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類的貪念是無窮無盡的,他們開始不滿足於平安康順,開始追求財富名利。


    為了讓‘古曼童’的威力更大,也就衍生出了更多種手段殘忍的製作方法。


    簡而言之就是夭折前受到的痛苦越大,‘古曼童’的怨氣也就越深重,威力自然也就越強。


    它們幾乎可以滿足人類的任何願望,當然所需要的供奉也就更加苛刻,往往都帶有血腥意味。


    禾羋塗支著下頜,說道:“你養的那個古曼很兇,你應該是知道的吧,你還給它喂生血,胃口和膽子真是大啊。”


    喂生血的意思,就是付蘭悅曾經用自己的血飼養過‘古曼童’,以此來激發它的兇性。


    黛西在鏡子裏看到的畫麵,就是她以血飼養的場景。


    “你向它求取什麽東西了,子嗣?金錢?還是害人了?”禾羋塗問。


    付蘭悅支支吾吾,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原來她家境清寒,最開始隻是在城裏開了一家小小的美容院,幾乎沒有人光顧。


    但她從小就想過富裕生活,改變窮困的人生,她不甘心一輩子都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去,可是又沒有更多的錢改變命運。


    就在那個時候,她從一些門路得知,有一尊‘古曼童’因為血性兇,主人家伺候不好,所以要被送出去。


    一般來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尤其是這尊古曼。


    它用的是非正常的製作手法,生前受盡折磨怨氣很大,送是很難送走的,除非有人願意接走。


    當時的主家花了大價錢請來,現在卻隻想找個願意接的人,免費送。


    一無所有的付蘭悅心動了。


    她那時什麽都沒有了,心想如果這麽窮困潦倒地過一輩子,和死了沒什麽區別。


    於是她一咬牙把那尊古曼接了過來,悉心供養。


    沒過多久,她的事業運便越來越好,客源越來越多,原本開在爛尾樓邊邊的美容院也開到了市中心,她也因此認識了在周邊寫字樓上班的丈夫許生。


    結婚生子後,付蘭悅也一直養著這尊古曼。


    直到它的存在被婆婆意外發現,她才不得不忍痛送走。


    禾羋塗若有所思道:“怪不得,這尊古曼雖然兇,但是對你多多少少有些感情,這麽多年了也隻是喝了點血,扼製著自己的天性沒有作惡。”


    “你怎麽送它的?”


    付蘭悅說道:“我當時聯係到了一戶人家願意接走,就擺了三天的祭品,把送走的。”


    禾羋塗道:“那就是它不願意走了。”


    “古曼童到底是夭折的孩子,都是有怨氣有執念的,家庭,或者說父母其實往往是它們執念最深的。你以前對它不錯,所以它在長達十年的時間裏都沒有傷害過你;但你應該也承諾過它許多東西,但是你沒做到。”


    付蘭悅抿著唇,心中苦澀。


    之前自己打拚的時候,她確實很依靠那個‘孩子’。


    養了它之後,自己的事業才逐漸好轉,才開始變得富裕;


    所以最開始的兩三年裏,她非常依賴那個‘孩子’。


    別人或許會覺得那種泥塑的笑臉娃娃放在家裏,供奉起來非常可怕,但她那時隻覺得親近。


    ''古曼童’是自己在城市裏唯一的‘親人’,是唯一會對自己好的人,所以她常常會在供奉的時候說:


    ''我把你當家人,以後我都會好好奉著你的。’


    ''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樣。’


    付蘭悅說的時候真情實意,也確實有一輩子供奉著這個‘孩子’的打算。


    可是當她有了丈夫,生了孩子,真實的家庭羈絆到底還是超越了對這個‘孩子’的重視。


    所以她才會在婆婆的逼迫下,忍痛送走了‘古曼童’。


    禾羋塗蹙著眉頭說道:“你不該說那樣的話的,說了也應該遵守。”


    付蘭悅捂著臉,語氣有些崩潰,“我真的後悔了,是我對不起桃桃,也對不起那個‘孩子’。”


    “所以桃桃身體那麽差,是它想傷害桃桃以此來報複我嗎?是它在怪我嗎……”


    禾羋塗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冰冷,半晌他斂住神情道:“我說過,在你沒有送走它之前,它沒有做過惡。”


    “你女兒的身體不好,是她自己的問題。”


    許母在候場室聽到了,揚聲道:“這個選手怎麽說話呢,怎麽就不是那個東西害的了?!前麵的選手都說了,就是那個小鬼到桃桃的夢裏搗亂,才害得我孫女睡不著覺。”


    “你們聽聽他的態度,好像還護著那個壞東西呢,我看網上的人說他自己就是什麽泰國養小鬼的,別不是心理變態哦。”


    一旁的工作人員聞言麵麵相覷,都覺得這老太太說話未免太難聽了。


    場外大劉問道:“如果真的是那個……不願意離開,有什麽辦法能化解嗎?”


    “簡單,看你們願不願意了。”禾羋塗開口說道:


    “一種是你們重新請迴來,像往常一樣把那尊‘古曼童’供在家裏,一切都會恢複如常。”


    “第二種呢更簡單,直接滅殺它的魂魄,從此以後再也不存在這尊古曼,自然就什麽都解決了。你們可以商量一下。”


    付蘭悅愣住了,她扭頭看向身邊的丈夫,發現丈夫也在看著自己。


    半晌許生開口道:“你想怎麽解決?我尊重你的選擇。”


    付蘭悅嘴巴蠕動,口中幹澀。


    她想說要不就把那個‘孩子’接迴來吧,可是她不用想都知道,婆婆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而且經曆了桃桃被夢魘的這一遭,丈夫還能像往常那樣包容自己的‘愛好’嗎?


    自己接迴傷害女兒的‘古曼童’,丈夫心中真的不會有根刺嗎?


    以後桃桃長大了,若是從她奶奶口中知道了自己的決定,不會在心中埋冤自己嗎?


    就說自己,接迴來了那個心中有怨的孩子,明知道它曾經魘過自己的女兒,還能毫無芥蒂地供養它嗎?


    可是要把那個陪伴了自己十年,帶給自己一切好運的‘孩子’滅殺,付蘭悅也無法說出口。


    許生見狀對大劉說道:


    “給她點時間,讓她再想一想吧。”


    大劉點點頭道:“好的,那我們就請出最後一位選手,7號顧之桑,看看她是否還能為我們帶來一些新的發現。”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已遍布直播間的彈幕增勢變猛,幾乎完全蓋住了整個屏幕。


    導演組的人看著實時活躍度飛漲,再一次見識到了顧之桑可怖的關注度。


    百無聊賴等了近一個小時的顧之桑接到傳喚時,伸了個懶腰,而後從休息室走了出來,走向場外。


    到了場地後,她最先看到的就是眼眶紅腫,氣質略顯異常的黑裙女人。


    微微挑眉後,她先和主持人頷首示意。


    大劉:“這兩位就是今天第一批求助者。”


    顧之桑點了點頭,看向付蘭悅,說出了她今天下半場的第一句話:


    “你體質挺特殊的,自己應該是知道的吧?”


    許生觀眾們:??


    這又是什麽意思?


    顧之桑抬眼看了她一下,“你不知道麽,自己算是通靈體質中的一種。”


    付蘭悅愣住了,半晌之後遲疑點點頭:“這個我是知道的。”


    許生驚詫道:“還有這迴事?你都沒和我說過。”


    付蘭悅說:“我很小的時候確實能看到一些鬼魂,但是長大了之後就很少見了,隻是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我自己都分不清是眼花了還是真的看到了,所以就沒講過。”


    她自己也很詫異,沒想到顧之桑能看出這件事,她不知道這和自己求助的事情有什麽關係。


    顧之桑又是一句話,讓她徹底呆住了。


    “你這個體質和陰陽眼不一樣,你左手食指有一顆黑痣,而你的母親和你的女兒同樣如此,這是一種以母係一脈傳承的陰性體質。幼年體弱時和陰氣重的時候,就能看到一些鬼魂,比如說中元節和喪禮上,還算是比較特殊的。”


    這個玄師也是一眼看出了自己還有個女兒。


    付蘭悅赫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媽媽去得早,是生她的時候難產死的,她根本沒有見過母親是被外婆帶大的。


    母親手指上有沒有痣她是不清楚的。


    但是外婆的左手食指上,的確有一粒黑痣!


    而外婆還是附近村裏有點名氣的神婆。


    正因從小在外婆身邊受到了熏陶,聽多了靈異故事,所以付蘭悅到了城裏後才不怕‘古曼童’,敢年紀輕輕獨身一人把那種東西接迴家裏供奉著。


    而女兒桃桃出生後,她也發現女兒的左手食指上,有一粒小小的黑點。


    當時她還拿出自己的手比對,和丈夫說過外婆的手指痣,笑稱這是祖孫四代間的傳承。


    付蘭悅那時隻是隨口一說,她怎麽也沒想到,這還真的是種繼承性的體質!


    她倏忽意識到了什麽,驚道:“所以桃桃她也是這種體質,也能看到鬼魂?!”


    顧之桑:“當然。”


    第53章


    “不應該啊,桃桃她不能看到那些東西。”


    付蘭悅搖著頭反駁顧之桑的話。


    她身旁的丈夫許生也表示,女兒並沒有同他們講過自己能看到陰魂,平時表現的也和普通孩子沒有兩樣。


    “她看不到自然是有原因的。”顧之桑道。


    她沒有接著這個話題繼續,而是話鋒一轉再次看著付蘭悅說道:


    “你飼養過邪祟之物,時間很久,應該不是夏國這邊的產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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