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


    胡落落聽見文昌這麽一句話,驚到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了。


    她沒想到,就方才那一小會兒,文昌竟然能掌握宋主任那本話冊子的精髓,將宋主任那不要臉的精神,學得惟妙惟肖。


    而方才還帶著幾分賣弄風騷嫌疑的文昌帝君,下一秒就突然冷下了一張臉,以絕對的身高優勢,張開雙臂,將胡落落禁錮在門上。


    “胡落落,是不是時間久了,就忘了本座最擅長的,就是聽心意讀人心?”


    胡落落麵色一怔,突然意識到,剛剛在抄寫字帖那陣子的心理活動,一定是被文昌全都聽了去。


    “帝,帝君……”


    胡落落說話的聲音,開始有些發顫。


    文昌看著胡落落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樣子,冷笑了一聲,直指陽景宮外,瞳仁裏的藍色光芒,似乎隨時都要跟著他的怒氣,一同噴湧而出。


    “去啊,胡落落,你倒是去啊!去找敖丙呐!”


    胡落落大氣也不敢出,她知道,文昌此時的怒氣值,已經到達了頂峰。


    “那東海父子三人,本就圖謀不軌,你竟然還趕著的去送死,胡落落,本座當真為你不值。”


    說著。文昌的眸子一冷,轉身拂袖而去。


    而胡落落卻不甘心的在身後叫住他:


    “帝君,你不救紫菀可以,難道還不允許我想辦法去救她嗎?”


    “我當然知道敖丙三人懷有異心,但我至少連最後一絲微薄的希望都不肯放棄,而帝君你呢?”


    “還有閻君,他也至少做出了努力,可帝君你卻始終坐視不管。任由事情發展,即使我們幾個人當中,你是最有能力救出紫菀的人選。”


    文昌聽過胡落落這一通發自肺腑的感言,無可奈何的輕聲笑了一下,垂下眼眸,厲聲問她道:


    “難不成本座做了任何事情都要一一向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匯報嗎?”


    “胡落落,本座奉勸你一句,凡事不要隻看表象,你不要把任何人想得那麽簡單,也不要以你那些有限的見地來做出一些錯誤的判斷,包括你那些自以為是的一意孤行,都會讓你追悔莫及。”


    “也不是你做錯了一件事情之後,都會有人給你來善後,本座給你的庇佑,隻能有這麽多,你若不領情,本座隻能祝你自求多福。”


    文昌似乎將這些時日對胡落落那些個無法無天的行為,感到的所有不滿一並說了出來。


    他費盡心力地讓胡落落生活在他張開的保護傘下,但胡落落本人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


    文昌給的保護多了,胡落落也就自然而然的肆無忌憚,覺得在這天界之上,完全可以按著自己的意願,隨心所欲地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見胡落落錯愕地抬起頭,用那種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他,文昌忽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又緊接著補上了一句:


    “本座給你的縱容已經夠多了,從今往後,本座便不想再放任不管了。”


    說著,文昌反手扣住胡落落的胳膊,強硬地將她拉迴了胡落落臥房。


    “今日,你休想走出陽景宮半步!”


    胡落落猛然感受到向後推拉的失重感,眼看著房間的那扇門即將就要關上,正以為自己要孤獨地在這裏頭關禁閉了,誰知就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文昌忽然伸出一隻手,減慢了關門的速度,也跟著一同進入了胡落落的屋子裏。


    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而文昌的張開的手臂,卻下意識地將胡落落護在懷中。


    胡落落吃痛地揉著腦袋,側過身看見文昌那張陰沉的臉,便沒有做任何的考慮,騰的一下站起身,局促地將手上沾染著的塵土,在腰間的衣衫上,來迴搓著,像是蚊子哼哼似的,聲音幾乎小得聽不了:


    “帝君……對不起……”


    “別!”


    文昌見狀,立刻豎起手掌,阻止了胡落落接下來沒完沒了的歉意,接著用食指敲了敲耳朵,表示自己這位老神仙聽著胡落落的認錯和對不起,早已經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


    畢竟,胡落落的認錯速度,永遠跟不上她犯錯的速度。


    瞧著胡落落那吃癟的模樣,文昌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道:


    “明明今日你才燒了本座的擷芳殿,剛剛還理直氣壯地跟本座理論你是多麽多麽的良苦用心,現在想來,實在是膽大包天!”


    “帝君,我……”


    文昌眉頭一挑,趕緊打罷。


    “本座……也沒有什麽要求,隨便你在這陽景宮怎麽胡鬧,就算你把這房頂戳上一個大洞,本座也不會再去過問。”


    “但要走出這陽景宮,想都不要想。”


    說著,顯得很是心累的,慢慢走向胡落落的床榻,身子一歪,連被子都沒蓋,就和衣躺下:


    “乏了,本座真的乏了,你隨意。”


    說完,便沒了聲響。


    而胡落落躡手躡腳地走向床邊,小心翼翼地側過頭,看著雙眼緊閉的文昌帝君,傳來均勻的唿吸聲,這才放心地坐迴了案頭前。


    看著桌板上堆積如山的顏真卿的帖子,胡落落輕歎了一聲,拿起筆,繼續謄抄著。


    …


    遠在月微宮的敖丙,已在暗處恭候多時。


    十幾隻弓弩已然架設完畢,隻等胡落落出現,一擊必中。


    而這弓弩的箭羽,則是用月微宮荷花池的池水凍結而成,一旦這箭羽遇上胡落落溫熱的體溫,便會瞬間化為水漬,融入青玉石板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間已是子時三刻,卻仍舊沒有見到胡落落的影子。


    敖孿開始勸說敖丙撤退,而敖丙卻不死心地,眼睛依舊緊緊盯著月微宮門前的那塊空地,眉頭緊鎖,低聲訓斥他道:


    “餌料已經投下,魚兒還未上鉤,垂釣者就如此心浮氣躁,如何能成大事?”


    敖孿聽罷,立刻噤聲,迅速低下頭,撇了撇嘴。


    而就在此時,二人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沙啞的女聲。


    聽見那個聲音,敖丙頓感背後的汗毛孔突然全都豎了起來。


    “東海三太子,好久不見呐!”


    敖丙循著聲音望過去,那一抹妖豔的紅色,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


    瞧見敖丙驚詫的反應,那女人冷笑了一聲:


    “三太子見到老身,為何如此詫異,再瞧著您與胞弟在這月微宮的房頂上,那如饑似渴的眼神,還真是讓老身……”


    “開了眼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這個帝君超難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一顆虎皮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顆虎皮蛋並收藏這個帝君超難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