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個世界六十年代的開局,簡直天上地下。


    可以說隻要自己不作死,隻要姐姐太子妃地位穩固,他們家足以還能富足幾十年。


    暖烘烘懶洋洋,陳曦正要睡著的時候,安西侯夫人林氏悄悄走了進來,揮退了幾個丫鬟,坐在床邊矮凳上輕輕拍起了女兒。


    陳曦迷迷瞪瞪中覺得被人輕拍後背的感覺可真好,就和小時候在母親懷抱裏一樣。


    林氏很有耐心地陪著女兒,看著女兒的美麗容顏又歡喜又有些憂愁。


    林氏和丈夫並不是靠著女兒聯姻之人,就連當初大女兒被選為太子妃,也是皇上和皇後為了對抗太後專權操作之故,他們家其實並不想這樣的。


    畢竟手中掌控二十萬重兵的侯爺本來應該遠離朝堂的,可現在卻不得不被牽扯進去。哪怕安西侯府沒有站隊的意思,皇上和其他人怎麽可能會相信?


    而且女兒嫁給了太子,他們又怎麽可能真的中立?


    大女兒命太好也罷還是身不由己也罷,林氏知道自家已經無可奈何,但對於小女兒,她是希望女兒能找到心愛之人。


    所以京中許多人家來暗示提親,林氏也並不勉強女兒。因為她知道這些人家看上的不是女兒,不過就是陳家的勢力而已,她隻希望女兒幸福。


    可聽說女兒喜歡上狀元郎之後,林氏也是憂心的。


    哪怕狀元郎謙謙君子,哪怕他除了窮沒有其他缺點,也算是女婿的好人選,但林氏還是憂心,總覺得狀元郎和女兒的各種相遇太過巧合。


    比如今天,女兒說她想去城西街市買首飾,竟然又遇上了楊致,然後去了湖邊,還落了水!


    林氏從白霜口中知道始末的時候心差點提到嗓子眼,因為這時候雖然不是說女人被抱了就必須嫁給那個男人,但這種濕漉漉情況下若是不嫁,名聲也幾乎沒了。


    尤其女兒那麽單純,又那麽信任、愛慕楊致,她若是被楊致給抱了,怎麽可能不嫁?


    可是就這麽嫁了,林氏總覺得心情不舒暢,她再次覺得楊致不是個簡單人。


    林氏正皺眉思考,卻發現女兒醒了,還用手指慢慢舒展著她的眉間。


    “娘,您愁什麽呢?”陳曦笑嘻嘻問道。


    林氏見到女兒的笑顏,不自覺也跟著笑了起來,試探道:“阿曦,咱們迴西北好不好?現在犬戎蠢蠢欲動,你爹怕你兩個哥哥鎮壓不住,正想親自去一趟,娘帶著你一起,怎樣?”


    陳曦想到前世,那時候原主被楊致從湖中抱起來,還抱著走了一路。花季少女被一路貼身抱,怎麽可能不動春/心?於是迴來就求著母親答應楊致的求婚。


    那時候林氏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不太清楚,但那時候她也曾想帶著原主迴西北,並不想讓女兒陷進去。


    可惜原主並不懂母親的苦心,反而絕食抗議,最終成功嫁給了楊致。


    陳曦不知道的是,原來這時候的林氏已經有此打算。她笑道:“母親您從小在京城長大,我記得小時候總聽您懷念京城。我們這才迴來四五年而已,您就著急迴去了?”


    林氏愣了一下,她自然更喜歡京城,這裏有她的親人和朋友,還有習慣的飲食。哪怕她早就習慣了西北,卻始終把京城當作家。


    可再不舍得,林氏為了女兒也要舍得。“娘還挺懷念西北的羊肉和辣子,京城吃穿都太過精細了,娘反而不太適應。”


    “而且娘覺得西寧城守備的小兒子很有出息,而且也知根知底,是個實心眼的好孩子,娘覺得他還挺喜歡你的。當年你走的時候,他哭得都快不成樣子了,你就不想念他?”


    陳曦忍不住大笑起來,“娘,你當年還天天嘲笑那個小胖子的,說他就知道哭哭哭,還總愛哭出鼻涕泡來,將來可怎麽找媳婦喲。怎麽呢,娘同情他找不到媳婦,就想把女兒嫁過去?”


    林氏氣得拍了女兒後背一巴掌:“胡說八道什麽,你兩個哥哥都來信誇他來著,說定是大將之才。而且那孩子現在又高又漂亮,早不是隻會哭的小胖子了!”


    陳曦知道林氏是為自己考慮,她摟著母親的胳膊,將腦袋靠在母親懷裏:“娘,您放心吧,女兒以後不會再傻了,也不會接濟窮小子。”


    扶貧工程可是國家幹的事情,怎麽能讓她一個小女人來幹呢?絕對不幹這種傻事!


    第80章


    陳曦突然開竅,言明從此不再喜歡那個狀元郎,讓安西侯夫妻二人心裏謝天謝地,恨不能立刻去拜一拜菩薩。


    陳曦看到父母這個樣子,替原主內疚了一下下,畢竟這孩子太不懂事了。


    這世界上有不合格的父母,甚至專門虐孩子那種,但這種真是極少數,多數父母還是盼著孩子過得更好一些。


    比如養的女兒非要嫁給一個浪蕩子,或者非要嫁給一個鳳凰男,父母覺得這種男人不靠譜百加阻攔,可女兒卻覺得父母太過俗氣,根本不了解她的愛情。


    可唯有過來人才知道,父母的建議多數時候是靠譜的,因為在歲月的長河中愛情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也最容易變質,柴米油鹽才是生活的本質,互相依靠得住才是愛情的真諦。


    陳曦哄得父母放下心,可她自己卻並未打算和楊致斷了聯係,她可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渣男。


    在家中好好養了幾天,每日裏老老實實給父母請安,閑來無事就到自家跑馬場裏玩一玩,日子過得十分悠哉。


    陳曦悠哉了,楊致卻著急起來。


    往日裏原主總是上趕著找機會和他相遇,他一邊在心裏嘲笑這個貴女,一邊端著架子故意抻著拖著,就是不讓原主追男人追得太過順利,畢竟得不到的才最珍惜。


    可現在陳曦按兵不動,連大門都不出之後,楊致的耐心越來越差了。他無數次故意經過安西侯府,甚至故意原主最愛去的幾個地方,卻連人影子都沒有捕捉到。


    楊致的壞心情連張憐兒都感受到了,柔軟玉手輕輕撫摸上他的胸膛嬌聲道:“楊郎,可是差事不夠順利?”


    其實張憐兒早已知道楊致打算求娶安西侯府嫡女,她心中也有些不痛快,但她知道不能表達出這種嫉妒的心思,唯有表現得更加愛這個男人,自己才有出路。


    對於自己的出身,張憐兒看得十分清楚,能成為妾室就算是謝天謝地,可她要的不止如此,她還想當貴夫人,堂堂正正那種,所以隻能隱忍尋求機會。


    被張憐兒撫摸了好一陣,楊致焦躁的心情也和緩起來,將女人拉過來壓在身下,狠狠要了一番才長舒一口氣:“出了一點小差子,但很快就過去了,你不用擔心。”


    張憐兒將人哄了半天,最後試探著輕輕問道:“楊郎,家裏已經連續幾日沒有買肉了。妾身習慣了清淡飲食,可你和咱們兒子都是男人,不吃肉怎麽行呢?”


    被女人要錢,楊致嘴角當時便耷拉下來。不是他不想給,實在他手頭也沒有多少了。


    楊致雖然在京中勳貴眼中是個窮光蛋,但其實他自從中了舉人,家裏也收了不少鄉紳的禮物,在家鄉也買了一百多畝良田。


    等楊致中了狀元之後,家裏更是收到了許多的好處,多數是家鄉的富商和鄉紳提前巴結上來提前打點關係的。


    可自從進京,花錢就如流水一般。楊致入職翰林院,不僅自己要交際,還要養家糊口,薪水猶如杯水車薪隻能動用老底子,實在是不夠用了。


    見楊致這個臉色,張憐兒心裏也在打鼓,她絕對不能過窮日子。她跟了楊致這幾年就從來沒有缺過錢財,哪怕不是大手大腳,但雞鴨魚肉衣服首飾還是能滿足的。


    在老家的時候,張憐兒自認高人一等,可來了京城才發現,自家日子還是太窮,地位還是太低了。


    別說自家男人隻是清水衙門的一個從六品小官,就算一些五六品的官員,若非家中本就富貴或者娶一個嫁妝豐厚的妻子,日子也並不好過,甚至還需要自家人做一些活計才能維持生活。


    張憐兒心中冷笑,她明明可以靠著相貌過好日子,憑什麽要委屈自己做粗活呢?


    張憐兒心中如此想,麵上卻情意綿綿,望著楊致的眼神也是單純的迷戀,一般男人自然難以拒絕。


    楊致掏出三兩銀子給了張憐兒,歎息道:“京中吃穿住用處處比老家要高上許多,委屈我家嬌妻要精打細算了。”


    張憐兒將身子貼在了楊致身上,深情道:“楊郎,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吃糠咽菜我也願意,隻求你始終憐惜。”


    她心裏都快“呸”死了,在床上哄了這人半天竟然隻給了三兩銀子,打發叫花子呢?


    楊致一邊揉著張憐兒,腦子裏想著怎麽才能把陳曦那個傻蛋給哄到手。聽人說起太子妃當年的嫁妝,十裏紅妝不為過,想來備受寵愛的嫡次女的嫁妝也少不到哪裏去。


    有了妻子的嫁妝,家中日子自然就會好過了。因為沒錢的窘迫,楊致想要偶遇陳曦,並將人騙迴來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可能老天終於聽到了楊致的祈禱,終於在臘八這一日等到了陳曦出門。


    每年慣例臘八這一天京城開始施粥,皇後帶領後妃捐贈一點銀子算是表率帶頭,各大家族緊隨其後,在四個城門和東西街市八個地方布設粥棚。


    安西侯府陳家每年也都在西市一路口處布設粥棚,每天侯夫人都要親自派人過去查看,陳曦自然也要過去湊個熱鬧。


    京城百姓們都是聰明人,雖然都是粥,但誰家的粥更香更稠,他們心裏門清。比如安西侯府從來不用陳糧,也從來都是稠得能用筷子挑起來吃,自然大受歡迎。


    陳曦帶著兩個丫鬟站在粥棚不遠處,看著秩序還算不錯,百姓們也歡天喜地,她覺得有些自豪。


    陳曦正開心,便見不遠處楊致往這邊走了過來,一身□□綠的官袍,一般人穿著並不怎麽好看,但這廝皮膚足夠白,倒顯得人模狗樣。


    見楊致望過來,陳曦眼神裏的鄙夷立刻換上了崇拜和歡喜,連嘴唇都跟著顫抖了幾下,顯得多麽激動似的。


    楊致見陳曦這副樣子,心裏立刻覺得穩了許多。他還以為這幾日沒見麵,是因為陳曦發現了他的心思,原來並不是。


    陳曦雖然激動,但並不動,就在原地等著楊致過來。落在外人眼裏,自然就是狀元郎主動找上了安西侯府家的小姐。


    “陳二娘子,好久不見您還好嗎?那一日娘子落水,小生十分擔心您的身體,這幾日寢食難安,茶飯不思,現在見到您依舊康健,心才終於落地。”


    陳曦:嗬嗬。


    “狀元郎不必擔憂,我這幾日隻是小有風寒,被家母拘在家中休養數日。今日終於好了一些,趁著家中布設粥棚,才能——”


    陳曦深深望了楊致一眼,婉轉多情,好似是說才能見到楊郎一般,但她話頭一轉,笑道:“才能出來透一口氣。”


    楊致被陳曦如此望了一眼,哪怕不喜歡她,身子也酥了一半,心道高門貴女不過如此,還不是一樣的放浪。


    見到楊致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鄙視,陳曦心道這個渣男有什麽資本鄙視她這個高門貴女,狗屁德行!


    楊致見陳曦低頭不再說話,輕聲笑道:“人人都說安西侯府忠君愛國,隻看這連續施粥兩個月,便知也把百姓放在心上,小生十分佩服。”


    陳曦像是一個傻子一樣笑道:“也算不上,就是家裏有銀子花不出去,倒不如施舍給窮人一些。你看看他們多麽貧苦,能吃到一口粥都如此開心,楊公子是福貴人,肯定不知道他們的心境。”


    楊致:“……”他小時候連口稀粥都吃不上,有許多次都是在垃圾堆裏找一口吃的,把胃口也弄壞了。


    哪怕後來仔細養著,隻要一不小心太餓或喝酒吃辣,胃依舊火辣辣得疼。


    “陳二娘子說笑了,小生如今不過是一個從六品小官,日子也不過將將過得去罷了。”


    原主那一世,隻要楊致如此一說,她便會變著法子給他送一些銀兩。陳曦穿來之前,原主已經用侯府的名頭送過楊致百兩銀子的紅封了,打的是恭賀他入職翰林院的旗號。


    而楊致明知道這些是原主的銀子,他竟然也真有臉收。


    聽楊致哭窮,陳曦明媚的臉上露出單純無辜的笑容:“楊公子過於謙虛了,公子可是狀元郎,是天下最有才氣之人,將來定然前途不可限量,哪裏會是擔心銀錢之人。”


    “我母親說了,管家是女人的事情,不能勞煩男人操心這些庶務的。楊公子這樣,真真讓人心疼。”


    說完,陳曦臉色變紅,好像羞極了一樣。


    見陳曦如此,楊致盯著陳曦深情道:“小生進京之後有了心上人,隻可惜她如天上明月一般高貴純潔,小生自知高攀不起,為此很是煩惱。”


    陳曦羞澀一笑,如緩緩綻放的花朵一般誘人。


    氣氛正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劃破了曖昧氛圍:“喲,這不是狀元郎嗎?聽說狀元郎不好好當差,時不時就溜號出來,所以在翰林院處處受到排擠,日子不那麽好過。怪不得狀元郎差事做得不怎麽樣,原來腦子裏天天想著風花雪月呢。”


    聽沈木寒如此嘲諷,楊致的臉色也維持不住笑容了。


    翰林院那幫子窮鬼見安西侯府的下人給他送過一次點心之後,嫉妒他得到美人歡心,心裏自然不痛快,尤其是那探花,自認比他這個狀元更加容貌俊逸,很喜歡和他別苗頭。


    這幾日見陳家的丫鬟再也不去翰林院了,這幫子人更是對著他冷嘲熱諷,小人嘴臉暴露無遺。


    “這位兄台嚴重了,”楊致並不認下這個事情,反駁道:“翰林院乃是清貴之地,怎麽可能會有排斥同僚之事發生,絕對是有人故意以訛傳訛罷了。”


    沈木寒懶得多看這個偽君子一眼,瞪了陳曦一眼,用唇語道:“傻子!”


    陳曦則用唇語迴了一句:“要你管!”


    沈木寒氣得拍了拍胸脯:這個女人絕對被人下了蠱,之前說好了看清楊致偽君子真麵目,可一見到這人,立刻又是花癡模樣,真真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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