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殿……殿下……三位老師傅已經帶到……”


    小春子喘著粗氣,來到顧言跟前說道。


    “怎麽如此氣喘籲籲?那麽著急作甚?”


    顧言輕拍了下小春子肩膀後,苦笑問道。


    小春子可不敢直言,自己是因為不放心顧言。


    所以才如此急切,見到小春子緘口不言後。


    顧言並沒有打算深究,抬頭看向同樣是氣喘籲籲的三位老師傅。


    然而,讓顧言覺得有意思的。


    卻是眼前,本該氣喘籲籲的三位老師傅。


    現在瞪大雙眸,滿是精彩的看著這堆鐵器。


    這堆鐵器,在這些老師傅眼中仿佛是稀世奇珍一般。


    這屬實是顧言沒有想到的,不過卻也能夠理解。


    “三位,這是怎麽了?”


    顧言漫步上前,略帶淺笑的問道。


    “老朽三人見過殿下,殿下安康。”


    別看三位工匠師傅,早已年過半百。


    可是渾身精氣神,卻根本不像年過半百之人所該有的。


    “三位是不是困惑,本宮召見三位前來所為何事?”


    “不瞞殿下,老朽三人的確很是困惑。”


    “三位覺得,眼前這些鐵器如何?”


    “雖說有些雜質,但勉強稱得上是佳作。”


    “不知殿下,您是從何而來如此之多鐵器的?”


    作為禦器房的頂梁柱,這三位可是深知。


    皇宮上下,可沒有這麽多鐵器提供。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顧言從兵部借來的。


    可問題是,顧言借來這麽多鐵器是想做些什麽?


    “三位不說,本宮也明白三位在想些什麽。”


    “請三位放心,這些鐵器並非來自兵部。”


    “而是本宮以極低的價格換購而來,所以三位可以放心。”


    “其次,就是本宮有個構想想與三位商榷。”


    “構想?敢問殿下可是與這些鐵器有關?”


    “如若不然,本宮也不敢讓小春子勞駕三位前來。”


    千萬不要以為,眼前這三位單單隻是禦器房的工匠師傅。


    顧言可是從顧元武口中得知,這三位哪怕是放在其他諸國。


    都能堪稱一代宗師的存在,恭敬些自然沒錯。


    三位工匠師傅聽到顧言如此說道後,連忙跟著顧言來到一旁。


    當這三位工匠師傅聽聞顧言構想後,皆是難以置信的看向顧言。


    不難看出,這三位工匠師傅可真是被顧言的構想嚇得不輕。


    “殿下,您這是認真的嗎?”


    “是啊!殿下!”


    “倘若構想正確,的確能夠讓夏國占據上風。”


    “可如果失敗,那將折損上千把鐵器。”


    “殿下,老朽三人並非是對殿下沒有信心。”


    “實在是老朽三人看來,殿下您根本沒必要如此。”


    三位工匠師傅現在所言,皆是發自真心。


    顧言自然也能理解,可是擺在顧言麵前的別無選擇。


    既然提起此事,怎麽著也得試試看。


    見到顧言執意如此,三位工匠師傅沒有在說些什麽。


    事實上,這三位工匠師傅說實在的。


    還真有些期待,實在是顧言剛剛的提議著實有些許可能。


    “殿下,老朽三人在這裏打鐵,不會妨礙到殿下歇息吧?”


    三位工匠師傅撩起衣袖,正準備開爐打鐵。


    忽然想起些什麽,轉身看向顧言詢問道。


    “不礙事,不礙事。”


    “隻是辛苦三位夫人,前往乾安宮陪母後歇息幾晚。”


    真要說歉意,顧言當真是對秦可馨三女懷揣歉意。


    秦可馨三女卻略帶淺笑的搖了搖頭,表示能夠理解。


    並且,秦可馨三女正好也想要跟鍾璐言商討一些私事。


    送走秦可馨三女後,顧言並未離開。


    而是換上便衣,撩起衣袖朝著這三位工匠師傅走來。


    剛剛熱起鐵爐,三位工匠師傅便瞅見顧言朝著這邊走來。


    “殿下!您這是要做什麽?”


    三位工匠師傅連忙放下手中器具,上前詢問道。


    “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幫三位忙了。”


    “這可萬萬舍不得!殿下萬金之軀!豈能做這種事?!”


    “三位,本宮知道你們在擔心些什麽。”


    “可這構想始終是本宮想出來的,本宮比三位更加清楚。”


    “若是沒有本宮在,三位豈不是要浪費更多鐵器?”


    “還是說各位一點都不心疼,這些鐵器被浪費?”


    聽到顧言如此說道,這三位工匠師傅有些猶豫。


    實在是顧言現在說的很有道理,讓他們難以抉擇。


    “這樣吧,殿下您站在一旁看。”


    “有什麽做不對的地方,您到時候指出來就行。”


    “殿下,您覺得怎麽樣?”


    沒有辦法,這三位工匠師傅唯有選擇妥協。


    “那行,三位師傅都這麽說了。”


    “本宮若是還不答應,豈不是有些自討沒趣了?”


    見到顧言總算是答應下來後,這三位工匠師傅這才算鬆了口氣。


    “敢問殿下,您覺得多少溫度適合?”


    既然顧言能作出那般構想,三位工匠師傅相信顧言對溫度也會有要求。


    然而,當顧言聽到三位工匠師傅的問話後。


    整個人楞在原地,一臉木衲的眨著眼。


    “溫度?三位說的可是火候?”


    “火候?的確和做菜差不多,都需要講究火候。”


    “殿下您覺得,多少度最為合適?”


    三位工匠師傅期待的看向顧言問道,顧言微微皺了皺眉頭。


    “要不,三位師傅看著辦?”


    並非是顧言不想說,實在是顧言自己也不知道要多少度。


    畢竟,顧言隻知道個大概罷了。


    “這!這如何能看著辦?!”


    三位工匠師傅有些愣住,覺得顧言現在有些胡鬧。


    若是連溫度多少都不知道,讓他們如何下手。


    熟練的工匠師傅,對溫度有著極高的要求。


    “這個……能將這三件鐵器熔鑄一起就行。”


    “行吧,請殿下站在一旁等候片刻。”


    三位工匠師傅略顯無奈的說道,隨後示意顧言站在一邊。


    唯有將此事全權交由鍾馗,顧元武才能放心的下。


    “請陛下放心,老臣定當不負使命!”


    說罷,鍾馗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言兒,為父這也是為你著想。”


    “希望你不要責怪為父,哎。”


    顧元武歎了口氣後,搖了搖頭呢喃道。


    與此同時,剛剛迴到東宮的顧言。


    並不知道,在自己離開後禦書房中所發生的事情。


    當顧言剛剛迴到東宮的時候,隻見秦可馨三女正站在門前。


    這讓顧言有些許遲疑,難道說秦可馨三女懂得未卜先知?


    知道自己此刻迴來,所以刻意在此等候?


    這一念想剛剛浮現,顧言便連忙搖了搖頭。


    自己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麽,若是真能懂得未卜先知。


    隻怕自己也不用這麽疲憊了,定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想到這裏,顧言快步上前。


    不時東宮內傳來鐵器碰撞發出的聲響,這讓顧言越發好奇。


    “三位夫人,這是怎麽了?”


    當秦可馨三女見到顧言的時候,顧言率先抱拳詢問道。


    “妾身也不知怎麽迴事,夫君還是問問這位先生吧。”


    秦可馨抬手示意道,顧言這才發現站在不遠處那熟悉麵孔。


    “殿下,我們又見麵了。”


    那張熟悉麵孔,察覺到顧言視線後。


    朝著顧言,抱拳彎腰說道。


    “漢儀先生,我們的確又見麵了。”


    現在出現在東宮之中的,正是先前李家商鋪的掌櫃漢儀。


    “敢問漢儀先生,你這是?”


    看著來往忙活的侍衛,顧言略顯困的詢問道。


    “殿下難道是忘了?我家少當家先前吩咐過什麽?”


    漢儀此話一出,顧言瞬間便反應過來。


    總算是明白,為何自己剛剛聽到鐵器聲響。


    同時也能解釋,漢儀為何出現在此地。


    “掌櫃,鐵器已經都搬進來了。”


    侍衛長來到漢儀旁,抱拳謙遜說道。


    “殿下,三千鐵器已經送到。”


    “老朽就不打擾殿下了,還請殿下止步。”


    不等顧言開口,漢儀已經帶領隨從離開了東宮。


    顧言現在算是明白,為何李家會選擇漢儀坐鎮夏國。


    更明白,李成海為何會對漢儀刮目相看。


    這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漢儀太過懂得如何做事。


    知道什麽事情是自己該做的,什麽事情是自己不該做的。


    什麽話是自己能聽的,什麽話是自己不能聽的。


    千萬不要覺得,這種迎合很是簡單。


    真正能夠做到,並且融會貫通的。


    地位身份都不會太低,最起碼顧言是如此覺得的。


    “殿下,您要這麽多鐵器作甚?”


    跟在顧言身後的小春子,看著堆在眼前的鐵器呢喃問道。


    “還能有什麽用?當然是打鐵唄。”


    “打鐵?殿下您莫要說笑了。”


    “宮中打鐵師父沒有幾位,殿下您這是準備?”


    “誰說一定要那些打鐵師父?本宮就不能自己來嗎?”


    顧言扭頭看了一眼小春子後,撩起衣袖便朝著鐵器走去。


    反應過來的小春子,連忙上前製止。


    “殿下!您萬金之軀!豈能做這種事!”


    “殿下!您要三思啊!”


    “若是您出了什麽岔子!您讓奴才怎麽辦!”


    小春子發自肺腑的說道,顧言這才停下腳步。


    “你說的不錯,本宮的確有些著急了。”


    顧言隻所以停下,並非是被小春子話語打動。


    而是顧言平心而論,自己並不懂得改如何打鐵。


    所謂的疊加法,也隻是理論罷了。


    真正想要實現,還得靠熟練的老師傅來做。


    “小春子,你剛剛說宮中有擅長打鐵的師父?”


    顧言看向小春子,皺著眉頭詢問道。


    “迴稟殿下,禦器房就有三位。”


    “殿下若是想要,奴才這就替殿下請來!”


    小春子期待的看向顧言,隻要顧言不頭腦發熱自己動手。


    在小春子看來,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顧言顯然是看出小春子的想法,苦笑著點了點頭。


    “幫本宮請這三位工匠師傅過來,本宮有要找他們。”


    聽到顧言吩咐後,小春子轉身連忙朝著禦器房走去。


    所謂的禦器房,並非兵器的鍛造坊。


    禦器房的工匠師傅,手藝格外細致。


    是顧元武從夏國乃至周邊諸國,重金請來的。


    主要是為皇家打造金器,皇宮中每一件美輪美奐的金器。


    可謂都是出自禦器房,顧言相信禦器房不會讓自己失望。


    秦可馨三女見到小春子充滿離去後,實在是壓製不住疑惑。


    走上跟前,輕聲詢問道。


    “夫君,您這到底是要做些什麽?”


    作為三女的大姐,自然是由秦可馨來問。


    “為夫隻是想試驗一下,看看為夫偶然所想能夠成真。”


    “偶然所想?敢問夫君是想到了什麽?”


    秦可馨看著眼前鐵器,略帶些許嚴峻的問道。


    顧言則是能夠理解,秦可馨現在為何如此。


    畢竟秦可馨自幼舞槍弄棒,自然明白鐵器有多珍貴。


    現在若是因為顧言的偶然所想,浪費了這些鐵器。


    在秦可馨看來,那可是不能輕饒的重罪。


    “既然夫人想知道,那為夫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隨後,顧言便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告知秦可馨三女。


    秦可馨與王嫣然稍微好些,好歹能聽得懂。


    可憐了春綢,可謂是一頭霧水。


    “夫君,您是認真的嗎?”


    秦可馨輕皺黛眉,朝著顧言詢問道。


    “如果為夫不是認真的,又豈會要來這些鐵器。”


    “夫人,為夫知道你的擔憂。”


    “可是還請夫人仔細想想,其他諸國境內皆有鐵礦。”


    “哪怕是燕國,都有一塊不小的鐵礦礦場。”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諸國手中都握有鐵器。”


    “若是為夫的猜想真能實現,那夏國便能穩操勝券。”


    “到那時候,即可以不變應外變。”


    雖然顧言並不想主動惹事,但身處此等亂世。


    絕非顧言所能說了算,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強大己身。


    唯有這樣,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秦可馨稍加思索後,放棄了勸說顧言的想法。


    實在是顧言現在說的有理,如果顧言真能證明猜想。


    到那時候,格局便會發生改變。


    哪怕是有人想對夏國秦國動手,也得先掂量掂量。


    至於王嫣然與一頭霧水的春綢,自然是無條件支持顧言。


    得到秦可馨三女的支持後,顧言不由鬆了口氣。


    同時,越發期待了起來。


    當小春子抵達禦器房的時候,禦器房中侍衛皆知小春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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