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顧兄可別以為,我是專程為了你而去。”


    “顧兄應該清楚我李某,那可是無利不起早。”


    “隻所以決定前往楚國,主要還是因為我想看看。”


    “楚國現在,是否具備開發的價值。”


    “顧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啊!”


    李成海放下手邊茶盞,認真說道。


    見到李成海如此模樣,顧言無奈的笑了笑。


    卻也沒有再說些其他,畢竟顧言看得出李成海已經心意已決。


    “那行吧,有勞李兄再陪我一趟了。”


    “顧兄這話說的,應該是我李某感謝顧兄才對。”


    “相信楚懷王看在顧兄麵子上,應該會寬慰對待我。”


    李成海笑著說道,但事實上楚懷王並不會就此手軟。


    甚至會因為顧言的關係,百般刁難李成海。


    隻是現在,顧言與李成海並不知道這些。


    既然李成海決定前往,那麽顧言也沒有耽擱。


    李成海稍加吩咐,商隊便朝著楚國前往。


    當秦可馨三女得知此事的時候,顧言早已離開東臨城前往涼都。


    換做以往,不說王嫣然春綢會做些什麽。


    隻是秦可馨自己,便會選擇快馬追上去。


    但是現在,秦可馨卻製止住自己。


    隻因秦可馨明白,顧言現在前往楚國並非是玩樂。


    而是為了要事,自己不能耽誤顧言。


    秦可馨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同王嫣然與春綢那般祈禱。


    祈禱顧言能夠安然無恙的迴來,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與此同時,身處涼都的顧璽得知顧言要途經此地。


    著實有些意外,尤其是當顧璽得知。


    顧言此番前往楚國,是應楚懷王邀請後。


    顧璽眉宇間的凝重,越發凝重。


    “王爺,您這是怎麽了?”


    鶉衣為顧璽斟滿茶盞後,淺笑詢問道。


    “愛妃,你說皇兄他到底想做些什麽?”


    顧璽接過茶盞,抿了口後抬頭看向鶉衣詢問道。


    “王爺,您難道不該高興才對嗎?”


    鶉衣並未立刻迴答顧璽的詢問,反而是略帶淺笑的反問道。


    “高興?本王該高興什麽?”


    “本王的皇兄,現在可是要前往楚國當質子。”


    “如此難堪的事情,如何能讓本王高興?”


    顧璽握緊手中茶盞,嚴聲說道。


    “王爺,話雖如此。”


    “可是王爺,您不妨換個角度思考。”


    “太子殿下前往楚國充當質子,那麽朝中權臣是否會當做不知道此事?”


    “依妾身所見,朝中權臣怕是會向陛下舉薦。”


    “重新設立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鶉衣坐在顧璽身旁,略帶笑顏的說道。


    “他們敢!別忘了父皇可不是好招惹的!”


    “若是逼急了父皇,到那時候,可有那些權臣苦頭吃的。”


    顧璽不同顧言,從小顧璽就知曉自家父皇是個什麽樣的人。


    因此,才不敢有絲毫忤逆。


    然而,正因如此才使得顧元武對顧言更加喜愛有加。


    畢竟在顧元武看來,顧言可表現的比顧璽更有擔當和主見。


    這正是太子儲君,所需要的特點。


    “王爺怕是並不知道,太子殿下在朝堂之上可是有不少對敵。”


    “嗯?愛妃此話何解?”


    “不瞞王爺,妾身聽聞太子殿下放任方良肆意搗毀東臨城各地賭檔。”


    “王爺,您應該知道。”


    “那些賭檔之中,不乏有朝中權臣涉足其中。”


    “太子殿下現在行徑,無疑是為自己樹立眾敵。”


    “妾身從探子口中得知,那些權臣已經有些按捺不住。”


    “因此,妾身才會覺得這是王爺的機會。”


    “王爺,您是不知道。”


    “您在那些權臣眼中,可是最佳人選。”


    鶉衣淺笑說道,顧璽臉色非但沒有絲毫喜色。


    反而越發凝重,隨後嚴肅看向鶉衣。


    “愛妃,你認真迴答本王。”


    “此事,你沒有摻和進去吧?”


    “王爺,您在想些什麽呢?”


    “妾身不管多麽羨慕太子妃位置,也不會作出如此糊塗的事情。”


    “還是說,王爺懷疑這些是妾身一人所為?”


    鶉衣有些幽怨看向顧璽問道,顧璽連忙擺了擺手。


    “愛妃誤會了,本王隻是問問罷了。”


    顧璽輕咳兩聲後,略顯尷尬的說道。


    鶉衣收起臉上沮喪,起身便離開了大殿。


    獨獨留下顧璽,獨自一人沉思。


    顧璽現在,始終是沒有弄明白。


    顧言為何會選擇答應,楚懷王的要求。


    要知道,就算顧言不答應。


    楚懷王也不敢說些什麽,這使得顧璽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所幸,顧言不日便會抵達涼都。


    到那時候,自己在問個清楚。


    隨著時間推移,顧言離開東臨城已經有些許時日。


    此刻的東臨城,可沒有先前那般安靜。


    暗地裏,可謂是此起彼伏。


    尤其是朝堂之上,那些位高權重的朝臣將目標對準顧言。


    原因其實很簡單,隻因顧言放任方良整頓東臨城。


    觸及到那些權臣的好處,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甚至之前在秦國的時候,李家世子更是為太子殿下找來四大財神助陣。”


    “老臣以為,能讓李家世子如此重視。”


    “可謂是絕無僅有,並且李家世子此番前來夏國。”


    “對外聲稱,是奉命行事。”


    “可是在老臣看來,李家世子更多是因為太子殿下的緣故。”


    “主動請令,前往夏國執掌。”


    “如若老臣沒有看錯,李家世子這是想輔佐殿下。”


    別看鍾馗一把年紀,說起話來可是毫不含糊。


    顧元武聽罷,更是頻頻點頭。


    “國丈說的不錯,可前提是李家世子沒有別有用心。”


    “並非是朕放心不下言兒,實在是言兒涉世太淺。”


    “無法判斷,對方對其是否別有用心。”


    “國丈,朕有件事希望您能答應。”


    “陛下是想,由老臣暗中調查此事?”


    鍾馗可謂是看著顧元武長大,自然知道顧元武想說些什麽。


    顧元武點了點頭,思來想去之下。


    唯有將此事全權交由鍾馗,顧元武才能放心的下。


    “請陛下放心,老臣定當不負使命!”


    說罷,鍾馗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言兒,為父這也是為你著想。”


    “希望你不要責怪為父,哎。”


    顧元武歎了口氣後,搖了搖頭呢喃道。


    與此同時,剛剛迴到東宮的顧言。


    並不知道,在自己離開後禦書房中所發生的事情。


    當顧言剛剛迴到東宮的時候,隻見秦可馨三女正站在門前。


    這讓顧言有些許遲疑,難道說秦可馨三女懂得未卜先知?


    知道自己此刻迴來,所以刻意在此等候?


    這一念想剛剛浮現,顧言便連忙搖了搖頭。


    自己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麽,若是真能懂得未卜先知。


    隻怕自己也不用這麽疲憊了,定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想到這裏,顧言快步上前。


    不時東宮內傳來鐵器碰撞發出的聲響,這讓顧言越發好奇。


    “三位夫人,這是怎麽了?”


    當秦可馨三女見到顧言的時候,顧言率先抱拳詢問道。


    “妾身也不知怎麽迴事,夫君還是問問這位先生吧。”


    秦可馨抬手示意道,顧言這才發現站在不遠處那熟悉麵孔。


    “殿下,我們又見麵了。”


    那張熟悉麵孔,察覺到顧言視線後。


    朝著顧言,抱拳彎腰說道。


    “漢儀先生,我們的確又見麵了。”


    現在出現在東宮之中的,正是先前李家商鋪的掌櫃漢儀。


    “敢問漢儀先生,你這是?”


    看著來往忙活的侍衛,顧言略顯困的詢問道。


    “殿下難道是忘了?我家少當家先前吩咐過什麽?”


    漢儀此話一出,顧言瞬間便反應過來。


    總算是明白,為何自己剛剛聽到鐵器聲響。


    同時也能解釋,漢儀為何出現在此地。


    “掌櫃,鐵器已經都搬進來了。”


    侍衛長來到漢儀旁,抱拳謙遜說道。


    “殿下,三千鐵器已經送到。”


    “老朽就不打擾殿下了,還請殿下止步。”


    不等顧言開口,漢儀已經帶領隨從離開了東宮。


    顧言現在算是明白,為何李家會選擇漢儀坐鎮夏國。


    更明白,李成海為何會對漢儀刮目相看。


    這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漢儀太過懂得如何做事。


    知道什麽事情是自己該做的,什麽事情是自己不該做的。


    什麽話是自己能聽的,什麽話是自己不能聽的。


    千萬不要覺得,這種迎合很是簡單。


    真正能夠做到,並且融會貫通的。


    地位身份都不會太低,最起碼顧言是如此覺得的。


    “殿下,您要這麽多鐵器作甚?”


    跟在顧言身後的小春子,看著堆在眼前的鐵器呢喃問道。


    “還能有什麽用?當然是打鐵唄。”


    “打鐵?殿下您莫要說笑了。”


    “宮中打鐵師父沒有幾位,殿下您這是準備?”


    “誰說一定要那些打鐵師父?本宮就不能自己來嗎?”


    顧言扭頭看了一眼小春子後,撩起衣袖便朝著鐵器走去。


    反應過來的小春子,連忙上前製止。


    “殿下!您萬金之軀!豈能做這種事!”


    “殿下!您要三思啊!”


    “若是您出了什麽岔子!您讓奴才怎麽辦!”


    小春子發自肺腑的說道,顧言這才停下腳步。


    “你說的不錯,本宮的確有些著急了。”


    顧言隻所以停下,並非是被小春子話語打動。


    而是顧言平心而論,自己並不懂得改如何打鐵。


    所謂的疊加法,也隻是理論罷了。


    真正想要實現,還得靠熟練的老師傅來做。


    “小春子,你剛剛說宮中有擅長打鐵的師父?”


    顧言看向小春子,皺著眉頭詢問道。


    “迴稟殿下,禦器房就有三位。”


    “殿下若是想要,奴才這就替殿下請來!”


    小春子期待的看向顧言,隻要顧言不頭腦發熱自己動手。


    在小春子看來,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顧言顯然是看出小春子的想法,苦笑著點了點頭。


    “幫本宮請這三位工匠師傅過來,本宮有要找他們。”


    聽到顧言吩咐後,小春子轉身連忙朝著禦器房走去。


    所謂的禦器房,並非兵器的鍛造坊。


    禦器房的工匠師傅,手藝格外細致。


    是顧元武從夏國乃至周邊諸國,重金請來的。


    主要是為皇家打造金器,皇宮中每一件美輪美奐的金器。


    可謂都是出自禦器房,顧言相信禦器房不會讓自己失望。


    秦可馨三女見到小春子充滿離去後,實在是壓製不住疑惑。


    走上跟前,輕聲詢問道。


    “夫君,您這到底是要做些什麽?”


    作為三女的大姐,自然是由秦可馨來問。


    “為夫隻是想試驗一下,看看為夫偶然所想能夠成真。”


    “偶然所想?敢問夫君是想到了什麽?”


    秦可馨看著眼前鐵器,略帶些許嚴峻的問道。


    顧言則是能夠理解,秦可馨現在為何如此。


    畢竟秦可馨自幼舞槍弄棒,自然明白鐵器有多珍貴。


    現在若是因為顧言的偶然所想,浪費了這些鐵器。


    在秦可馨看來,那可是不能輕饒的重罪。


    “既然夫人想知道,那為夫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隨後,顧言便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告知秦可馨三女。


    秦可馨與王嫣然稍微好些,好歹能聽得懂。


    可憐了春綢,可謂是一頭霧水。


    “夫君,您是認真的嗎?”


    秦可馨輕皺黛眉,朝著顧言詢問道。


    “如果為夫不是認真的,又豈會要來這些鐵器。”


    “夫人,為夫知道你的擔憂。”


    “可是還請夫人仔細想想,其他諸國境內皆有鐵礦。”


    “哪怕是燕國,都有一塊不小的鐵礦礦場。”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諸國手中都握有鐵器。”


    “若是為夫的猜想真能實現,那夏國便能穩操勝券。”


    “到那時候,即可以不變應外變。”


    雖然顧言並不想主動惹事,但身處此等亂世。


    絕非顧言所能說了算,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強大己身。


    唯有這樣,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秦可馨稍加思索後,放棄了勸說顧言的想法。


    實在是顧言現在說的有理,如果顧言真能證明猜想。


    到那時候,格局便會發生改變。


    哪怕是有人想對夏國秦國動手,也得先掂量掂量。


    至於王嫣然與一頭霧水的春綢,自然是無條件支持顧言。


    得到秦可馨三女的支持後,顧言不由鬆了口氣。


    同時,越發期待了起來。


    當小春子抵達禦器房的時候,禦器房中侍衛皆知小春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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