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驅馬返迴,竟看見了馬光佐和瓦甲正在一同趕路,看兩人大聲談笑,很是高興的樣子。


    三人聚在了一起,又是敘說了一番,才動身上路。


    馬光佐道:“公子爺,你千裏迢迢的趕來大理,就是為了這匹馬啊?”


    霍都和瓦甲相視一笑,都沒有說話。


    馬光佐嘖嘖稱讚,“恩,也值了,這馬看著就威風,叫什麽名字呀?”


    霍都心道:“好好一匹雄馬,叫什麽黑玫瑰,娘炮死了。”


    朗聲道:“它叫黑子,以後就叫黑子了。”


    三人邊走邊談,走出了無量山,來到一處小市集。


    三人都是沐浴更衣,將破爛的衣衫除去,換上了新衣新鞋。


    這時的霍都,洗了個熱水澡,去除汙垢,穿上了瓦甲包裹中的衣衫,才算是有了小王爺的氣象。


    一身灰袍,雖是樣式普通,但質地卻是最上等的料子,嶄新的牛皮靴子,折扇一掰,下麵的吊墜也是價值非凡。


    霍都泥腿子出身,本不重視麵上這些華服飾品,有一件遮體的衣衫,不寒磣就行。


    所以這些瑣事也全都任由手下護衛置辦。


    他的護衛們,出手當然可好的來,可貴的來了。


    在小鎮上休息一晚,翌日清晨三人出發趕路。


    走出市集十幾裏後,路麵便平坦起來,霍都總惦記駕著黑子全力馳騁一番,這時路寬道遠,怎還能忍耐?


    當即大喝一聲,縱馬狂奔。


    馬光佐和瓦甲所騎的馬雖然也是花大價錢買來的良駒,但和黑子相比,還是差了很遠,不一會功夫,已經望不見了霍都的身影。


    疾馳一個多時辰,道路變的坑坑窪窪,狹窄起來。


    霍都意猶未盡,但愛惜黑子,降了速度,緩步行走。


    “黑子啊黑子,等咱們到了一望無際的大草原,讓你跑個痛快,那才是你縱橫馳騁的地方呢!


    “小小池塘,蛟龍豈能久居?哈哈,到時候萬馬奔騰,那場麵可不比你單打獨鬥,你可不要嚇軟了腿啊,哈哈,到時寶馬無數,你和它們爭鋒,豈不快哉?


    “不比跟在一個娘們身邊做些醃臢事要強麽?”


    霍都一邊撫摸著黑子,一邊喋喋不休,他是真的喜愛到了極點。


    走了一個時辰,馬光佐二人才追了上來。


    三人六馬,疾馳飛奔。


    響午時分,遙見路旁有個茶棚,三人便驅馬奔了過去。


    “小二,先來三大碗涼茶,好生照料馬匹,快去!”


    進了茶棚,瓦甲叫道。


    一旁客人中有兩個農家漢子一口將碗中酒喝光,酒香傳來,霍都喉頭湧動。


    體內酒蟲竟然動了。


    他並不是嗜酒之人,除了應酬,很少飲酒,但也有酒癮,這時酒癮發作,他道:“小哥,再給我上碗烈酒。”


    茶博士見霍都三人衣衫華貴,猶豫道:“這個,三位貴人,小鋪沒有好酒,都是俺們下人喝的粗酒……”


    霍都一擺手,“無妨,先上酒再上茶。”


    他酒癮不大,喝上一碗兩碗就解癮了,也不挑酒,在他喝來,美酒劣酒都是一樣,不難喝就行。


    帶著豁牙的海碗端上來時,霍都剛要一飲而盡,忽地想起了楊過的小黃馬,那是個酒鬼,無酒不歡的馬兒。


    他好奇心大起,忍住酒癮,走出茶棚,將酒端到黑子嘴邊。


    黑子打了聲鼻啼,一口將酒喝幹,隨即對著他嘶鳴,竟似意猶未盡。


    霍都又叫取酒,黑子一連喝了十多碗,這才罷了。


    茶棚中一眾客人看了嘖嘖稱奇,霍都大笑。


    “郭靖有小紅馬,楊過有小黃馬,哈哈,我也有黑子!”


    他不住的撫摸黑子,心中高興。


    他可是知道,寶馬對於江湖人來說,並不是像前世的跑車一樣,用來炫耀,而是用來保命的。


    段譽騎上黑子,兩次突圍解困。


    郭靖騎上了他的小紅馬,數次死裏逃生建功立業,可不是用來炫耀的,而是與性命息息相關的救命夥伴。


    霍都三人休息片刻,動身趕路。


    剛剛走出茶棚,就聽有聲音道:“霍兄!霍兄……”


    霍都扭頭一看,就見段譽向這邊跑來,身後跟著一個中年書生。


    “段兄,你沒事吧,那日我被抓下懸崖,你們都去了哪裏?”


    望見段譽,霍都也有些高興,畢竟對方將淩波微步交給了自己,自己也不能滿是心機待之。


    段譽更是高興,連珠炮的將自己的經曆說了出來。


    那日他被南海鱷神帶走,逼著他拜師,他不願,與南海鱷神一通胡亂辯駁,兩人雞同鴨講,扯皮數日,遇到了大理皇宮的幾個護衛,一番爭鬥,將他救了出來。


    兩人各自簡略講述了一遍自己的經曆。


    段譽介紹道:“霍兄,這是我的好朋友朱丹臣。”


    霍都和朱丹臣互施一禮,招唿一聲。


    霍都對大理這幾個忠心耿耿的護衛倒是很有好感。


    霍都也介紹道:“這倆是我的兄弟,馬光佐,瓦甲。”


    段譽和兩人施禮寒暄,隨即道:“霍大哥,咱們倆同生死共患難,又何必這麽見外?你大我幾歲,我就叫你霍大哥吧。”


    “好,那我就叫你一聲兄弟。兄弟,這個給你。”


    霍都說著話,在懷中拿出了淩波微步的帛卷。


    至於上麵的內容,他已經找匠人刻錄了一份。


    段譽接過了帛卷,興高采烈的道:“霍大哥,你和我走吧,去我家做客,我家中書籍無數,咱們倆一同看個過癮,談詩論詞,豈不快活?”


    霍都笑道:“兄弟,這次就算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大宋一趟,待日後有了機會,咱們兄弟在一同研究學問。”


    段譽大急,“什麽事情啊,比讀書還重要……”


    他這次偷跑出來,還不知道迴去該如何麵對伯父和父親,便想著帶霍都迴去顯炫一番。


    他覺得霍都無論是見識還是膽識,皆是超人一等,談吐也是不凡,是個上等人物,便想著帶迴去讓伯父、父親瞧瞧,讓他們知道,自己闖蕩江湖,也不是一無所獲,也是結交了個英雄朋友的,也算有了點交代。


    他正說著話,望見了瓦甲牽著的黑子。


    他一愣,“霍大哥,那女魔頭和你在一起麽?”


    霍都哈哈一笑,“兄弟,咱們就此別過,待日後相見,在好好談論一番罷。”


    霍都走了幾步,段譽幾次挽留,不舍之意十足。


    想了想,霍都道:“兄弟,我說一句話,不知你能不能放在心上?”


    段譽臉色一正,“霍大哥但請指教,小弟一定牢牢記在心中。”


    霍都意味深長的道:“世間女子千千萬,又何必苦戀一人?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哈哈哈!”


    霍都大笑幾聲,大踏步離去。


    “舔狗?什麽意思?”


    段譽愣了愣,大叫道:“喂,霍大哥,舔狗是什麽意思?”


    霍都也沒有迴頭,隻是擺了擺手。


    直走出了近百丈,迴頭望見段譽和朱丹臣依舊矗立在茶棚前,在目送自己三人。


    他一迴頭,段譽必定揮手。


    無有不應。


    他心中一歎,“世間苦病三千疾,唯有舔狗不可醫,唉,段兄弟,你好自為之吧。”


    因為他的到來,世界已經發生了變化,慕容複若是變聰明了,稍稍對王語嫣表露一絲情意,甜言蜜語的哄騙幾句,那王語嫣絕對會心甘情願二女共侍一夫的,同意與西夏公主共同侍奉慕容複。


    那時段譽絕對是空舔一場。


    霍都三人急行趕路,走了兩日,路過一座大鎮,馬光佐兩日間無酒無肉,想著大吃大喝一番,便進了鎮子。


    尋了一家大酒樓,三人踏上二樓,尋了個臨窗雅間。


    “店家,來一份白切羊羔,有什麽拿手好菜,再一樣一份,再來兩壺好酒。”


    瓦甲打發了酒保,對著霍都笑道:“也不知這家的白切羊羔怎麽樣,這道菜公子爺你最愛了。”


    這時,江昂江昂兩聲悶響。


    是霍都腰間一個小巧葫蘆中傳出的聲音。


    霍都買了個葫蘆,已將莽牯朱蛤在破爛的大水瓢中轉移了出來。


    他心想,以後應該多尋些毒藥,喂食莽牯朱蛤。


    半響後,酒菜端了上來,三人掄起筷子,大酒大肉。


    吃的正酣間,就聽樓下大廳中一個聲音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這人雖不是故意大聲吆喝,但他嗓門極大,說話聲傳遍了酒樓上下。


    霍都隨意向樓下瞥了一眼,見一群人走了進來。


    這群人一男三女,霍都一眼就望見了其中的甘寶寶,隨即,也望到了後麵的木婉清。


    他心中一驚,連忙對著瓦甲道:“瓦甲,快,別吃了,快去馬棚,將黑子藏好,原主人來了。”


    瓦甲一愣,“什麽人敢和公子爺搶馬啊?我去和他買來。”


    “人家不賣的。”


    瓦甲哼道:“哼,那我就來個強買。”


    霍都搖頭,“強買容易,但黑子卻未必開心啊,你快去吧。”


    瓦甲一聽,覺得有理,黑子極為通靈,遇見了主人,極有可能不再理會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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