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燈很刺目,吳蒼葉打開以後,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然後他就看清了這個地窖的貌。


    同時,刺鼻的腥臭味也湧了上來。


    倒不是之前聞不到,隻是之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亨利身上,現在放鬆下來,自然感知擴散了。


    除了氣味,就是畫麵。


    吳蒼葉看到了,這個地窖裏的一切。


    堆放的亂七八糟的雜物,還有那個被用鎖鏈綁在角落裏,什麽都沒有穿的少女。


    地下室囚禁。


    殺人狂魔。


    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


    怪不得西方電影裏經常有類似的題材。


    吳蒼葉走過去,嚐試性地探了探女孩的脈搏,已經死了。


    從體溫來感覺,應該死了沒多久。


    之前他在上麵聽到的慘叫聲,應該就是來源於這個女孩。


    隻是他沒有想到,亨利居然是下來直接殺了這個女孩。


    因為他來了嗎?


    吳蒼葉沒有再碰這個女孩的屍體,站起身開始探索地窖。


    這個地窖裏除了酒以外,還有一些糧食和穀物。


    以及,大片的幹涸的血液,毛發,一些零碎的肉塊,內髒碎片,還有骨頭。


    從現場看,似乎是分屍的結果。


    從特征上看,應該是人,從肉塊和骨頭的咬痕看,好像是被犬類撕咬過。


    怪不得,那頭黑狗那麽兇猛,對他一開始就有著奇怪的兇暴敵意,原來是吃人吃習慣了。


    吳蒼葉不由得,又想到那截‘鹿腿肉’。


    看來,還得加上一個標簽,食人魔。


    他又翻了翻亨利的屍體,翻出了一些零錢,摘下了亨利手表,除此之外,他沒有對亨利的屍體做什麽。


    他沒什麽劇烈的情緒,隻是在最後,脫下了亨利的也衣服,罩在了那個女孩的屍體上。


    隨後他帶著亨利的獵槍,還有兩瓶新的酒走了上去。


    關了地窖的門,樓上就得收拾了。


    他打定主意,要在這個農場停留一段時間。


    他起碼要先搞清楚自己到底在什麽國家,做出一定的準備,才能離開。


    當然,前提是因為亨利是個殺人魔,他如此頻繁的殺人分屍,說明應該沒什麽人會來打擾他,再加上這個農場的地理位置也很偏僻,那麽,安性應該不低。


    不過,隻是應該。


    厄運是不講道理的。


    也許明天就會有警察來調查失蹤案也說不定。


    將那條死狗拖到外麵埋了,吳蒼葉並不喜歡吃狗肉,更不用說吃過人的狗的肉。


    用清水衝洗了一下地板,吳蒼葉簡單整理了一下桌子,將那鍋肉湯統統倒掉了,又忽然有點餓了。


    主要還是太虛弱,加上剛剛又是連續的搏鬥。


    搜索冰箱,這一次,他連冷凍室都翻了一遍,發現了很多人類的肢體部件,包括手臂,胸骨,心髒,頭顱。


    這坐實了前麵他的猜測。


    食人魔。


    倒是沒有太反胃惡心,吳蒼葉將這些東西都扔進了地窖裏,轉手從櫃子裏拿出了多餘的麵包,用麵包機烤了起來。


    又用多餘的番茄和蛋煮了番茄蛋湯。


    配上那兩瓶他拿出來的酒,吃起了第二餐。


    難得的放鬆。


    可他的大腦還在轉動。


    思考著厄運。


    厄運是從那個惡魔破門而入那一秒鍾開始的。


    之後接連不斷的厄運之間,有什麽規律嗎?


    這一點,吳蒼葉之前都沒有很仔細地思考過,主要是,還沒有確認這一點,現在,卻是他急需要搞清楚的事情。


    否則,他將寸步難行。


    迴憶之前每一次厄運發生時的情形,每一個厄運之間的間隔。


    吳蒼葉發現,好像沒有具體的規律。


    時而頻繁,時而舒緩。


    這讓他很頭疼,因為,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變化無常。


    不,其實也不是。


    真要說規律的話……


    如果以一個一個事件來劃分,從惡魔破門到逃亡到海番鎮作為一個節點,那一晚,他是睡了一個好覺的。


    厄運是在第二天才繼續開始的。


    然後,從海番鎮到漁船上,是接連不斷的厄運,一直到出海為止,算是一個節點的話,後麵很多天,的確是相安無事。


    之後從那通電話開始,又是一個新的事件,直到他殺死劉貴,事件結束。


    可沒過多久,海盜來了,相隔很短,緊接著又是連環厄運……


    那麽規律就是事件?


    以及,事件的相關性?


    因為第一個事件和第二個事件相關性很高,所以隻是相隔了一天。


    而第二個事件,和第三個事件相關性不高,所以隔了好幾天。


    第三個事件和第四個事件的相關性高,又沒有隔很久。


    好像是說得通,又好像說不通。


    關鍵是,怎麽規避,預防,依然沒有答案。


    還是說時間?


    吳蒼葉看了一眼從亨利手上擄下來的手表,打算從這個時候開始計時,後麵的每一次事件結束,也計時,看看有沒有時間的規律。


    又或者說,是夢境?


    他想起了在海上,不斷發生的奇怪夢境。


    可做夢,也是在出海以後的事情了。


    真的是千頭萬緒,讓他的精神極其勞累。


    他咽下了最後一口麵包,拿起了那把獵槍,打算好好睡一覺。


    他不會用槍,不過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隨便開兩槍問題也不大,就當是一個額外助力好了。


    找到亨利的臥室,吳蒼葉先給自己洗了個澡,然後才開始睡覺。


    抱著槍,他躺到了床上,人卻有些放鬆不下來。


    倒不是說睡在一張死人加殺人食人魔的床上,腳下的地窖裏還有那麽多屍體,讓他不自在。


    而是,他不放心。


    他怕厄運隨時而來。


    一直到天都快亮了,他才勉強閉眼,可手裏還是一手刀,一手槍。


    一夜終於過去。


    這一夜吳蒼葉沒有再做夢了。


    當太陽籠罩大地的時候,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看手表,早上七點鍾。


    厄運沒有到來。


    他收拾一下自己,又去廚房拿剩下的食材隨便做了點東西吃早飯。


    然後打開了亨利的電視機,他打算看看電視,來了解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什麽國家。


    當電視機一開打,他還沒有確認自己在哪,已經確認了。


    厄運可能已經悄然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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