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許曉嬌嫁給宋衛平,大家除了說許曉嬌一朵鮮花插牛糞上,心裏還有個想法,就是宋衛平這克星可是出了名的,這許曉嬌嫁進去,還不知道咋樣,當然,這話沒人敢當著宋衛平的麵說就是了。


    可也不知道怎麽弄的,這宋衛平自打娶了許曉嬌,眼看著兩口子這日子是越過越紅火,別的大家是不知道,可這眼看著的,人宋奶奶身子硬朗了,以前是天天躺的多,偶爾見一次,現在時不時見她出來和大家夥嘮嗑。


    許曉嬌娘家更是不得了,上學是個燒錢的,人愣是讓小剛上學去了,吳春花原先一年到頭苦著臉,可現在呢,和小剛娘倆養的滿麵紅光,一看夥食就好。


    自打許曉嬌嫁過去,基本都沒見她上過工,人這日子愣是過得好。


    大家說來說去,自然就說這許曉嬌實在是旺啊,如花似玉,拿著錢嫁進許家,這才一年,人家就起來了,聽說宋衛平在鎮上運輸隊幹的可好,連駕照都拿下了,要知道,整個鎮上有駕照的人都沒幾個,多金貴。


    支隊長王嬸子見宋衛平拿著鎬頭鐵鍬跟在許曉嬌後麵,揚聲問,“哎呦,曉嬌啊,我聽說你找支書說的,衛平給你當助手,一天算八個工分啊?”


    許曉嬌點頭,“對啊。”


    嘖嘖嘖 ,看看,人家宋衛平這運氣,大家聽得眼紅的不行,可這是人家的本事,就說那個什麽技術手冊本,支書說了好幾次了,能提高糧食產量,過年多分錢多分糧,誰不盼著,偏偏弄來弄去沒人研究透,許曉嬌說能行,大家可都暗地裏高興呢,人家給宋衛平爭取個輕鬆活計,誰也說不出來什麽。


    王嬸子想打趣宋衛平幾句,可看著他那麵無表情的臉,一時有些訕訕的,她轉頭見隔壁田壟上,趙豔豔正舉著鎬頭刨地,頓時湊過去了。


    “哎呦,豔豔啊,你說你咋又幹上活了,你今年沒讓韓光輝給你安排些輕快活啊?”


    趙豔豔原本看著許曉嬌和宋衛平走過去,心裏就有氣,被王嬸子這麽一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沒好氣的迴,“王嬸子,王叔還是支隊長呢,也沒見你有個輕快活。”


    王嬸子翻個白眼,她雖然人在這裏,可家裏男人是支隊長,活幹多幹少沒人敢說,還能拿滿工分,她知道趙豔豔這是不懂裝懂,也陰陽怪氣起來。


    “你說人這命啊,天注定,有些人就是飛上枝頭,她也當不成鳳凰,還以為以後能吃香喝辣呢,結果呢,還是地裏刨食呦。哎,豔豔啊,韓光輝本來不是要研究那什麽技術手冊嗎,怎麽後來又給曉嬌了,要不然,你也能當個,那什麽勘察助手,多清閑。”


    趙豔豔憤憤看了不遠處坐在樹底下歇息的韓光輝,原本她也以為韓光輝領著這麽個差事,她也能跟著沾光,結果韓光輝沒好好學惹的支書生氣就罷了,關鍵是她還發現,韓光輝和別的女孩眉來眼去。


    她不信,不信自己的命不如許曉嬌好,明明她變成城裏人了,也嫁給知青了,可現在她在村裏,在宿舍裏,睜眼就能聽到大家誇許曉嬌旺夫,誇宋衛平運道好,甚至韓光輝現在還偷偷藏著一張許曉嬌的小照片!


    她不服!


    趙豔豔一點也不想看到許曉嬌,可是到了日子,還是要服從支書的安排,全體進大隊,聽許曉嬌講課。


    給大家做培訓,許曉嬌絲毫沒有緊張,這點小場麵,比起上輩子他們家族的年底宴會來說,就是毛毛雨,不過底下人沒那麽規矩就是了。


    培訓還沒開始,底下坐著的人就和趕大集一樣,你一句我一句,烏泱泱的。


    許曉嬌坐在講台一邊,喝著宋衛平給她衝好的蜂蜜水,看宋衛平忙前忙後擦黑板,整理材料,還真像助手的樣子。


    他好像幹什麽都很認真,從來不敷衍不拖拉,上工的時候很多人磨洋工,他就不會,一點活也幹的板板正正,所以這樣的人才能成功吧。


    唔,讓她這個鹹魚一直棲息在大佬的溫馨港灣吧。


    見宋衛平整理好了朝她走過來,準備讓她上台了,許曉嬌嚶一聲,懶得動,“宋衛平,你幫我講好不好?”


    反正他研究的比她還透徹。


    宋衛平見她抬頭看過來,眼睛濕漉漉的,心不自覺跳了一下,哄她,“我學沒上幾天,我講不能服眾,你講吧,講完了給你做你喜歡的酸菜魚。”


    啊,有動力了,許曉嬌心裏一震,上次宋衛平做的酸菜魚太好吃,她確實沒吃夠,這家夥怎麽看出來的,不過她不能為了區區一盤菜輕易妥協,“可是他們好吵啊,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宋衛平也不反駁她,隻直起身子麵朝房間,沉聲震出一句話,“安靜!”


    低沉的聲音帶著些不怒自威的嚴肅,讓底下的人一下子如同被掐了嗓子,全體安靜了。


    “下麵有請許曉嬌同誌為大家做種植技術培訓,鼓掌歡迎。”說著,宋衛平主動鼓掌。


    底下一群懵逼的人,跟著啪啪啪鼓掌。


    然後他們看見宋衛平轉身麵向許曉嬌,那臉色從別人欠他一萬塊的表情一秒變的柔和無比,“行了,去吧。”


    作者有話說:


    當當當,小可愛們,中秋節快樂,給大家送上最新鮮的祝福~記得吃月餅哦~保住你們,用力啵啵!


    第20章 高考嗎


    哎呦呦呦。


    大家麵麵相覷, 忍不住擠眉弄眼。


    看看宋衛平這臉色變得呦。


    有人大著膽子說了一句,“曉嬌啊,這衛平對著我們和對著你, 兩個臉色啊, 變的那叫一個快。”


    臉色不臉色的許曉嬌倒是沒關注,但是宋衛平一句話就能鎮住場子, 她很有安全感的說。


    不過她知道隻要她一迴答,這安靜的場麵就會又亂套,生生忍住笑輕咳一聲,“好了, 支書也來了,開始講課了, 這個種植技術手冊, 咱們一共分五節課, 前四節呢,都是理論課,最後一節課, 我帶著大家到我們村一些地裏 , 現場講解,希望大家都好好聽講, 把這些知識學好了,大家可以過個富裕年,不僅如此,還可以把知識運用到自家自留地裏,增產不是問題。”


    這個開場一下把大家的注意力抓住了, 原本大家想著自己聽不懂別人聽懂了是一樣的, 反正都在一起上工, 許曉嬌這麽一說,大家一下來了精神,對啊,還有自留地啊,雖然隻有一兩分地,可要是種一分地的花生,能多收一些,那可是實實在在自己家的。


    “曉嬌同誌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聽講。”


    “對對對,曉嬌同誌,你開始講吧。”


    趙豔豔掐著衣角看著台上的許曉嬌,想到剛剛宋衛平對許曉嬌的體貼,她恨恨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韓光輝。


    沒想到韓光輝竟然癡癡看著許曉嬌。


    “你看什麽!忘了差點被宋衛平揍死的時候了?”結婚也快一年了,趙豔豔已經沒有當初那種陷入愛情的癡狂,見韓光輝這幅樣子,使勁碰了他一下。


    韓光輝皺眉,“這麽多人呢,你幹什麽,豔豔,沒看我聽課呢嗎。”


    韓光輝一臉‘你怎麽這麽不懂事’的樣子,讓趙豔豔更是憋著一口氣。


    “好好好,我就看看她許曉嬌能講出什麽培訓,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人,她能看懂種植技術?”


    事實證明,許曉嬌能,很能。


    用後來宋衛平的話說,‘那天你站在講台上,一直在發光,下麵那麽多人聽得聚精會神,我就在想,我媳婦怎麽那麽厲害’。


    底下坐著的社員確實都聽的認真極了,他們是真沒想到,他們這些種了一輩子地的,知道的道道還不如許曉嬌這沒種過地的人多,關鍵她說的吧,頭頭是道,隻要結合自己的經驗好好琢磨琢磨,發現還真就是這麽道理,隻是以前他們沒發現,也沒應用過啊。


    村支書已經快要用手舞足蹈來表達自己的激動了,他連連點頭,不斷肯定。


    “好好好,許曉嬌同誌講的非常明白,咱們大家夥也聽得懂,關鍵是,這些知識它有用啊,今天講的這個交替耕種和套種知識,我看我們幾個支隊長這兩天就趕緊開會商量一下,把知識用起來,曉嬌同誌啊,你還得繼續給我們指導一下啊。”


    許曉嬌這老師當的也挺過癮,她笑眯眯點頭,“好啊,為我們廣大人民同誌服務,我很樂意。”


    村支書更是高興,“瞧瞧這覺悟,好,這個今天啊,我看有不少社員同誌沒來,下次培訓的時候,大家都相互喊一嗓子,沒什麽事的,都來,知識學到了是自己的,吃不了虧啊。”


    想到宋衛平替許曉嬌整理的那本詳細的種植本,村支書心裏更是美,上頭領導說了,他們不僅要在村裏進行技術傳播,就是各村的支書,也要集中起來,講解這個各自的學習成果,有了那本書做基礎,他相信,自己怎麽著也能在領導那裏露露臉了。


    想到這裏,支書像是被打了雞血,“來來來,咱們給許曉嬌同誌鼓鼓掌,辛苦了辛苦了,這是為咱們整個大隊做了很大的貢獻啊!”


    掌聲雷鳴中,趙豔豔拍了下桌子,“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種地嗎,學的再好,也是個泥腿子!”


    她聲音不小,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掌聲已經停了。


    “哎呦,豔豔你這是當了知青,可就看不起咱們種地的了,你當知青就不用種地了?”


    “就是,豔豔啊,不是我說,你也別不服氣,人曉嬌就是比你強,你有本事,也給大家做培訓啊。”


    “做什麽培訓,韓光輝都搞不成,別說她了,說是上學了,到底學成什麽樣,她自己知道。”


    趙豔豔猛地站起身,“你們!你們欺負人!”


    “好了!”韓光輝一拍桌子,怒視趙豔豔,“你少說兩句,你看看你,像個潑婦!”


    “什麽?韓光輝你不是人,你說我潑婦?你難道是個好東西?”


    講台上,許曉嬌正看台下趙豔豔韓光輝這一場大戲看得有趣,就見眼前伸出一隻手,一把瓜子托在上麵。


    “哇,宋衛平,還是你懂我。”她聲音小而喜悅,一臉滿足的樣子,吃瓜時刻,嘴裏沒點消遣,總覺得少點什麽。


    聽著大家矛頭紛紛指向趙豔豔,許曉嬌點頭,和宋衛平小聲咬耳朵,“就是啊,她以前也是種地的啊,還看不起種地的,真是不能理解,種地有什麽不好。”


    “你呢?”宋衛平問她。


    許曉嬌知道,自己表忠心的時刻又來了,她立馬一副堅定模樣,“我當然是喜歡的啦,雖然我懶了點,不願動了點,可是我願意跟著你種地,跟著你,不管是粗茶淡飯還是山珍海味,我都樂意,反正,你會養我的吧?”


    宋衛平把蜂蜜水地給她示意她喝一口,點頭,“嗯。”


    許曉嬌笑起來,在心裏迴他,放心啦,宋衛平,明年開始,你就不是現在的你啦,山珍海味不是夢,別說養一個我,就是養十個我,都綽綽有餘。


    她聽著下麵大家又開始吵學習的事。


    這個說學習了種植技術也沒用,還是泥腿子。


    那個說隻要是知識它就有用,知識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學習就有用。


    許曉嬌思緒開始飄遠,學習怎麽沒用呢,就在今年,多少人因為知識,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今年,是多少學子騰飛的一年呐。


    果然,在暑氣漸消秋意開始濃鬱的季節,恢複高考的消息,順著電波、報紙、各種口耳相傳,逐漸擴散開來。


    無數知青狂歡,梅林村的知青同樣欣喜。


    “曉嬌,曉嬌!你在家嗎?”


    許曉嬌正在家裏收拾東西,就聽到周萍香的喊聲。


    聲音是少有的亢奮。


    她應了一聲,就見周萍香風風火火衝進屋裏,“曉嬌!高考開放了,隻要考上大學,我們就能去讀大學,以後就能迴城了!”


    雖然早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可看著周萍香臉上激動的神色,想到無數人此刻都在狂歡,許曉嬌還是為這個消息感到振奮,一個政策,真的會改變無數人的命運啊。


    “萍香,你參加高考吧”,許曉嬌笑著對她說,“你一定能考上大學。”


    周萍香沒迴答這句話,直接問她,“宋衛平不在家?”


    許曉嬌點頭,“不在,他跟著運輸隊出去了,這一兩天的應該就快迴來了,怎麽了,不是說高考的事嗎?”


    周萍香握著她的手,“是啊,高考,曉嬌,我肯定是會參加高考的,這一年多,你幫助我學習那麽多,我肯定要試試,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你呢?”


    “我?”許曉嬌指指自己。


    周萍香點頭,“對啊,你。”


    宋衛平不在家正好,她怕宋衛平阻止她要說的這件事,她拉著許曉嬌坐下,準備好好說。


    此時,鎮上,李三鐵看著宋衛平手裏的紙包,歎口氣,“你小子,這不是傻實在嗎,人家都恨不能攔著呢,你倒好,還給她買書,你不怕啊。”


    他們出去的這一路上,從聽到高考開放就沒少見那些事,有的知青原本要和當地社員結婚,一聽到消息直接悔婚了,有的知青已經在當地結婚生子的,家裏人一聽到消息,直接把知青關起來的,數不勝數。


    可像宋衛平這樣的,不僅不著急,還傻乎乎給自家知青媳婦買高考書的,李三鐵頭一個見。


    見宋衛平不說話,李三鐵直接歎口氣,語重心長,“你個傻小子,你想想,你媳婦要是考上大學了,那大學裏那麽多大學生小夥子,你又不在身邊,她能不變心?再說等她上完大學,在城裏有了工作,你這還是個種地的,她還能看上你?”


    宋衛平捏著布包裏硬皮的教材,抿唇,“李三哥,隻要她想考,我就不攔著。”


    他撂下這句話,在李三鐵唉聲歎氣中快步朝家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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