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不得不承認,她的心髒,突然猛地空缺出了兩拍。


    鬧得她心裏空落落的。


    他的妻,白澤的妻,曾經差點是花顏。


    紫菀忽然覺得方才在他們兩人麵前,那一番跟卯日星君的無腦爭論,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但我與她,並無任何可能。”


    白澤再次開口的話語,又讓紫菀不知怎地,感覺心頭猛地鬆了一口氣。


    “與巫族大戰之後,我與花顏都到了仙界適婚的年紀,帝君與天帝自然要張羅起來。”


    紫菀聽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順著白澤的意思,說了下去:


    “就是亂點鴛鴦譜唄?”


    而白澤卻又出乎意料地搖了搖頭,輕輕笑著的臉上,卻帶著些許無奈。


    “郎有情妾無意,花顏元君……對我不感興趣。”


    跟在白澤身後的紫菀,不自覺地停下腳步,抬眼看著眼前那個神情忽而有些落寞的男子。


    這麽一個絕世大帥比的祥瑞之獸,竟然還會被人拒絕?


    若是旁人,紫菀定會覺得這人有眼不識泰山,可拒絕白澤那人偏偏就是那一向孤傲高潔的牡丹花花神花顏。


    紫菀尷尬地撇了撇嘴,不再說話,而白澤正將最後一腳邁進源泰閣中,爾後十分溫柔地側過身,提醒紫菀注意腳下的台階:


    “紫菀,小心。”


    就這樣一個什麽都很完美的大帥哥,天天在麵前晃悠,實在很難不愛住。


    “紫菀。”


    紫菀小心翼翼地走進源泰閣,應聲愣愣地看著麵前略有些尷尬的白澤。


    “你的心理活動,我都聽得見。”


    紫菀聽出白澤讓她的心理活動收斂一些,抬腳懸在門檻上的腳尖,遲遲不敢落下。


    爾後,紫菀趁著白澤一個不注意,從他張開的手臂起,頭一低腰一彎,如同一隻泥鰍一般,滑溜溜地鑽進源泰閣。


    …


    陽景宮內,敖閏看著文昌抱著那癱軟成一團窩在文昌懷裏的胡落落,眼珠子惡女快要掉下來了。


    “這是怎麽了?”


    “怎麽去了霜雲殿就這樣了,被打了嗎?”


    文昌難得有耐心地看了敖閏一眼,爾後輕輕“嗯”了一聲。


    敖閏見狀,立刻緊跟著文昌的腳步,一起進了擷芳殿。


    文昌扭過頭,瞧著敖閏的表情,略有些震驚:


    “你……進來幹嘛?”


    敖閏一臉懵逼地指了指文昌懷裏的胡落落:


    “照顧她啊,你看她的樣子,半死不活的。”


    文昌瞧著敖閏那認真的模樣,輕輕皺了皺眉。


    將胡落落穩穩地放在床榻上,爾後張開手臂,不大放心地跟敖閏確定了一遍:


    “你來?”


    敖閏瞪大眼睛,顯得格外真摯:


    “是啊,你一個大男人,怎麽會照顧女孩子?”


    說著,擼起袖子便將木施上的薄巾取下,用水打濕,麻利地將胡落落手臂沾上的細碎沙石,仔細地一點一點擦去。


    文昌瞧著敖閏那一臉認真地模樣,慢慢地從擷芳殿退出去,合上門,給敖閏留下足夠的發揮空間。


    隻是文昌站在門外,透過那細小的門縫,瞧著敖閏吹走胡落落傷口上的碎屑,小心翼翼上藥的模樣,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文昌緩緩垂下眸子,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色,準備今晚先去書房將就一晚。


    隻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文昌書房的軟墊子還沒有捂熱,敖閏就輕輕地扣響了書房的門。


    “老師,我給她擦好了。”


    文昌神色微怔,爾後起身給敖閏開了門。


    瞧著敖閏那仰著脖子,昏昏欲睡的樣子,文昌不禁皺了皺眉:


    “困了就去睡,不用勉強的。”


    敖閏卻堅持己見,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行的,你們男的笨手笨腳的,弄不好。”


    說著,敖閏一屁股坐在了書房門口,揮了揮手臂,示意文昌前去驗收一番。


    “我給她換了一身衣服,但她手臂上那一大塊傷口,我實在是沒什麽好的辦法,老師您要是方便的話,替我去瞧瞧唄。”


    敖閏說著,半眯著眼睛,背靠著書房門前的那個大石柱子,打著瞌睡。


    文昌眉頭微蹙,側過頭看了敖閏一會兒,露出老父親一般擔憂地神色,望著她那小雞啄米似點著的腦袋,卻並沒有上手幫她扶正,而是將手指放在敖閏鼻下,感受到她均勻的唿吸之後,才放心地踏著步子,走向擷芳殿。


    不錯,隻有敖閏睡著了,他才能有機會單獨跟胡落落待著。


    文昌走近胡落落,看著床榻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小人兒,眉頭緊鎖。


    他在床邊坐定,仔細察看了一番胡落落的傷勢,確定沒有什麽致命傷之後,文昌才從袖中那小巧精致的藥葫蘆裏,取出一枚淡藍色的糖丸,就要送到胡落落的口中。


    正要扒開胡落落的嘴給喂下去,文昌忽然想起來之前差點吧胡落落噎死的那一次,於是手裏捏著那枚糖丸,環顧四周,想找個東西碾碎了給她喂下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胡落落安頓好的文昌帝君,伸出手輕輕拉了拉胡落落的衣角,卻正巧將她懷中的那塊霜雲殿令牌抖落了出來。


    打磨的極為光滑的烏木上,刻著一個隸書的“雲”字,且還用了少量朱砂將那雕刻的縫隙給填實了。


    隻是,這塊令牌總有一股不大能說的清楚的腥臭味,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直到文昌將那令牌翻轉,湊到燈光下,看著背麵那一層又一層疊加的烏黑色,文昌這才反應過來。


    這哪裏是烏木,分明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浸泡在血液裏,等完全幹了之後,再繼續接著浸泡,如若仔細看的話,都能夠看見那令牌邊緣幹掉開裂的裂痕。


    文昌看著那令牌右下角那個清晰的指印,想起霜雲殿的那個怪物,隨即心中湧出一陣厭惡,將那令牌捏在手中,隨手扔在了床底下。


    而床上的胡落落,忽然動了動。


    文昌迅速起身,看著胡落落那微微震顫的指尖,輕輕地將她的後背放在腿上,給胡落落擺出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


    “你別親我!”


    睡夢中的胡落落,忽然抬起了左胳膊,無意識地在空中一揮,眼看著就要狠狠地甩在文昌的臉上,卻被他輕而易舉地躲開了。


    文昌瞧著胡落落那半夢半醒的模樣,忽而俯身,輕輕用嘴唇碰了一下胡落落的額頭,低聲道:


    “本座……”


    “就是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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