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寂:“我自從得到了劍聖的傳承之後,劍術方麵更進一層,我改一改用作劍舞也不是不行的。”


    諸袖:“我的棋藝能打得過咱們宗門棋藝最好的掌門。”


    雲止風矜持:“我還做麒麟子的那些年,君子六藝無所不學,丹青還算拿得出手。”


    宋南時凡爾賽:“慚愧慚愧,和你們相比我就小巫見大巫了,我也就是幼時跟著音修的師伯學琴的時候被誇過幾遍天賦過人罷了。”


    他們聚眾凡爾賽,凡的小師妹都快哭了。


    他們什麽都會,而自己就會碎個大石罷了。


    一時間她隻覺得自己離夜香隻有一步之遙了。


    一旁的薑垣看她哭得可憐,於心不忍,正想把自己的帕子遞過去安慰幾句,就見這嬌嬌弱弱的小女修一邊哭唧唧,一邊無意識地把她幾百靈石買的堅不可摧的青石石桌掰下來一塊,隨手揉成了粉。


    然後繼續哭唧唧。


    薑垣:“……”


    她默默地把手帕收了迴去。


    看了看聊的熱火朝天的宋南時等人,再看了看哭唧唧的鬱椒椒,她突然就覺得,這最後誰能被選上,還真的不好說了。


    薑垣默默道:“那我去幫你們報名吧,宗主府選拔是明天,你們先準備準備。”


    眾人紛紛應是。


    宋南時還想得多一點,在薑垣離開之前提醒道:“我們是一起進城的,不少人都看到了,你給我們報名的時候就說我們是中州城一個小師門的師兄弟,因為中州城兇獸潮宗門受災嚴重,迫不得已去外麵討生活的,我和你是舊識,所以領著師兄妹投奔你的,你這才幫忙找的活計。”


    這確實穩妥不少,薑垣自然點頭。


    她走後,宋南時想了想,又道:“我們今後出門在外都把修為往下壓一個大境界,雲止風就把修為壓到金丹。”


    眾人也紛紛點頭。


    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宋南時也冷靜了許多。


    再想起師老頭,她的情緒也沒那麽激烈了,最起碼能冷靜分析了。


    她又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猜測,師老頭不是被人抓走的。


    他看著低調,但修為比掌門還高出兩分,修真界鮮有敵手,就算是要飛升的大能來抓他,師老頭也不會束手就擒,哪怕不敵也會留下痕跡,而不是像今天這樣,蛛絲馬跡都沒有。


    他是主動離開的茅草屋。


    那什麽事會讓他主動離開茅草屋呢?在宗門的時候,他一整年一整年的不下山也是常事,想讓他主動下山千難萬難。


    宋南時沉思片刻,突然道:“你們說,師老頭的老家既然是在這裏,那他有沒有可能在這裏有認識的人?”


    雲止風反應很快,立刻道:“你的意思是,師前輩有可能是見到了認識的人之後才離開的茅草屋,這才失蹤的?”


    宋南時:“有這個可能。”


    但這樣的話還是有一點宋南時想不通。


    要說認識的人,她在宗門裏算是和師老頭最熟悉的人了,但她叫他下山,十次裏麵還有九次會被他無視,更別說別人了,普通認識的人他根本連看都不會看對方一眼。


    這認識的人得有多熟、對老頭有多重要,才能這麽輕易把老頭帶下山?


    但要真有這麽重要的人,宋南時為什麽沒聽說過?


    這麽一想,宋南時又覺得這個猜測,還是存疑。


    她歎了口氣,道:“薑姑娘還沒迴來,我們出去看看吧,既然接了人家的任務,好歹也得熟悉熟悉這裏。”


    眾人自然沒二話。


    就是出去的時候有個小插曲。


    他們差點撞上興衝衝往這裏跑的薑蘅姑娘。


    其他人還沒發現呢,雲止風眼尖,直接就把宋南時拉了過來,好險躲過了那姑娘的目光。


    宋南時隨口道:“這姑娘還挺堅持不……”


    轉頭就看到雲止風目光幽幽的看著她。


    宋南時:“……”


    莫名心虛。


    就好像那個拈花惹草之後被正派女友發現的渣男。


    於是沒說完的話一轉彎,硬生生改口道:“幸虧你晚上要給我守夜,要不然我可怎麽辦!”


    雲止風麵無表情地轉開視線。


    宋南時咳了一聲:“走吧,該走了。”


    眾人對宋南時的能屈能伸表示大開眼界。


    這一次,他們壓了修為之後再走在街上,就沒那麽顯眼了。


    宋南時上了街就直奔這裏的萬事堂,這裏消息最靈通,能探聽道的消息也最多。


    然而進了萬事堂之後,宋南時便覺得這個萬事堂裏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


    萬事堂裏修士不少,但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卻沒有任何要接任務的意思,反而目光都有意無意的落在任務欄前。


    那裏站著兩個穿著黑袍帶著麵具的修士。


    他們氣質冷厲,相比於普通修士,更像是殺手之類……


    等等!


    宋南時的視線落在了他們身上熟悉的死了麽令牌上。


    艸!這就是個死了麽殺手!


    啊?這什麽世道?現如今殺手都敢這麽光明正大的出現了?


    宋南時以為這兩個死了麽殺手來這裏是有什麽任務,不想趟這個渾水,帶著眾人正想走,就見那兩個一動不動的殺手齊齊出了手。


    ……他們迅速撕下來任務欄上兩張任務,飛快離開。


    宋南時一時間有些懵,盯著他們的背影看。


    直到他們走出萬事堂了,萬事堂裏其他修士才發出不屑的噓聲,似乎對這一幕已經習以為常了,而且敢怒不敢言。


    宋南時覺得有些不太對,和其他人對視一眼之後就湊到一群說得正熱鬧的修士跟前,隨口問道:“兄台,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兩個人應該是殺手吧?這殺手怎麽來萬事堂接任務啊?”


    有人看了她一眼,道:“新來的?”


    宋南時苦著臉:“中州城來的,中州城嘛,你也知道。”


    這幾日中州城的事傳遍了修真界,幾人頓時了然,看宋南時他們時就帶了幾分同情。


    他們就道:“你們中州城不好混,但是想接任務賺錢的話你們也不該來海邑鎮啊,這裏更不好混。”


    說著他就指著門口,大倒苦水:“看見那兩個殺手沒?死了麽殺手,從兩年前死了麽在我們這裏開了分樓之後,那些個殺手就跑到咱們萬事堂接任務,弄得咱們能接的任務越來越少!”


    宋南時不解:“這不是殺手組織嗎?還接萬事堂的任務?”


    那人就嗤笑:“還不是當殺手養活不了自己了?要我說當殺手來什麽海邑鎮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宋南時聽了個大概。


    海邑鎮不大,而且隻有合歡宗一個門派,沒有和其他門派的衝突,合歡宗上下又沉迷雙修,帶著整個鎮子哪怕是其他修士也賢者時間了起來。


    整個鎮子衝突很小,外麵的人又不稀罕理合歡宗這個搞雙修的,所以自從死了麽兩年前在這裏開了分樓之後,基本上接不到任務。


    於是死了麽殺手們快活不下去了,就盯上了萬事樓的普通任務。


    他們還雞賊的很,每次來都帶上殺手令牌,恨不得直接說自己是殺手,讓其他人不敢和他們搶任務,敢怒不敢言。


    分樓的樓主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宋南時第一次聽說殺手還有餓死的,大開眼界。


    一旁的人聊著,便道:“但是聽說他們主人對此很不滿,兩個月前親自來了分樓,要整改這個分樓。”


    宋南時:“主人?”


    那人:“就整個死了麽的主人啊,殺手頭子,那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你們中州城的死了麽總部遭殃了都沒怎麽去,這次居然來這小小分樓了,看來是真的對那些殺手很不滿。”


    宋南時了然。


    就那個為了好記把殺手組織“三更死”改成“死了麽”然後一路做大做強的殺手頭子。


    她正想再問什麽,就聽又一人嗤笑道:“得了吧,他不滿也沒見他有什麽動靜啊,這兩個月不是都泡在宗主夫人的溫柔鄉裏了哈哈哈!”


    他發出了曖昧的笑聲,不可言說一般衝其他人眨了眨眼,眾人頓時哄笑了起來。


    宋南時臉上的笑就淡了。


    這人見其他人捧場,更起勁,大聲道:“剛死了丈夫一年的寡婦呢,就讓那個殺手頭子頻頻進門,說是舊識,幫忙料理丈夫後事,但誰知道他們做什麽苟且之事呢,要我說她合歡宗的宗主夫人,水性楊花些也沒什麽,但一邊和其他人苟且一邊標榜自己深愛丈夫,我就很看不慣了……”


    宋南時麵無表情。


    她不認識那宗主夫人,但聽一個陌生男人對別人的私事評頭論足大肆吹噓,她覺得惡心。


    合歡宗的修士多半隻接自己宗門的任務,萬事堂裏許多都是散修和遊曆的修士,他們肆無忌憚。


    宋南時耳邊聽著他們一口一個寡婦如何如何,胃裏翻湧,隻覺得和他們唿吸同一個空間的空氣都惡心。


    而與此同時,萬事堂的二層,一個少年握緊了拳頭看著下麵的人,眼裏似有火在燒。


    他抬腳就要衝下去。


    他身邊的人卻猛地拉住了他,哀哀勸道:“小宗主,夫人說了,您繼位之前不可再生事端了,小不忍則亂大謀,您暫且忍忍,等到繼位,他們是生是死不是您說的算?”


    少年咬牙切齒:“他們辱我母親!”


    那人頭上冒汗:“小宗主……”


    兩人僵持不下,就聽見下方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那人的喋喋不休。


    女聲冷淡道:“哦,您知道的這麽清楚,請問您是住在宗主夫人窗戶外麵嗎?”


    兩人同時一頓,向下看去。


    隻見一個女修帶著一群人抱臂站在不遠處,冷冷的看著他們。


    說話那人一下頓住,然後惱羞成怒道:“我雖然不認識宗主夫人,但這種事情不是一猜就知道嗎?”


    “哦。”女修聲音玩味:“您不認識,也沒見過,但就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看來您是個頂好的卦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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