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戰場被分為三部分。


    其一是鴻鈞天陣營,其二是魔域天陣營,兩方天地所占領的區域隻是整個戰場的十分之四。


    那麽最後一部分,也就是剩餘的六分便是交戰區。


    兩個死敵似乎形成默契,交戰這些年,始終沒有侵略對方所占區域的打算,一切殺戮都在交戰區進行。


    也就是說,武者在自己陣營內是安全的,一旦進入交戰區,那就生死不由己了,隨時麵臨各種死亡的威脅。


    這個大陸巨大無比,有著成為‘天’號的可能。


    交戰區廣闊無邊,在至尊當年轟炸下,地理環境也很是複雜,縱然過去這麽多年,有很多區域也甚少有人來過。


    靜秋率領的五萬大軍便是在一片極為偏僻的山穀內。


    當然,這裏並沒有什麽寶物出土,一切都是魔域軍的圈套,而她和手下則被困在其中足有一整夜。


    “鴻鈞天的士兵都聽好了,趕快投降,將那小娘們綁了,老子放你們一條生路!”


    山穀上方,一名長相猙獰的壯漢大聲吼道,聲音極為彪悍,隱隱可以看到泛起一**的漣漪。


    此人名為納奇,在魔域天有著‘魔頭’稱號。


    魔域天的武道境界在三境大致相同,但達到化臻期的則被封為魔頭,等同於鴻鈞天的大將官職。


    也就是說這個納魔頭修為達到了化臻期。


    山穀內,靜秋仍是一副蘿莉體,此刻的她秀發散亂,黑甲上染滿鮮血,虛弱坐在一塊石頭上喘氣。


    被困的這十幾個時辰,她曾經試圖突圍,可三次下來均被對方逼迴來。


    而且由於地理位置處於絕對劣勢,傷亡已多達三萬,況且敵軍不但擁有化臻期強者坐鎮,兵力也在五萬左右。


    這絕對是實力懸殊。


    “將軍!”


    一名副將決然的道:“我們找一個點,突破上空防禦結界,助您突圍出去!”


    靜秋小臉緊繃著,自責的道:“此次中了魔軍埋伏,是我的錯誤,如何撇下你們獨自逃生。”


    雖然候俊友的情報導致大軍被困在山穀內,但從責任來看她要占一大部分,畢竟她是將軍有決策權。


    正是自己錯誤,導致手下陷入絕境,又如何去在乎可以獨自突圍出去的機會。


    要死,一起死在這裏,這樣才能稍微撫慰下她心中那份自責。


    搖搖晃晃站起身,靜秋立劍向手下道:“大家夥都是軍人,戰死沙場是榮耀,隨本將再戰一次,死也要多拉幾個魔軍陪葬!”


    這句話說出,感染了在場幸存下來的士兵。


    他們紛紛爆發出修為,舉起武器齊聲喝道:“多拉幾個魔軍陪葬!”


    “不知死活!”


    納奇看到龜縮在山穀內的鴻鈞天士兵,嘴角抹出一絲不屑,然後揮手命令道:“小子們給老子將山穀填平了!”


    “是!”


    身後一眾手下得令,紛紛撤掉山穀上方的防禦結界,施展著靈力向著下方轟去。


    一時間,五光十色的屬性仿若炮彈轟下來,有的轟在石壁上造成大範圍的坍塌。


    納奇所率領的魔域軍修為都不錯,也是此次魔域天派遣的一個比較精銳的隊伍,如果不是有意戲謔對手,足以在幾個時辰內就可以將其全部殺掉。


    黑甲軍眾人在苦戰之下早已消耗殆盡,原本想要一鼓作氣進行最後一次的反撲,然而麵對如此密集的炮轟,隻能後退,可當他們推到山穀深處已是無路可退。


    地理位置和實力上的懸殊,已經決定他們生死,而魔域軍目的很簡單,就是全殲並俘虜對方的將軍!


    幾個時辰過去。


    黑甲軍的五萬大軍僅僅隻剩下幾千人。


    這已是無力迴天。


    靜秋將軍始終被自己的士兵保護著,然而看著手下被山穀口處不斷壓進的魔軍斬殺,有的隻是憤然和無力。


    “我投降,我投降!”


    然而就在此時,幸存的鴻鈞天士兵內,見一人突然飛身而起,大聲吼叫道。


    此人身穿副將戰甲,顯然正是候俊友!


    靜秋見狀,小臉頓時猙獰起來,旋即一口血噴出來。


    死她不怕,畢竟作為一名軍人要有這個覺悟。


    可自己的手下竟有人投降,這讓她無法忍受,也對黑甲軍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候俊友突然跳出來,幸存黑甲軍士兵一個個暴怒不已。甚至一名副將爆發僅存修為,飛身衝起,舉劍向著候俊友砍下去,同時罵道:“我黑甲軍隻有戰死的,沒有投降的,你他媽不配是我黑甲軍的兵!”


    候俊友本來就受傷了,意識到那名副將砍來,頓時臉色駭然,他已經沒能力躲開。


    咻——


    然而就在此時,納奇突然從山穀上方跳下來,隨手一揮將那名憤怒的副將打飛迴去,同時伸手抓住懸空的候俊友,落在自己軍隊中,大笑道:“小子,怕死了?老子最喜歡沒種的人了!”


    說罷,隨手一揮,憑空出現一柄利刃。


    然而指著那倒在遠方掙紮的副將,陰森的說道:“將他殺了,我放你一條生路!”


    候俊友剛剛落在地上意識到自己並沒死,頓時鬆了一口氣,但下一刻聽到魔軍頭目所言,臉色猙獰起來。


    他不是不想殺,是怕打不過那名副將,畢竟自己現在受傷很嚴重。


    “放心吧,此人已被震碎經脈,沒絲毫還手之力,殺了你的隊友,老子才能相信你是真投降!”


    納奇嘴角抹出一絲陰森的微笑,同時晃了晃手中兵刃。


    候俊友聞言咬著牙接過兵器,眸子裏閃爍著狠辣,為了活命,他根本不會在乎什麽隊友。


    “很好,你是一個人才!”


    納奇見得這家夥接走武器,拍著他的肩膀笑了起來。


    然後看向靜秋,道:“這位將軍,如果臨死前看到自己手下投降,然後反過來殺自己人,死了能瞑目嗎?”


    靜秋眸子裏早已充滿怒火,她後悔為何在被包圍的時候,不在成熟體的時候一刀將候俊友殺了!


    幸存士兵見得侯副將拿著武器一步步走向另一名副將,破口大罵道:“畜生!”


    候俊友自然聽得清清楚楚,虛弱的臉上突然猙獰起來,然後瘋狂的笑道:“罵吧,等你們全死了,老子會為在墓碑刻上你們的名字!”


    在他看來,與其戰死不如苟且偷生,管他有沒有骨氣,畢竟還是活著好,死了屁都不是。


    說罷,手中長劍已砍出,直取那名癱在地上掙紮的副將首級!


    嗖——


    然而就在他剛剛揮劍的一瞬間,胸口傳來劇痛,那種痛有點讓他眩暈。


    他本能的低下頭,發現自己胸前有一個大窟窿!


    怎麽迴事?


    候俊友意識潰散前轉過身,便見納奇搓著手,冷道:“你他媽還真下得去手,老子最恨的就是你這種人!”


    噗——


    候俊友噴出一口血,身子栽倒下去,怒睜著眼睛。


    這是死不瞑目!


    因為魔軍頭目剛才還說欣賞自己,怎麽一會兒又恨起自己呢!?


    目睹侯副將被魔軍頭目殺掉,黑甲軍士兵頓時大快人心,但仍是覺著不過癮,對於這種臨陣叛逃的垃圾,唯有千刀萬剮才解恨。


    靜秋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人渣,能看著他先不慘死在自己前麵也算死而無憾。


    納奇擺弄了一下手指上戒指,向著靜秋道:“這位將軍,雖然你我兩軍是敵人,但老子最痛恨就是上戰場怕死的垃圾,所以今天將他殺了你不用感謝我。”


    靜秋小拳緊握,冷道:“黑甲軍出現這樣的叛徒,本將應親自手刃!”


    “這麽說,老子是多管閑事了?”


    納奇微微皺眉,忽然笑起來,道:“原來老子的獵物是極南軍區黑甲軍,失敬,失敬!”


    靜秋冷聲道:“何須陰陽怪氣,要殺要剮隨便!”


    被困在山穀內十多個時辰,她如何不知對手是在戲耍自己,也不打算活著出去,隻希望對方能給個痛快。


    啪——


    啪——


    納奇拍著手道:“沒想到鴻鈞天還有這麽鐵血的將軍,老子佩服。”


    說到這裏。


    他的眸子裏浮現出一次殺機:“既然如此,老子也不折磨你,小子們給我上,讓這些鴻鈞天士兵死的體麵點!”


    眾人得令,紛紛爆發修為,向著那些殘兵圍上去。


    靜秋拖著搖搖晃晃的身子,艱難舉起劍,就算死她也要戰到最後。


    就在這個時候,一群女兵紛紛圍在將軍周圍將其保護。


    這是古木曾經訓練的女兵團——妖嬈之刃。


    在這幾個時辰廝殺中,她們表現的很亮眼,絲毫不弱於男兵,雖然都受了傷掛了彩但並無一人陣亡。


    毫無疑問。


    在古木培養下,她們都是驍勇的士兵。


    見得女兵護著自己,靜秋眸子裏閃過一絲黯然。


    因為這讓她想起了古木,於是心中暗暗道:“小家夥,以後再也占不你的便宜了。”


    “殺!”


    “殺!”


    靜秋舉起劍艱難的下達命令,殘餘士兵紛紛爆發僅存的修為衝殺過去。


    對於這樣的軍隊,納奇打心眼裏佩服,至少值得尊重。


    不過就在此時,他神識突然發現穀外有著一股強大力量爆發而來,修為竟達到了歸臻期。


    “援軍?”


    納奇微微一笑。


    一名手下急匆匆跑過來,道:“大人,外麵有鴻鈞天的軍隊衝過來,已經……”


    咻——


    他話沒說完,一道黑影劃破虛空爆射而來,落在正要屠殺黑甲軍士兵的魔軍路上。


    魔軍駐足,眸子裏有著忌憚。


    因為在這黑光擋路的一瞬間,他們嗅到了危險!


    黑光散去,塵埃落地。


    一眾魔域軍人便發現擋路的是一柄筆直長槍,亮銀槍頭有半截入土。


    他們肯定,此槍必然是法器無疑!納奇推開傳令手下,向前走兩步,凝視著那柄如定海神針般的長槍,嘴角一抹邪笑道:“黑龍霸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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