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孩如果直到成年還堅定不移地相信父親,那她的童年至少過得很幸福。


    尤逸思遲了片刻,頷首。


    “——但現在他隻是被威逼利誘,還沒入夥,尚且來得及挽迴。”


    尤逸思接上上一句話,伸手一把拉她站起來,語氣平淡,說。


    “那麽,貝弗利,想要成為拯救你父親的女英雄嗎?”


    第64章


    像航行船隻上的水手會被塞壬蠱惑, 貝弗利在那一瞬間也恍恍惚惚感覺到,自己像被這道聲音勾住了。


    尤逸思的聲線低啞,將她拉起來的那一刻, 貝弗利覺得自己看到了很多讓她目眩神迷的東西。


    她背後就是一整麵牆的壁畫, 《創世紀》的截選複刻版, 上帝正向亞當伸出手。


    ……女英雄?


    她, 可以成為……拯救爸爸的女英雄嗎?


    那一瞬,貝弗利覺得自己身後忽然光芒照射下來,十分刺眼。


    她從未覺得自己身上的使命如此重要。


    “噢,是的——我當然願意。”她喃喃地抓著尤逸思的手, 語氣越來越激動, “我可以加入你的組織嗎?!婚姻複仇者!”


    ……


    minos的頭目並不知道, 在這個異世界, 組織又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得到了壯大。


    目前為止,這個異世界分舵已經有三個成員了。


    為了掩飾她們發現了邊良澤真正目的, 貝弗利迅速幫著尤逸思把那些東西又重歸原樣,然後把這對男女拖到一起, 主動出擊去找她父親和邊良澤。


    正在和邊良澤一起品雪茄的老人突然收到了消息,正在談論的一筆大生意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鈴聲中止。


    邊良澤看向他震動的胸口。


    他靠在沙發上頓了頓,在邊良澤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撥開衣領,把內兜的手機拿出來, 而後道了聲歉, 清清嗓子,接通電話。


    “貝弗利,發生什麽事了?……噢, 慢慢說, 不要著急……你說什麽?”


    帕特裏克表情嚴肅而震驚。


    半晌, 他舉著手機看向坐在對麵椅子上的邊良澤。


    “我認為你可能需要給我一個解釋,朋友。”帕特裏克語氣遲而頓,慢慢說,“你的秘書,為什麽會和我的女婿在偷情?”


    邊良澤靜了靜。


    半晌,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剛剛說了什麽?”


    ……


    很難說他們兩個誰覺得更荒唐。


    帕特裏克不敢相信,一個年輕男人有榮幸做自己的女婿,未來將迎娶自己美麗的明珠,居然還能有去偷情的想法和膽量。他是瘋了嗎?


    邊良澤也覺得是不是有人瘋了。


    他和帕特裏克的女婿是有聯係,但他是讓秘書去帶他接觸這種毒品的——而不是什麽他媽的偷情!


    他的秘書怎麽會和貝弗利的未婚夫偷情!他又不是這門生意不想做了!


    由於最近在華城出了大岔子,邊良澤必須重新找一個合作商來承擔成本和風險,沒有比帕特裏克更好的人選。


    如果貝弗利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事百分之百告吹,帕特裏克就是個女兒奴,在關於女兒的事情上根本不帶想,貝弗利說什麽是什麽。


    要不是這樣,他也不至於走他女婿的路子來說服他……


    邊良澤覺得這件事肯定有蹊蹺,一邊跟在帕特裏克身後往那邊的房間趕,一邊語氣很急地解釋:“你值得給我信任,我的秘書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她不是一個會破壞別人感情的人——而且對方可是貝弗利!誰會做貝弗利的情敵?”


    “我當然相信不會有人敢於這樣做,但貝弗利的看法一定有其道理,我們作為家長需要理解她為什麽這樣想,看見了什麽、感受到了什麽,是否他們的行為越過了邊界讓她不適?而不是武斷地下結論。”


    “可如果是貝弗利誤會……”


    帕特裏克大步向前走著,風衣下擺飛起來,在穿過封閉的門之前,迴頭用手對著邊良澤說,“你不懂為人父母的道理,不是去揣測孩子,而是讓孩子自己來說。”


    邊良澤一口鬱氣憋在胸腔裏。


    被動靜召喚過去的下屬們已經完全不知道事情發展到哪一步了,焦灼而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位千金小姐連哭帶罵地指控渣男,想勸又插不進話,想拉也不敢碰她。


    終於等到帕特裏克和邊良澤過來,他們都鬆了口氣,立馬為他們倆左右拉開門。


    “這是發生了什麽?”


    帕特裏克看著倒在地上翻著白眼昏迷不醒的女婿,和那邊趴在地上的秘書,抬頭看了看女兒,有點震驚於她的武力。


    貝弗利把剛開始對尤逸思講的那套說辭陳述了一遍,利落地指著地上的未婚夫,控訴:“我親眼看見他和女秘書進了這間房,並且換了一套衣服!”


    邊良澤直到現在才知道事情可能壞在哪兒了。


    壞在貝弗利這個戀愛腦,她誤會了她未婚夫和秘書在幹的事——雖然這場景本來就很難不誤會,但讓貝弗利現場撞上還是太倒黴了!


    他根本沒法為秘書解釋他們是在幹什麽!


    難道說:不,他們沒有奸情,他們隻是在單純地吸毒……?


    邊良澤想想都覺得自己何曾遇到過這麽荒唐的事。


    “貝弗利,冷靜下來……”邊良澤還在試圖勸說她,“或許他們有什麽隱情?或者他們進房間裏是在幹別的事?親愛的,給你的未婚夫一點信任,他一直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


    “我不相信。”貝弗利抹了抹淚,仰起頭說,“除非有監控錄像能證明,否則我不會有任何原諒他們的想法!”


    邊良澤深吸了一口氣,勸自己不要氣血上湧。


    “我看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帕特裏克語氣沉重地下定論,“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貝弗利的未婚夫,我會找機會宣布這件事。”


    他看向邊良澤,語氣加重,冷著表情強調說:“背叛婚約的人會受到懲罰。”


    “帕特裏克——”


    邊良澤還想勸這對父女不要那麽果斷,轉瞬卻被他抬手示意不必再說。


    “好了,這件事我們改日再談,我需要好好地補償一下我女兒,為我給她挑選了這樣一個伴侶。”


    帕特裏克把貝弗利叫到身邊,說:“晚宴再見。”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貝弗利身後還有一個人也跟出來。


    邊良澤隻顧著頭痛怎麽解決這個亂局,並未注意到貝弗利身邊的女人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下。


    他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體格高大,打理精致,有混血的相貌,不了解的人甚至會覺得他儒雅。


    進了電梯之後,帕特裏克看向尤逸思。


    他問:“這位女士是?”


    “我的朋友。”貝弗利生怕爸爸問到她的背景,立馬搶答,“我和她認識很久了,在船上遇見,托她一起來幫我抓奸。”


    “原來是這樣。”帕特裏克點頭轉過去,表情平靜,但看上去並不太相信這個說辭,隻是因為女兒在場而並沒有盤問。


    沒等到追問,貝弗利鬆了一口氣。


    尤逸思則向他頷首打招唿。


    這位老先生縱橫商海多年,對女兒身邊這個突然出現的朋友有懷疑也是很正常的,她會找機會取信他。


    幾人下到二樓,帕特裏克說:“劇院的表演要開始了,現在還想去看嗎?”


    貝弗利沒意見,“他的那張票正好可以給我的朋友。”


    去劇院的一路上,明明帕特裏克沒有盯著她看,可尤逸思就是能察覺到來自他的目光。


    她淡定地接受打量。


    費隆為她安排了兩個身份,有必要的話,可以分別以他的保鏢或是一個新秀時裝模特的身份出現。


    貝弗利的朋友可以是一名時裝模特。


    三人坐了一個包廂。


    這艘遊輪上劇院的結構和華城那座很像,走進來的一瞬間,還讓人以為迴到了華城。


    舞台上表演的是一出宏大的木偶劇,台上的演員們操縱著大型的木偶展現一段史詩,樂團的奏樂恢弘磅礴而悲壯,木偶身上的騎士盔甲碰撞出叮叮的響聲。


    因為木偶的表情刻畫得太細致,甚至顯得有些恐怖。


    “這種木偶劇的技藝,一般隻在家庭劇團內傳承。”帕特裏克看著舞台上,講述,“家族會很重視每一個被精心雕刻出來的木偶,損毀也不會輕易丟掉,每一個角色都是他們的家人。邊先生曾經出身於這樣一個家庭劇團。”


    尤逸思卻想起華城劇院後台那些詭異的人台。


    或許它們並不是什麽設計獨特的人台,而是一些損壞的木偶。


    這麽想著,邊良澤連同他的劇院都更加詭異了起來。


    貝弗利聽得懵懵懂懂,她對舞台上的表演沒有什麽興趣,隻撐著椅子的兩邊扶手評價:“和他這個人一樣一眼就看得到底的無聊。”


    帕特裏克不易察覺地輕輕歎了口氣。


    “不,有時候我也看不懂他。”他的低語很快消散。


    從劇院裏出來後,帕特裏克帶著貝弗利去購物中心。


    等她盡情地刷了卡,迴房間去換上自己的新衣服並重新打扮的時候,帕特裏克才叫上尤逸思:“能陪同我一起去挑選一下禮物嗎?”


    “送給貝弗利的?”


    “是的,為了補上她的生日。”帕特裏克說,難得看見他臉上有些屬於老人的疲倦和遺憾,“因為忙碌於事務,她的生日那天沒有好好陪伴她,這次遊輪之行本以為能讓她高興,誰知出現了這樣的事。”


    尤逸思表示理解。


    她跟著老人重新迴到了購物中心,還以為會繼續進那些商店裏去挑選,沒想到對方被迎進了一個小房間。


    幾個職業裝的人向他們點頭,將箱子放在桌上打開,一個一個依次露出陳放在裏麵的珠寶。


    從項鏈、耳墜、戒指、胸針到頭飾,五光十色一應俱全,甚至讓人閃花了眼。


    “尤小姐,你認為貝弗利會喜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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