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閣學院。


    根據猴子的情報:珍妮現在成了紫依的助教,二人現在正外出為天閣學院招生,怕是得個把月才能迴來。


    助教和導師不一樣,鄧普、紫依、石穆三人是導師,可以直接給學生上課。


    助教則不能給學生上課,負責組織學生日常活動,但無論如何,在軒城,這也是一個非常體麵的身份,何況珍妮也才不過十七歲而已。


    紫依和珍妮,這兩大性感美女走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皆是身材高挑,大波浪滾的長發,一金一紫,豔壓群芳,每次迴頭率都是百分之百,場麵很是壯觀。


    當然,兩個人在一起,無論怎麽避免,也少不了觸及到關於軒良的話題,隻是每次觸及到這個話題,紫伊和珍妮都心照不宣的選擇迴避。


    此刻,趁她倆不在,軒良偷偷溜迴天閣學院來找茉莉,也隻能如此,若是茉莉和珍妮湊在一起,他來了就別想走了。


    軒良這次來,是準備提前跟茉莉告別的。


    自己本就有意進入魔獸森林獨自修煉,加上這次與萬刃城交惡,怕是已經惹了殺身之禍,自己需要出去避避,離身邊的人遠些,他們也更安全。


    何況軒城已經給不了他太多提升的空間,他打算等迎送完帝國來使之後,便踏上修行之旅。


    上次深入森林,獵獲赤狡豹帶來的刺激和收獲,也給了他很大的興趣和動力。


    不想引起轟動,所以軒良披了一件寬大的黑色袍子,把頭臉都遮住,怎麽說在天閣學院他也是個大名人,以前是因為“軒城小霸王”的惡名,現在則是因為“軒城少主”的身份。


    茉莉此時正一個人在學院的樹林裏散步,她孑然一身,形影孤單,看著這婉約清秀而又略顯單薄的背影,軒良心裏隱隱有些難過。


    “啪。”一隻手突然搭上了茉莉的肩膀。


    猛一迴頭,茉莉看到一個全身躲在黑色長袍裏的陌生人,帽子拉的很低,遮住了頭臉。


    “好大的膽子。”茉莉怒由心生,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手卻被擒住。


    茉莉又驚又怒,剛要叫喊,嘴巴卻又被那人用手堵住,接著被順勢一帶,跌入那人懷中。


    她卻突然放棄了掙紮,因為她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一種她朝思暮想的味道。


    自從軒淩風一統軒城,軒良很少迴天閣學院,半年以來,他忙於修煉和處理家族事務,幾乎沒有閑暇光顧。


    茉莉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去見了他一麵,還趕上了珍妮也在,還更是巧合的碰上了飛龍現世。


    她心裏其實才不在乎什麽飛龍現不現世,她隻想有個能和他獨處的時間,哪怕什麽也不說,就那樣靜靜看著對方,也很滿足。


    靜靜地趴在他懷裏,唿吸著他身上傳遞過來的氣息,眼淚禁不住流了下來。


    “我是來告別的。”話一出口,軒良也覺得有些不忍,心裏輕輕疼了一下。


    嬌軀一顫,茉莉抬起婆娑淚眼,如涼風中一朵微微發抖的小花兒,聲音透著一份緊張,楚楚可憐道:“你要去哪裏?”


    “我想進魔獸森林修煉一段時間。”軒良笑了笑。


    “你自己?不行,太危險了!”嬌美的臉龐滿是擔憂,茉莉急道。


    “我現在的實力,配合一身好裝備,隻要不過分深入森林,自保沒有問題,你看。”軒良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枚赤狡豹晶核遞給茉莉。


    “這是……赤狡豹晶核!”美目倏然盯住軒良,語氣裏透出一分難以置信,“你能打赤狡豹了?”


    “對。”軒良笑了笑。


    “嗬嗬,難以想象,你居然能幹掉赤狡豹。”稍微鬆了口氣,水靈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起軒良,目光裏多了一份讚賞。


    軒良迴應了一個燦爛的微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明亮的大眼睛裏開滿陽光。


    被那明亮的目光灼灼直視,茉莉有些羞澀,她微微側身,臉上泛起一陣兒紅暈,無聲息的低下頭,兩隻纖纖玉手交織在一起,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那一抹嬌羞,如同風中突然綻放的百合,釋放了整個春天的清新和芬芳。


    軒良突然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她的額頭一下。


    “再見,我會迴來的。”


    留下因這一吻而石化般定格在風中的茉莉,軒良轉身離開了。


    ……


    一個人,十五歲,深入密林修行。


    危險嗎?孤獨嗎?


    危險?幼年在天外村長大,師傅經常抓一些死囚或者盜賊迴來,把自己和他們關在一起廝殺論生死,訓練軒良的實戰膽色。


    殺、殺、殺,殺光身邊所有盜賊,才能活著走出來,這經曆夠不夠危險?


    孤獨?小時候在天外村,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


    師傅是仙人,有時候一閉關、一出走就是數月或者一兩年,軒良因此甚至有的時候憎恨仙人,因為仙人太冰冷,那寂寞的歲月,夠不夠孤獨?


    人,有情有義,有血有肉,會受傷,會死亡。


    仙,冷漠無情,一心求道,無痛楚,得長生。


    所有人都想成仙,他卻放棄了到手的機會,永遠離開了天外村。


    “長生?若從此再無情義,長生又如何?”


    “我隻想有血有肉的活著,可以轟轟烈烈地戰鬥,刻骨銘心地去愛,然後在將來某一天老去,死亡。”


    很多年以後,軒良如是說。


    所以軒良不在乎,修行之路,他是注定要走。


    此時此刻,他隻要強大起來,隻有實力,才是自由活著的保障,否則,生命中所有美好的一切,親人、朋友、感情,都會失去、泯滅。


    他最不喜歡離別,但他知道,自己這一生,注定充滿離別。


    “我這一生注定是滄桑,隻要我們彼此永不忘,朋友啊,讓我們一起好好珍惜吧,別在乎,那一些憂和傷……”


    ……


    出發前最後一趟來天閣學院,除了跟茉莉道別,自然還要跟小夥伴們喝一場。


    猴子、匹夫、伢崽、邦德,幾個人隨著軒良走進天閣學院一處隱秘的小樹林裏,依樹而坐喝起酒來,每人手裏一壇,醉天仙,自從有了天書之後,好酒軒良可是隨身所帶。


    從前,他們幾個經常這樣喝酒,喝醉了,就一起唱歌,或者去偷看女生洗澡。


    和從前略有不同的是,這次軒良讓猴子把羽翔也叫上了,羽翔小心翼翼的看著這幾個喝酒如水的瘋子,有點兒受寵若驚,有點兒不知所措。


    匹夫酒量最大,卻總是最先喝倒;猴子酒量最小,話卻總是最多。


    伢崽從來不說話,也從來不笑,每次都安靜地坐著,一口一口慢慢喝,他會在某個點上突然喝到位,然後一頭栽倒。


    邦德則滴酒不沾,隻喝水,最後負責把大家都護送迴去。


    而軒良,總是在這樣的時刻,才會有一絲笑意,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喝酒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有。


    離別的酒。


    多情自古傷別離,既然如此,那就醉吧。


    六人都不說話,一壇接著一壇喝,平時滴酒不沾的邦德和羽翔,也破例小酌了幾口,而就在這時,樹林後突然又闖出來一個人。


    這個人也不說話,走過來坐下,抓起一壇酒,拍碎泥封就喝——居然是龍茜。


    就算是最冷靜的伢崽,對龍茜的到來也是十分驚訝,要知道,平日裏這位高高在上的女神級人物給人的感覺就是兩個字:高冷!


    龍茜很神秘,帶著一種莫名的強大壓迫感,這種感覺不僅僅是她完美的臉龐和身材帶來的,而似乎是她身上,某種與生俱來的氣質。


    看到龍茜,很容易聯想到:高貴、絕世獨立,這些形容詞。


    猴子最先忍不住,開口道:“龍茜小姐,你來幹什麽?”


    “喝酒。”龍茜的迴答很簡單。


    “為什麽要來喝酒?”


    “送人。”龍茜用嘴巴努了努軒良,不再搭理猴子,自顧自喝起來,這種冰雪佳人,連喝酒的姿勢都是那麽絕美。


    一時間,看得猴子等人有些發呆。


    軒良苦笑了一下,消息傳的還真快,自己的麵子也真夠大,他對龍茜印象倒是不壞,隻是覺得她有些神秘,一種無法琢磨的氣質。


    剛到軒城,隨手就送給自己一個傳送卷軸,這樣的女孩兒,就連軒良也看不明白。


    不明白就別想了,喝酒,哪有那麽複雜,不如大醉!


    ……


    軒良醒來的時候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是被邦德和羽翔抬迴來的,他很少喝醉,但這次他想醉。


    “公子,主人讓你速去南城門陪同迎駕,帝國特使快要到了。”屋子外麵響起了侍女的聲音,聲音中也是透著一股因為興奮而產生的緊張感。


    “帝國特使嗎?終於來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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