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學校裏是有一條小河的,正對著我們女生宿舍,那一段路其實是有路燈的,並不算黑,但是那天晚上我莫名就覺得好黑好陰沉,路上空蕩蕩的根本看不到幾個人影。”


    “我心裏有點害怕,就一直往前走,想快點迴到宿舍裏去,誰知道那條路特別特別長就像怎麽走都走不完一樣,我明明能看到宿舍樓下的路燈,可是就是迷迷糊糊在打轉……”


    這時鏡頭外的室友的聲音傳進了麥裏。


    “她說自己八點多就吃完飯迴學校了,但是我們幾個在宿舍裏等了很久,我們學校是有門禁的,十點半關閉寢樓大門,那天晚上我們等到了十點過十幾分,她都沒有迴宿舍,而且我們輪番給她打了電話和語音她都不接聽,問了和她同部門的同學人家也說她早就迴來了。”


    “我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了,就決定出門找找她,如果十點半過了她還沒迴來就立刻給輔導員打電話,結果剛剛換好衣服還沒下樓,我就從宿舍的窗戶看到樓下有一個人影。”


    “我定睛一看,那不就是她麽!”


    她從窗戶往下喊了好幾聲長發女孩兒的名字,然而長發女孩都像聽不到一樣,就呆呆地站在宿舍樓底下。


    似乎是聽到了聲音,她也沒有反應,而是對著旁邊的一盞路燈緩緩繞圈。


    幾個室友忙跑了下去,距離長發女孩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她們就看到她神情呆愣愣的,兩眼發直,一張漂亮的麵孔在路燈的光暈下有些慘白。


    她們此時已經意識到了室友的不正常,心裏都害怕了起來,遠遠地大聲叫著室友的名字。


    這一次長發女孩兒終於抬起了頭,左右看了兩眼後,竟然拔腿就踉踉蹌蹌地跑了起來,方向還是宿舍樓對麵的河岸!!


    幾個女孩子嚇得顧不得太多,撒開腿就追著她去,大聲讓她站住。


    好在河岸邊緣有學校設立的圍欄,長發女孩在翻的時候被追上來的室友一把拽了下來。


    室友繼續說道:“她當時的力氣特別大,我們幾個人一起都按不住她,後來我想到網上說的,如果撞邪了可以大聲嗬斥咒罵,或者拍打,我就在她耳邊大喊她的名字,用力拍著她的後背。”


    “大約過了兩三分鍾,她才慢慢清醒過來,被我們攙扶著迴了宿舍。迴去之後我們一看,身上都有好幾處被她抓得淤青。”


    長發女孩兒這才開口說道:


    “但是我真的沒印象了,我也不知道時間竟然過了這麽久,以為自己隻是在那條路上轉了十來分鍾。然後我確實聽到了室友們的聲音,但是卻沒看到她們的身影,我心裏很害怕,隻能朝著聲音的方向拚命跑……”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以為的安全方向,是一條河。


    被室友按住清醒後她已經一身虛汗,想趕緊迴到宿舍裏,結果一邁開腿就腳軟,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原來她以為自己那段時間都在跑,實際上是在宿舍樓下原地站了一個多小時!


    兩條腿關節早就僵得痛麻了。


    聽完了她的遭遇,主持人大劉才開口問道:


    “所以那個時候求助人就是被附身了吧?”


    荀以頃卻否定了這個猜測:“這隻是鬼物的一種障眼法,用陰氣蒙蔽了人的五感,也就是民間所謂的鬼打牆。”


    長發女孩兒又一次點頭道:“是的,我們當時都以為這就夠驚魂了,誰能想到竟然隻是個開始……”


    “當晚我被架迴去的時候頭腦昏昏沉沉的,按理說我隻喝了一小杯低度果酒,不應該就這麽醉了,但迷迷糊糊間我就是覺得特別困,四肢很沉,好像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看到室友們都雙眼通紅,滿臉疲憊,用一種又複雜又懼怕的眼光看著我。”


    其中一個室友遲疑著問她:‘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記得,我好像在宿舍樓下被魘住了,是你們來把我拖迴來的。’她說。


    誰知室友的神情更難看了:‘後麵的事呢?你一點都記不住了嗎?’


    她滿頭霧水地搖搖頭,心裏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室友告訴她,在那之後她的身上還發生了別的怪事!


    昨晚室友們把她拖迴宿舍後,她就軟趴趴地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像是太疲憊了在休息。


    過了一會兒,室友們本想喊一喊她,想問問她剛才的事情。


    結果她一聽到聲音,後背忽然像支了一根鋼板那樣,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室友們眼睜睜看著她後腳跟一踮一踮,用一種僵硬而詭異的姿勢站了起來,在宿舍裏走動。


    那種走姿非常詭異,身體就像是被吊了起來,而她的眼睛竟然也是半睜半眯,臉色白得嚇人!


    幾個室友大氣都不敢喘,看著她走到了衣櫃旁邊,把所有人的衣櫃都打開來,將裏麵的裙子,襯衫等等全部翻了出來,扔了一地,沒有人敢阻止她。


    她來迴把那些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劃著,最後選了一條紅絲絨的吊帶裙,換上後踮著腳坐迴了桌前。


    再然後,長發女孩兒就把櫃子裏的化妝品都掏了出來,也不用鏡子,就這麽直愣愣地在自己的臉上,嘴唇上塗塗抹抹。


    塗抹完畢後她似乎非常滿意,抽出梳子,一下下地梳理著一頭烏黑長發。


    這時有實在受不了這詭異氣氛,心理崩潰的室友忍不住了,站起來就想衝出宿舍。


    但她就像腦後有雙眼睛,猛地迴過頭去,保持著用手梳頭發的動作,一張表情詭異的麵孔直勾勾盯著那個室友。


    直到對方小心翼翼坐迴了原處,她才重新轉過頭去梳妝。


    到了十一點多宿舍自然熄燈,室友們誰也不敢動,死死捂著嘴一臉驚恐地坐在位置上。


    長發女孩兒機械地梳了兩個多小時的頭發,午夜一過她才身體一歪,像失去支柱那樣‘咚’地一聲砸在了桌子上。


    等了很久,身體都坐僵了的室友們大著膽子起身,發出一些聲音,但她都沒有反應。


    確定她昏睡過去的室友們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把她放到了下鋪床上。


    然而這一晚其他人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聽到這兒荀以頃才點點頭道:“你後麵那個時候才是被附身了。之所以你自己什麽都不記得,是因為你的魂魄當時已經被壓製了,感應不到外界,所作所為都是附在你身上的厲鬼的舉動。”


    【強顏歡笑中,我要是住在宿舍裏可能第一天晚上就被嚇死了。】


    【太慘了這個妹妹,怪不得臉白成這個樣子,又是鬼打牆又是被附身,身體不得像個漏鬥一樣把陽氣全都敗光了!】


    【這麽說那天晚上,宿舍裏其他人其實就是……和那個東西共度了一整晚?!】


    【這要是我直接休學了,我膽子真的小。】


    長發女孩兒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後,立刻就給家裏人打了電話。


    她媽媽當天就去一元觀求助,買了很多昂貴的護身符,平安符等等,給她郵了過來。


    拿到這些符籙後,女孩子們身邊的怪事少了一些,但她們仍然能感覺到周圍若隱若現的詭異感。


    “我知道它沒有走,還在某個地方在瞧著我們。”


    主持人大劉看向荀以頃問道:“1號選手可有解決方法?”


    荀以頃擰眉道:“這就是厲鬼作祟,她們是被纏上了,隔著屏幕又沒有相關的物件,我無法找到那隻鬼的行蹤。但是今天節目錄製完畢後,我可以直接去你們那裏看一看把這個鬼給驅了。你們不必過於害怕,就算到時候我不行,我還可以通知我的師父,讓他老人家出山。”


    聽他這麽一說,直播後麵的四個女孩子放心了些,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笑意。


    大劉點點頭,將荀以頃的窗口隱藏。


    “第三位求助者身上發生的怪事也被選手揭露,然而我們至今不知道她們被纏上的原因,不知道最後一位選手能否帶來新的發現。”


    “現在請7號選手顧之桑來看一看,最後一位求助者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直播畫麵上,顧之桑的窗口放大。


    在換人這個兩三分鍾的時間段裏,原本人數漲幅已經停止了的直播間再一次有了小小上漲。


    【桑姐又一次充當了最後收尾的大佬角色,期待了。】


    【她來了她來了,她帶著正確答案走來了!】


    【直播算命或許還行,可是直播捉鬼確實有點困難吧,大家還是別報太大的希望,不然主播沒做到失望的也是你們。】


    不僅僅是直播間內的觀眾,就連節目組和主持人也頗為期待顧之桑的出場。


    大劉笑道:“好的,請最後一位求助者上麥。”


    四個女生裏最後一名女孩兒紮著馬尾辮,坐在了鏡頭麵前和觀眾打了招唿,又道:“顧之桑姐姐你好,需要我把八字發給你嗎?”


    評論區有觀眾笑道:【這一看就是桑姐直播間的粉絲,對流程挺熟悉啊。】


    顧之桑:“隻看看你身上的禍事不算命的話,不用八字。”


    馬尾女孩摸了摸鼻尖:“其實算一算也可以,我是顧之桑姐姐你的忠實粉絲,一直特別想算命,但是手氣太非了根本抽不到算命機會。”


    顧之桑:?


    “那給你算算也可以。”


    拿到了馬尾女孩兒的八字後,她簡單拆分後說道:“先說說從你的八字看出來的,和你們宿舍遭遇有點關聯的東西吧。”


    “子為陽醜為陰,一般來說八字有半數以上是陽,就可以說這個人的體質陽氣重,你的八字中有7個都屬陽,雖然還不算是純陽體質,但已經是非常少見的,陽氣很重的命格了。你從小就特別怕熱,春秋天別人還在穿保暖的衣服時,你就穿著襯衫也不覺得冷。你的身體比同齡人強壯,很少生病但也容易上火,你的身高在女孩子中應該算高挑。”


    “而體內陽氣充沛的人,是很難被邪祟入侵的,你從小到大都沒有碰到過任何靈異事件,也因此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無神論者。”


    “你周身雖然有淡淡的陰氣,但整個宿舍裏你是唯一一個沒有遭遇靈異事件的女孩兒,你隻是目睹了宿舍裏發生的一切,那些陰氣是因為你一直生活在這個環境下沾染的一部分。”


    馬尾女孩兒眼睛亮了,連連點頭說道:


    “對,我從小就是個火爐體質,冬天手都是溫暖的,我朋友最喜歡和我牽手因為會很暖和。而且我也的確是宿舍裏沒倒黴的人,在宿舍沒有這些怪事之前我是從來不信鬼神的。我一直以為是我運氣好,原來是我體質好啊!”


    說來慚愧,馬尾女孩兒不僅是沒遭殃,反而神經大條,幾乎沒受到影響。


    宿舍裏的鬼她沒看到,室友的床簾不動了她才被動靜驚醒,室友說聽到了腳步聲的時候她睡得正香……


    簡直和這鬧鬼的宿舍格格不入。


    顧之桑繼續道:


    “你今年二十一歲,是一名大三學生,不過你額頭天倉,驛馬位有新生絨發,那裏是遷移宮的位置,說明你最近有一次大範圍的改變地址。不是從家到學校的那種,是徹底去往了一個從沒到過的新地方,未來還有較長一段時間會在這裏落腳。”


    馬尾女孩滿臉佩服道:


    “姐姐你連這個都能算出來,我們學校大三之前和之後是分校區的,我們成了大三學生後就搬到了新校區,確實剛來不久。”


    顧之桑:“從你的麵相上看呢,你的眼神清明麵部線條有棱角,說明你性格開朗活潑很有人緣,頭發多眉毛旺盛也是陽氣重的表現。你的前半生沒什麽災病和苦難,後半生也沒看到有什麽不妥之處,不會大富大貴,但這一生也應該是和順安寧。”


    “這樣就挺好的。”


    馬尾女孩兒美滋滋道:“能平平安安不生大病,我覺得就挺好的了。”


    主持人大劉適時說道:


    “原來我們第四位求助者是一個幸運的女孩兒,她並沒有碰上宿舍裏的靈異怪事。”


    然而顧之桑卻淡淡開口道:“你沒有遭殃是因為體質特殊,這並不代表這件事和你沒聯係。”


    馬尾女孩兒愣了,緊接著她就聽到顧之桑說道:


    “你親眼看到它了吧,那個時候,你和它對視了。”


    顧之桑揚了揚手中照片,那是一張馬尾女孩兒的單人照,同樣作為她用來迴溯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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