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屋中那兩人言辭淫穢,不堪入耳,墨聰正想走,忽聽屋中男子問道:“寶貝,你這身上的香味真是醉死個人啊。{[<( ”


    卡卡西賣了兩個關子,話鋒一轉,突然提到了琴公主,兩人便議論起琴公主來,那話入了墨聰耳中,便如一把一把的利刃,一刀一刀刺到心上。墨聰頓覺頭暈眼花,跳過過樹叢,跑到海邊,一頭紮到水裏。直到傍晚十分,方才魂遊一般迴到家中。


    大廳裏琴端然而坐,一手端著通透精致的白玉碗,一手拿著筷子,身上的潔白衣衫看起來清純高雅,攏環髻,鬢插簪珥,比散時別有一番韻味。兩個丫頭在一旁作陪,麵帶笑容,款款而談。


    見得墨聰進門,三人眼光奇望了過來。


    “墨聰公子,吃飯了!”兩個丫頭看得不甚仔細,沒瞧出墨聰的臉色,雖見他形容狼狽,隻以為是練功練的,還如往常一樣,麵帶幾分戲謔的笑意。


    “去哪了這麽晚才迴來?”琴抬眼嫣然一笑,瞧著墨聰烘幹的衣服上沾著大片的鹽漬,蓬頭亂,麵容憔悴,神情恍惚,心裏也慌了神,連忙放下手中碗筷,走上前,焦急地問道:“你一個人去打異獸了?是不是遇到高級的了?”


    “沒有!”墨聰看了琴一眼,旋即又慌忙躲閃,咧嘴一笑,恍恍惚惚地搖了搖頭。


    “沒有?”琴心裏更為疑惑,上下打量著墨聰,狐疑著道:“那怎麽會弄成這樣呢!”


    “沒什麽,你別問了,”墨聰快地看了琴一眼,低頭說道:“我沒事......我不餓......你們繼續吃吧。”


    說完便急匆匆地往樓上走。


    琴怔了半晌,剛剛還餓得不行,如今卻是一點胃口也沒了。雖然相處的時日不多,但憑她對墨聰的了解,若是什麽事也沒生,他絕對不會是這副摸樣。皺起一雙細眉想了片刻,隨後也跟著上了樓。


    暖閣中,墨聰**著上身,扣在床上,剛剛脫下的那件褂子堆在地上,好像他想投到放衣服的榻上,沒投準便落到地上了。


    琴看了看那件衣服,又看了看墨聰,上前柔聲問道:“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


    琴連叫了幾聲,墨聰才迴過臉看了她一下,笑道:“沒怎麽,你長得真可愛!嘿嘿!”說完臉上的笑容迅收斂,又把臉扣在床上一言不。


    “你這是怎麽了?”琴站起身,抱著胳膊,臉色也沉了下來,不悅道:“真是莫名其妙。”生了一會兒氣,她又看著墨聰,想了想問道:“你是遇到那個卡卡西了吧,是不是她又拿話羞辱你了?”琴越說越氣,拉著墨聰的胳膊,怒道:“走!我帶你找她去,這就告訴她你是誰,大不了咱不在這呆了,不受她這份氣。”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墨聰被琴拉得站了起來,苦著臉道。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這樣讓人家怎麽活嗎?”琴說著,鼻子一酸,眼淚也湧了出來。


    墨聰忙上前幫她擦了擦眼淚,輕聲道:“你別哭啊!”


    琴將手一揚,吼道:“不用你給我擦!”說完,氣咻咻坐在床邊,扭頭看著地麵,唿唿喘著氣。


    “唉!”墨聰看了她一會兒,歎了一口氣,兩腳遊魂一般向門外走去了。


    琴見狀,心中更為氣憤,喝道:“你給我站住!你要上哪去!”


    墨聰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繼續往外走,琴騰地站了起來,硬生生將他按坐到床上,墨聰耷拉著大腦袋,臉色很是愁苦。


    琴雙手掐腰,神情顯然有些激動,麵對著墨聰束手無策,左右看了看,一眼掃見了墨聰的七魂劍,抓在手中抽出寶劍,暖閣中寒芒一閃,雪亮的劍刃按在脖子上,怒道:“墨聰,我給你一盞茶的時間,你再不說話,我就死。”


    “你別鬧了。”


    墨聰緩緩上前想要奪過寶劍,琴卻向後疾閃了兩步,手指著他道:“你別過來。”公主話語清脆果斷,目光異常堅決,寒涼鋒利的劍刃已經陷進雪白的肌膚,一條細細的鮮紅血跡像露珠一樣緩緩在她的脖子上流淌。


    “哎呀!”兩個丫頭聽著樓上吵鬧,聽聲音卻不是平日裏兩人打情罵俏,於是便跑上來看,一見屋中情形,唬得大叫了一聲。


    “我的媽呀!主子,您這是幹什麽呀?”兩個丫頭口裏喊著,向琴撲了過去。竟管兩人也從小跟著公主習武,武功修為不低,但和她們的主子比起來卻是天壤之別。


    琴瞬時閃過,手指著屋中的三個人,麵目猙獰地說道:“你們誰也別過來,你們再往前邁一步,我立即就死在你們麵前。”言語之間,她把寶劍攥得更緊,細柔的手腕上綻出兩條青筋。


    “主子,您這好好的,又鬧的哪一出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麽活呀!”兩個丫頭見攔也攔不住,急的哭天抹淚。


    “墨聰公子,你快勸勸吧,主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說的出就做得到.......”


    眼看著琴的目光變得越來越散亂,似乎腦中的神經一瞬間就要崩潰了。


    “琴,你別這樣,”墨聰知道,琴公主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竟管那話難以啟齒,可這會兒劍在弦上也不得不了,連忙伸出手,無奈道:“好吧!我跟你說。你把劍放下。”


    “不行!你先說!”琴爭辯道。


    “好好!”墨聰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我今天確實看到卡卡西了.......”


    見得墨聰緩緩訴說,琴的情緒也漸漸穩定,放下手中寶劍,坐到墨聰近前,插嘴道:“這算什麽大事嗎,我不是早告訴過你,那個卡卡西就是個小浪貨,你別忘心裏去。”


    “可是,那男的提到了你。”


    琴聞言,心頭微微一顫,下意識地看了看兩個丫頭,兩個丫頭木訥地眨了眨眼。


    “什麽樣的人?看清他長什麽樣了嗎?”琴自覺問心無愧,坦然問道。


    “聽說話,好像是大皇帝手下的人,我沒敢偷看,怕他現。”墨聰聲音低得可憐。


    “大皇帝身邊的人?不會那麽巧吧!”琴心裏暗暗合計,臉上現出一絲頹唐不安的神情,她穩了穩心神,故作鎮定,試探著道:“那有什麽?我認識好些大皇帝身邊的人呢,認識我的人也不少,提就提唄!”


    事到如今,墨聰也不想再隱瞞,咬了咬牙道:“可是,可是他說你的話很......很不好聽......”墨聰下意識地看了看屋中的兩個丫頭,沒敢把話說得太直。


    墨聰雖然說得含糊不清,可是憑著琴公主的聰明睿智也已經聽出了個中道理,心裏一陣慌亂,小心問道:“墨聰,你不會認為我也和那個卡卡西一樣吧!我對天誓,我絕對不是那種人。”


    “是呀公子,”玉兒連忙解釋道:“我們公主從小就跟名師學藝,她那三個老師都是精靈地德隆望尊的老前輩,隱居的高人,對公主要求相當嚴厲,絕不容許公主胡作非為的。”


    “公子,我們公主向來端莊穩重,可不像那個卡卡西,勾三搭四的,再者說,那種人為了討好女孩子滿嘴的胡說八道,他說的話你怎麽能相信呢。”婉兒也在一旁幫忙解釋。


    “我......”墨聰抬眼看了看兩個丫頭,把要說的話又咽了迴去。


    “你們倆先下去吧!”看著墨聰很為難的樣子,想到雖然玉兒和婉兒是自己的貼身丫頭,很多事不會避著她們,可這夫妻之間的事還是不要讓她們知道的好。


    玉兒和婉兒剛要出門,又轉身迴來了,拾起桌案上的寶劍扭頭就走,又把房門輕輕帶上了。


    “這下沒人了,想說什麽你就說吧!”琴從床榻移到了茶幾旁的靠椅上,心撲通撲通地跳了兩下,眼神有些慌亂。


    “那話很不好,還是算了吧!反正咱們也算拜過堂成親了,無所謂的。”墨聰攤了攤手道。


    “那不行,我可不能不明不白的在你心裏有汙點,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墨聰見她態度堅決,隻好把聽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琴聽完,臉色微微泛白,兩眼呆呆地看著前麵,石像一般僵在那裏。墨聰低頭不語,他本來不打算說那些,也不打算跟琴計較,可是如今說完了,看著琴的摸樣,自己反倒更痛苦。


    屋子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唯有香爐裏的青煙悄悄地擴散。


    許久,琴乍然抬眼,說道:“墨聰,既然你都聽到了,我就不在瞞你了,”琴說著似乎感到很壓抑,喘勻了氣息又道:“幾年前為了保衛我們的國家,我和父王各率領一支軍隊抵抗魔軍,我遭遇到了魔軍主力,戰爭打得很慘,我的部下幾乎死光了,我成了俘虜,”琴臉上掠過一絲淒苦的笑容,“抓住我的人,就是毒。”琴很不情願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毒?”墨聰瞪圓了眼睛。


    琴雙手捂著臉,身軀一陣顫動,眼淚從她的手指縫裏不斷地流淌,很痛苦,很無力地說道:“我被她強奸了......”說完便抽咽不止,心裏更像被刀割一樣疼痛。


    墨聰絲毫不懷疑琴說的話,他也不關心細節和過程,愕然道:“那,那後來你怎麽得救的呢?”


    琴哭了好一陣,聽了墨聰的問話,很吃驚地看著墨聰,嗓音也有些沙啞,問道:“你怎麽不問問我,我是怎麽失敗的,怎麽被他侮辱的呢!”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墨聰眨了眨眼道。


    “放屁!”琴怒道:“我死也不會出賣我的國家,死也不會用我的身體去換交換和平。可惜,我沒有勇氣去死,就算死我也要把那個人殺了之後再死。其實我父王在大皇帝提出修建星空棧道的時候,就預料到會有戰爭,所以他花了大價錢請了天狼族的戰士,我和那個武子山很早就認識了,就像你和楚瓷一樣,可是你知道嗎?是他出賣了我,嗬嗬!很有意思吧,他以為我和父王要失敗了,所以他出賣了我,嗬嗬,嗬嗬嗬!”


    墨聰恍然明白,琴公主的舊病完全是這一連串的打擊造成的。不過此時,見琴笑得很瘋癲,眼瞳像似出現了某種幻覺一樣,迷蒙不清,情緒明顯失去控製。連忙上前扶住她,柔聲安慰道:“你別想那些事了,反正那些事都過去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親手宰了那個人,幫你報仇。”


    “我不用你幫我報仇。”琴似笑非笑地看了墨聰一會,突然哇地哭了,哽咽著道:“墨聰,你走吧,你把我休了吧,你迴到柳雲身邊去吧,還有你的小師妹,你去找她們吧。”說著便傷心地低下了頭。


    墨聰見她陰晴無定,捧起她臉道:“你說什麽胡話呢,你是我妻子,我怎麽能離開你呢。”


    “我現在還是嗎?”琴眨著眼,聲音軟弱無力。


    “當然是了!”墨聰搖頭笑道。


    望著墨聰那雙清澈撩人的大眼睛,琴的眼淚無聲滑落。


    看著琴終於恢複了常態,墨聰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卻聽樓下傳來卡卡西的聲音。


    “你們公主呢?”


    琴慌忙擦掉眼淚,開門迎了出去。戲謔著問道:


    “你來了!今天怎麽這麽有空來看我呀?”


    卡卡西搖擺著婀娜的身姿,一步一步邁著樓梯,臉上媚態橫生,柔聲細語的道:“我來看看你呀!”


    兩人進了門,卡卡西見墨聰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喝茶,冷笑道:“你也在呀!”


    “哼!”墨聰心裏冷哼了哼,白了她一眼,先前墨聰覺得她是公主,竟管對自己不冷不熱,心裏還是對她有幾分敬重,可是如今的卡卡西公主在墨聰心裏大打折扣,對她更沒有任何好感。


    瞧著墨聰冷漠的態度,卡卡西撇了下嘴,突然現琴眼圈紅紅的,出現了一些浮腫,又覺得屋中的氣氛不對,皺起柳眉,問道:“你們吵架了嗎?”


    “沒有啊!”琴笑道。


    “沒有,”卡卡西精明的眼神在琴臉上細細打量,命令墨聰道:“你出去,我和公主有事要談。”


    “不用了吧!什麽大不了的事還要我夫君迴避。”唯恐墨聰會生氣,琴連忙說道。


    “閨房裏的事。”卡卡西神秘一笑。


    墨聰原本也不想看她,早就想走,又怕琴多想,因此才坐著沒動,此刻,站起身慵懶地走出房門,突然又迴來了,很親切地在琴白皙光滑的俏臉上親了一下。同時低聲道:“你別多想,我不會離開你的。”


    竟管墨聰的聲音低若蠅蚊,但憑琴的修為依然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暗喜,臉色也紅潤了許多,故意嬌聲說道:“幹嘛呀,大白天的,讓人笑話。”


    兩個人之間的交流卡卡西渾然不覺,站在那裏冷冷地瞥了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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