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好家夥,本年度最佳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張嘴就來第一名,非你文昌帝君莫屬呐!


    胡落落忍不住在心裏啐了一口,耳邊又適時地再次傳來文昌幽幽的聲音:


    “小東西,本座就是這麽地……不講道理。”


    說完,還賤兮兮地將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悠悠地搭在胡落落的肩上,瞬間將威脅值拉到最滿。


    胡落落不服氣地冷哼一聲,準備扒開文昌仍舊捂著她眼睛的手,但腰上突然感受到的一股力量,迫使她萬不得已地還是鬆開了手。


    因為文昌那老頭兒——


    竟然掐她!


    作為一個高高在上,受無數人膜拜,甚至胡落落上學的時候都拜過的神仙,現在竟為了不讓她看其他的男神仙,掐她?!


    “你幼不幼稚啊?!”


    胡落落實在氣不過,張開嘴剛想反抗,口中卻又被塞進一顆味道奇怪的糖球。


    見胡落落想都沒想就要吐出來,文昌那隻忙得不可開交的右手,在她的腰上,又加大了力度,使勁兒掐了一把:


    “不許吐,咽下去。”


    文昌這句話說得兇神惡煞,聽那口氣明擺著是不讓胡落落好過。


    司命的表演還在繼續,人群中爆發出喝彩聲,胡落落知道,現在大家的目光都被台上的司命吸引了去,自然是無暇顧及,他們這處發生了什麽。


    於是,胡落落趁其不備,掙脫出文昌的魔掌,迅速俯身,要將那顆酸澀無比的糖球吐出來。


    誰知,文昌早就預判了她的預判。


    被胡落落甩開的手掌,分手在她的脖子上一敲,那圓溜溜的糖球“咕咚”一聲,從胡落落的食管滑落到胃中。


    胡落落的第一反應,竟是伸手要去扣嗓子眼兒。


    文昌見狀,強壓著怒氣長舒了一口氣,湊到胡落落的耳邊威脅她道:


    “你要是敢扣,本座就……”


    “就幹嘛,親我嗎?”


    文昌的話還沒說完,胡落落猛地轉過頭,目不斜視地盯著文昌那雙震怒的眼睛。


    少女溫熱的鼻息,混雜著唇邊潮濕的空氣,一絲又一陣地向文昌的胸口侵襲。


    兩人離得極近,近得胡落落能夠清楚地聽見文昌胸膛裏的心跳聲。


    隻是吧……


    這心髒搏動的節奏,一聽就有點心律不齊,忽上忽下的,讓人捉急。


    “帝君,你……”


    胡落落說著說著,就要上手摸一摸文昌的胸口,看看他猛烈跳動的這塊兒地方,到底是怎麽迴事。


    “別動。”


    文昌不耐煩地打開胡落落那不安分的手,側過臉去,將脖頸間猛然燃燒起來的不知所措,隱藏在濃墨的黑發之中。


    他躲開胡落落關切的視線,眼神遊離在周圍的人群中。


    許久,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方才的舉動之後,文昌終於放心大膽地緩了一口氣。


    而台上正在表演一筆成畫的司命,卻將文昌臉上情緒的變化,捕捉得相當透徹。


    果不其然,分了神的司命,在眾人的唏噓聲中,不小心將手中的毛筆掉落,濺了一身的墨汁。


    文昌聞聲抬眼,恰巧遇上司命慌亂的眼神。


    他連地上的那隻筆都沒來得及撿,轉身迅速逃離了舞台。


    胡落落擔憂地看著原本內向木訥地司命星君,紅著眼睛,逃也似的跑迴台下,起身剛要想跟過去安慰一番,身子卻又被按迴了椅子上。


    她不解地轉過頭,看向身旁一如既往麵癱臉的文昌帝君。


    嘖,怪不到平日擅長繪畫的司命,能犯這麽個低級錯誤,瞧這老神仙的一臉冷漠,是個人估計都會發怵。


    隨即,主持人上台來宣布今日的比賽,就先暫時到這裏告一段落。


    文昌聽罷,緩緩起身,用手心敲了敲胡落落的頭頂,示意她趕緊跟上。


    但胡落落看著遠處即將被人群衝散的紫菀,轉頭對文昌請求道:


    “帝君,我去跟紫菀仙君說幾句話,一會兒就迴來哈!”


    說完,並未等文昌應允,便徑直朝著紫菀的方向衝了過去。


    “小……”


    文昌下意識地張開手掌,探過身子,想要抓住胡落落發髻上飄揚的那根絲帶,最終卻隻是握住了一指虛無。


    他忽然意識到,都到今天了,他卻仍然記不住她的名字。


    …


    胡落落從身後一把拽住紫菀的小細胳膊,帶著十分委屈地口吻問她道:


    “紫菀,這幾日怎麽不見你迴陽景宮了?是不是我又闖什麽禍惹你生氣了?”


    “沒什麽,源泰閣修繕好了,我自然是要迴去的。”


    紫菀對於胡落落伸出的手,有些抗拒地躲閃開來,胡落落現狀,立刻鬆開手,將手心尷尬地在衣衫上擦了擦。


    胡落落小心翼翼地歪過頭,瞧著紫菀的臉色,試探著問道:


    “是不是因為……我有孕那事兒?”


    胡落落自顧自地說著,發現紫菀的眸子微微顫了顫,便立刻會意地擺了擺手,不以為然地說道:


    “嘿,原來真就這事兒啊!”


    “你知道的,我跟帝君不可能有什麽的,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都絕對絕對,不可能有任何關係的,你放心!”


    最後“你放心”三個字,胡落落說得斬釘截鐵,毋庸置疑。


    見紫菀還是沒放下帶著戒備之心的愁眉苦臉,胡落落瀟灑地拍了拍紫菀的肩膀道:


    “天帝嘛,他老人家,不是經常弄些東西故意來膈應帝君嘛,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跟帝君,絕對清白!”


    說著,還信誓旦旦地立起三指,準備就要起誓。


    而紫菀似乎還是在跟胡落落賭氣,畢竟那日眾目睽睽之下,親口說文昌帝君是孩子他爹的事情,確實是她胡落落幹的。


    紫菀沒有說話,隻是迅速抬頭瞄了胡落落一眼,轉身一溜煙跑了。


    於是,當晚,文昌在陽景宮的門口輕鬆獲得了一隻爛醉如泥的胡落落。


    胡落落前腳剛被紫菀冷落,後腳便央著出門采購的卯日星君要了些酒,靠著陽景宮外的高牆,幹喝了起來。


    文昌眉頭緊鎖,低頭看著那一攤泥巴似的,軟塌塌趴在門口台階上的胡落落,用腳尖翻動了一下她的身體,厲聲問道:


    “說吧,這次又喝多少?”


    胡落落詐屍似的,搖搖晃晃地伸出兩根手指。


    “兩壺?”


    胡落落笑得異常癡傻,胡亂地揮舞了兩下手臂:


    “不對——”


    “是兩杯!”


    “嘿嘿,沒想到吧,我進步了!”


    “帝君,你快誇誇我!”


    胡落落伸出手,想要扶著文昌的褲腿站起身,文昌卻像是碰到了瘟神一般,眉頭緊鎖著,一下子彈開了。


    “帝君,你誇誇我嘛~”


    胡落落並不死心,如同一隻巨大的雌性蜥蜴,緩慢地爬向站在門邊的文昌帝君,一個勁兒地用她的側臉,蹭著文昌的小腿。


    爾後,文昌頭痛地伸出纖長的食指跟中指,掐著發漲的睛明穴,咬著後槽牙緩了好長的一口氣,慢慢蹲下身,一把將胡落落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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