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打開後門,外麵站著兩個等候已久的保鏢。


    交接時,顧青嬌雙手脫離,便趁機掐了一把傑森腰上的肉,痛得他原地捂腰跳腳,連連叫喚。


    顧青嬌扔掉毛巾,一臉氣憤地問:“你們抓我幹什麽?”


    傑森見實在鬥不過這丫頭,便支開手下,直言說:“都怪你!讓我家二少犯了老毛病,你害了他又不負責,還敢甩他,現在他誰都不肯接近,隻能讓你進去碰碰運氣了!”


    “我又不是醫生,再說了,是誰給你這麽大膽子,敢叫人來扛我的?!”


    “是大少!怎麽樣!”


    “我不信,你家大少爺這麽溫柔,怎麽可能叫你做出這種事?”


    “不信?”傑森說著就將聊天記錄翻了出來,二話不說移到她眼前,“你自己看!”


    顧青嬌看了兩秒,指著屏幕冷笑道:“他明明是叫你放我走,你擅自做主抓我幹什麽?”


    傑森猛地一驚:怎麽可能呢!


    直到他親自看了一眼後,眼睛和嘴巴全都震驚地張大了。


    時楓:【他的狀況很不好,完全不認人,身上又帶著刻刀,醫生控製不住。傑森,你一會想想辦法,把顧青梳放出去。】


    這…這這這???


    放出去??


    剛才大少不是叫他把顧青梳“帶過去”嗎?怎麽變成了“放出去”??


    傑森敲敲腦袋,再仔細看一眼,那句話果然還是叫他把顧青梳放出去。


    傑森:“奇了怪了……”


    老眼昏花了?


    顧青嬌冷哼一聲,傑森整個人瞬間塌了。


    他滿臉內疚的說:“顧……小梳梳,我、我我我……我錯了……”


    旁邊兩名看戲的保鏢不嫌事大,其中一個憋著笑問:“老大,還要把顧小姐綁去二少房裏嗎?”


    傑森羞得脖子和臉紅了一片,對他們吼道:“滾滾滾!”


    打發走手下之後,傑森在她麵前又迴了慫樣,一口一個“對不起”。


    顧青嬌也不為難他,拍拍袖子道:“那你就把我放走唄,對了,我要從正門正大光明地出去。”


    傑森沒出息地摸摸後腦勺,“好吧……那你媽媽她們?”


    顧青嬌迴頭望了大廳一眼,聳肩道:“我怎麽知道,時大少叫你放我走,又沒叫你放她們。”


    “好好,那我就隻放你一個人走,你們究竟是親母女嗎……哎?等會,你要走哪?”傑森忽然感覺不對勁。


    “出莊園啊,我要迴家。”


    “不行!姑奶奶,現在太晚了不能出去,大門都已經鎖了,你一個女娃娃多不安全,聽哥的,明天再走,明天我親自送你迴家。”


    難得保鏢大佬主動獻殷勤,顧青嬌邪邪地笑了一下,心道也罷,就賣他一個人情。


    雖然說得等到第二天才能離開,但顧青嬌的儀式感不能缺,她果真是當著沈琴和白糖母女的麵,光明正大地從大廳正門出去的,旁邊還有一臉笑容的保鏢大佬貼心護送,看得餘下幾人紛紛傻眼。


    白糖:“怎麽迴事?她怎麽能出去呢……梳梳姐姐你帶我一起出去啊!”


    “小孩閉嘴,”傑森轉過來兇巴巴地盯著她,“說了不準出去就不準出去,哪來這麽多廢話!”


    白夫人也急得站起來,將孩子護在身前,“哎不是,大哥,為什麽她可以出去啊?剛才大少不是讓我們在這等著嗎?”


    她顧青梳憑什麽有這個待遇啊!


    傑森笑臉送走人之後,關上大門側過身來,站在女人麵前說道:“她怎麽就不能出去了?她是我們家二少的未婚妻,想走就走嘍。”


    沈琴連忙站起來,緊張地糾正道:“不……她不是顧青嬌。”


    傑森一想起這女的賣掉青嬌妹子的墓後還恬不知恥地上門討東西,心裏就一陣窩火,他絲毫不客氣地指著沈琴的鼻子,罵道:“你算個什麽娘哎?顧青嬌真是倒了八輩子黴被你生出來,小時候被你扔掉不管,長大了被你嫁給老頭,現在人沒了還要被你囉裏囉嗦,你煩不煩?一大把年紀了還在這唧唧歪歪,想要東西?錢呢?把錢還迴來呀!就你當什麽娘?我告訴你沈老妖婆,顧青梳現在也是我家的了,你們一根頭發絲都別想要迴去!”


    沈琴:“……”


    白糖:“……”


    白夫人:“……”


    他真的,是個外國人嗎?


    -


    顧青嬌沒有新門的鑰匙,隻好去泳池旁的睡眠艙裏睡一晚了。


    好在她在小屋沒有什麽必要帶的東西,頂多就是衣服可惜了些,之前時厲瑾給她過的都是公主般日子,衣服包包什麽都不缺,但其實這些東西在顧家也有,現在能不多欠就不多欠吧。


    從泳池邊往上一抬頭,就能看見時厲瑾的別墅,整棟別墅明亮輝煌,尤其五樓最為光鮮,隻可惜華麗的建築中住著一個沉浸在黑暗裏的人,以前總有一些故弄玄虛的人說“心病還需心藥醫”,但時厲瑾,無論是可以麻痹自身的藥物,還是心中掛念的那個人,他現在都不待見。


    第二天清早,別墅那邊傳來消息,時厲瑾消失不見。


    好消息是莊園大門依舊緊閉,無人得出無人得進,足以保證安全。


    壞消息是所有人尋了他一上午,均是無果。


    他似乎又變迴了從前那樣,那段萎靡不堪的日子,所有人都生活在擔驚受怕中。


    但也隻有其中一兩個人才會知道,隻要他與平板同時消失,那麽無論他在哪裏,目的都是和從前一樣的。


    那個刻薄寡恩的二少爺,估計又去追他的心肝顧青嬌的魂了。


    然而這次,時厲瑾追到了一隻狗。


    追到了一隻全身烏黑、平平無奇的中型細犬——這是從小由龍伯散養、活潑好動、常年玩耍於農場、 竹林、花園這些地方的小家夥——也就是地圖上“顧青嬌”平時最愛去的幾個地方。


    時厲瑾一手拎著狗,一手拿著平板,靜默地看著“顧青嬌”與自己的位置重合。


    他右手細微抖了兩下,接著,留意到狗脖子上掛著的那根項圈。


    他扯下項圈的細繩,小黑吃痛地“嗷嗚”一聲叫出來,時厲瑾將它放走,舉起項圈晃了晃。


    地圖上,“顧青嬌”也跟著晃了晃。


    他起身往外走了兩步,“顧青嬌”也走了兩步,他將項圈往遠處一扔,“顧青嬌”的小圓標也跳了過去。


    他蹲下來細微觀察了片刻,隨後將項圈下方類似鈴鐺的裝飾物取下,果然從裏麵發現了定位芯片。


    時厲瑾腦中一片空白。


    原來是這樣的嗎。


    原來這一切都是騙他的。


    ……顧青嬌根本就不喜歡他。


    時厲瑾顫巍巍地站起來,慘白的麵色浮出苦澀。


    “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


    高級睡眠艙內安逸舒適,隔音、遮光的效果都極強,在裏麵那種感覺就像是拋棄了整個世界,或者被全世界拋棄。


    顧青嬌睡到下午才醒來。


    一睜眼,發生過的事情都已經結束。


    她原本還擔心錯過迴家的車,直到傭人傳話過來,說現在整個莊園都已經封了出不去。


    ……根本迴不了家。


    顧青嬌還沒從煩悶中走出來,接著傭人又對她說:“顧小姐,二少請你去一趟書房。”


    顧青嬌:?


    又想誆我?


    傭人懂得察言觀色,見她皺著眉頭不信任的樣子,便繼續說道:“二少說,有東西要還給你。”


    “還”這個字用得巧妙,令顧青嬌浮想聯翩,她想,時厲瑾那混蛋慣會吃豆腐占便宜,還?他這輩子欠她的用什麽來還?錢嗎?也行。


    顧青嬌剛出電梯,就看到傑森一臉疲憊地坐在書房門口。


    傑森雖然脾氣不好,但終歸是“安全護衛”的保障,顧青嬌看見他,心裏也更踏實了一些。


    “來了?”傑森先走過來,悄悄在她耳邊提醒了一句,“進去之後別亂說話,二少狀態不好,放心,利器全被我收走了,他不會傷害你的,有事喊我,我會一直在這裏。”


    聽他這麽說,顧青嬌就更不敢進去了……


    顧青嬌點了頭,傑森繼續坐迴椅子上,給她投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走進玄關,先入眼的是一張長長的紗簾,將整個書房一分為二,顧青嬌在外頭,時厲瑾在裏頭。


    她隻能看到裏麵坐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時厲瑾坐在書桌前,指關節輕輕叩著桌麵,分外冷靜地盯著對方。


    “我感冒了,怕傳給你,別介意。”他淡淡說了一句,嗓音有些沙啞。


    顧青嬌直直站著,旁邊有椅子也不坐,隻想快速直入正題:“時二少,我要迴家了,謝謝你這幾天對我的照顧,請你叫人把大門打開。”


    “會有人給你開門的。”


    “謝謝。”


    “先別走。”時厲瑾叫住顧青嬌。


    他的狀態依舊很沉靜。


    少頃,男人的影子才緩慢站起來,從旁邊拿了一個方形的盒子遞出去,“還你。”


    顧青嬌垂眼去看,那個黑乎乎的小東西,正是她要尋的盒子。


    她伸手去拿,不料那一瞬間右手忽然被對方抓住,顧青嬌立馬準備抽走,而卻在這時,她發現了地上多了一小攤血。


    “時厲瑾?”


    顧青嬌心慌地盯著那處,視線順著血液一路往上,黏稠的液.體沿著桌角緩緩滴落下來,不知流淌了多久。


    “別怕,不會傷害到你。”對麵傳來低啞的聲音。


    “我不怕,但你這傷口……”


    顧青嬌扭頭準備喊人,卻被他拽了一下手腕,示意她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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