣,可惜這幾個指甲太尖利了,我幫你一一拔出吧。”


    說話的功夫,陳曦一下一下將陳瑜右手五個指甲全部掰扯下來,酷吏用刑也不過如此了。


    看著暈死過去的陳瑜,陳曦拿下發髻上的銀簪一下子紮進她的指甲縫裏,生生把陳瑜疼得再次清醒過來。


    陳曦笑了笑,抬頭吩咐宿雨,“你取了抽屜裏的信,現在就出去寄給舅老爺,若我性命沒了,他自然會請燕北王帶兵前來幫我討個公道。”


    “還有,你寄信後去一趟安康長公主那裏,求她這幾天派人來看我一次,若是我沒活著走出寧國公府,也請她幫忙把屍體運迴燕北。”


    宿雨剛剛被自家主子的做派給震懾住了,看到陳瑜指甲被掰扯斷的瞬間,更是差點嚇尿了。


    這會子主子發話,宿雨才清醒過來。她並不害怕主子,反而覺得若是主子早些時候便如此厲害,何至於被人欺負到這個份上。


    “可是--”宿雨想說,姑娘您什麽時候給舅老爺寫了信呀。


    看到陳曦淡定的笑容,她明白過來,趕緊應下:“好,奴婢這就去,一定會將事情辦妥了。”


    陳曦笑道:“出門的時候若是有人問,就說我實在太餓了,讓你出門買幾包點心。等你迴來若是有人問,你就把給舅老爺寄信和拜訪安康長公主的事情嚷嚷出來,懂嗎?”


    宿雨是個機靈丫頭,點點頭後假裝取了信件,然後立刻就跑了出去。


    陳曦等宿雨走遠了,她才對陳瑜笑道:“我之前太過善良,總想著一個是我夫君,一個是我妹妹,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但既然你們不仁,我也不再當木頭人了。”


    “你也看到了,我外祖家也不是沒人,若是你們弄死了我,你們這寧國公府的牌匾還能不能保留都是未知數。”


    “所以,接下來的話你要好好聽著。一,這幾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別連個冷飯粗碳都不舍得,沒得讓人笑話國公府是個窮窩子。”


    “二,我的嫁妝要帶走一半,你們之前花了的我也不要了,大家各讓一步,省得糾纏不清。”


    “三,算了,還沒想好,想到了我會告訴你。”


    陳曦拍拍陳瑜的臉:“我現在把你臉上的被子拿下來,你最好不要亂叫,知道嗎?你讓人懲罰我,我倒是無所謂,隻要寧國公府的臉麵丟得起就行。”


    “你若不乖,我就去問問二房、三房能不能供我吃喝,保我安全。我相信他們很願意給你們大房添堵,若是能趁機把世子位子攪和沒了,那他們絕對賺大發了。”


    “如果能乖乖做到,你就點點頭。如果不能,我就把你左手的指甲都給拔下來,咱們開始新一輪談條件,如何?”


    見陳曦將她左手握在手心裏,陳瑜嚇得渾身顫抖,趕緊點頭。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陳瑜並不想現在就死。她想不明白,這個姐姐明明是個麵人,就算用針紮她,她都不知道還手,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張牙舞爪?


    難不成真的被鬼附身了?


    難不成死去的那個孩子迴來附身的?想到這裏,陳瑜整個人都要瘋了。


    陳曦笑道:“真乖呀。”說完將膝蓋挪開,將陳瑜放了出來。


    陳瑜顧不上手指上的疼痛,她大口大口唿吸著新鮮空氣,剛剛真的差點就被憋死。等緩了過來,陳瑜大叫道:“來人呀,快來人。”


    就在仆人們進來的一瞬間,陳曦往牆角躲去,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陳曦手裏此時拿著一把剪刀,將剪刀衝著那些仆婦:“你們別過來,不要過來,我知道你們想要殺死我,可人在做天在看,哪怕我父親唯繼母之命是從,可我還有舅舅,他可是燕北王心腹,你們惹得起嗎?”


    “你們若把我逼死了,我舅舅哪怕不能打死世子爺和陳瑜這個賤人,但一定會把欺辱過我的下人弄個生不如死。”


    “求求你們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那麽乖巧可愛,她每天晚上都陪著我,你們不要碰她。”


    陳曦頭發披散,臉色蒼白,嘴唇哆嗦,嘴裏的話也不怎麽連貫,好似瘋了一般。


    仆人們看看陳曦這個舊主子,又看看陳瑜這個新主子,終究也不敢出手。


    陳瑜此時已經疼得半死,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隻想立刻下令將陳曦給處死。


    她想一把掐死陳曦,想把陳曦溺死在糞池子裏,卻也知道現在還需要維持最後那一點體麵,不然不等燕北那邊來找麻煩,京城貴婦們也會嘲笑她對姐姐趕盡殺絕。


    她是堂堂世子夫人,將來還是國公夫人,她搶了姐姐丈夫本就名聲不好,若是當著下人的麵將姐姐殺死,日後真是再也沒有洗白的機會了。


    陳瑜臉上呈現同情的神色:“姐姐是因為生下怪胎所以失了心智,這隻能怪那個怪物孩子,不能怪姐姐,她也是可憐人。”


    雖然陳瑜極力想表現自己悲天憫人,可是因為十指連心,此時整個人都要疼死過去,所以表情控製並不到位,反而像是索命惡鬼一般醜陋。


    十指連心,陳瑜已經要瘋了,她說完這句體麵話便趕緊走了。


    陳曦躺了下來,她還需要繼續養一養身體,剛剛折騰陳瑜那幾下子,她自己也累了。


    閉著眼睛,陳曦忍不住迴憶原主的一生,可以說除了可憐,還是可憐。


    原主外祖乃燕北王手下驃騎大將軍,生有一兒一女,女兒自然就是原主的母親。


    原主母親從小嬌養長大,後來嫁給外祖手下一員悍將,夫妻二人十分恩愛,成婚第二年便生下了原主。


    隻是好景不長,原主一歲時,她的父親想要親自逮一隻飛鷹,還激勵勸說妻子也一同前去。


    隻是誰都沒有想到,明明是休戰期間,他們卻在城外狩獵的時候遇到了犬戎部落的人。對方人多勢眾,原主父母奮勇抵抗卻無濟於事,關鍵時刻原主母親死死拖了敵人首領,為原主父親的成功逃離爭取到了時間。


    原主父親那段時間每天哭得死去活來,恨不能要和原主母親一同去了,一個大男人如此動情,讓無數人感歎這感天動地的愛情。


    隻可惜男人心海底針,隻過了半年,原主父親就從城外領迴一個女人,據說是老家表妹來投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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