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需要確定嗎?穆先生不在房間而且有人看見客人從六樓走下去一直到出去,那天六樓的客人除了穆先生其他人都沒有退房,不是他還能有誰?


    約翰皺了皺眉頭,不過說起來穆先生也沒有退房,是之後的林先生過來才退房的。可是他房間裏都沒有人了,所以肯定還是穆先生的啊!


    警察為什麽要問這種問題?很奇怪啊。


    秦珂:“看見穆承從酒店出去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約翰知道答案,他很快的說道:“是前台的安娜。”


    秦珂:“那你現在請她上來,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她。”


    約翰很快的用酒店內部電話和安娜聯係了,十分鍾後安娜出現在了606,她看起來有些不安,她的手指在不自覺的摸著掌心。


    她隱隱的感覺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情,在那天她上班偷玩手機的時候。


    但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啊,又沒有什麽客人來登陸入住和退房,她隻是在很空閑的時候才拿起手機刷了下最近的熱門視頻,大家都是這樣在上班偷玩的啊。


    應該沒有什麽事情吧,就算有,和她也不會有什麽關係的吧,又不是她做錯的事情,最多就是沒有看見客人走,可是酒店也沒有規定一定要看到客人走啊。


    這樣想著安娜覺得自己心安理得了不少,在走進那件房間的時候臉上也是一片淡然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臉掛著偽裝,但她的手卻背叛了她。


    秦珂在看到安娜的時候便知道這個女孩隱瞞了些什麽。


    一個心理學家說過這麽一段話,任何人都無法保守他內心的秘密。即使他的嘴巴保持沉默,但是他的指尖會喋喋不休,甚至他的每一個毛孔都會背叛他。


    秦珂看了安娜一眼直接問道:“8號那天是你在酒店大堂值班?”


    安娜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安娜臉上畫著很濃的妝,眼線假睫毛一應俱全,還上了一層很有妝感的粉色係眼影,她像戴了一個化妝品堆砌而成的麵具。


    秦珂以前看過很多這樣的人,她們都是需要不斷和人交際去獲取更多東西的上班族。


    現實要求她們老於世故,八麵玲瓏,隨著妝容越來越精致,她們嘴裏說的話就越來越虛假。


    但安娜還沒到那種程度,她看上去還很年輕。


    秦珂對著旁邊的約翰說道:“你可以幫我們去查一下6號到8號這幾天裏, 606房間的用電情況嗎?”


    約翰有些不解,但還是點頭出去了。反正是警察要他做的,總是有用的東西吧,而且他也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前幾天住在這見房間的人死了誒,真晦氣。


    不知道能不能讓經理給他換個房間,和那個實習生換,反正就是個實習生,約翰邊走邊想到。


    趙臨淵還在浴室裏,主臥裏隻剩下了秦珂和安娜兩個人了。


    秦珂:“現在房間裏沒有其他人了,我問什麽你就老實告訴我什麽。”


    安娜楞了一下說道:“我、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


    秦珂:“你知道的,我不管你跟之前來的警察說的是什麽,在我這裏,請你說實話。”


    安娜表情委屈:“我說的都是實話。”


    秦珂沒有和她廢話,直接問道:“你怎麽確定那天出去的人是住在這個房間的穆先生。”


    安娜:“穆先生入住的時候我見過他,所以我知道是他出去了。”


    秦珂眼神犀利:“你說謊,我剛才已經查過你們的坐班表了,那天你不在前台。”


    聽到眼前這個黑發女警的話安娜明顯有些慌張:“不是,雖然我那天不在前台,但是我也在酒店裏麵,就在大堂那個位置附近,我有看到他!”


    其實秦珂根本就沒有查過她們的坐班表,隻是隨口詐她的,但是安娜的反應卻坐實了她的猜測。


    安娜過分強調自己的“優勢”,多次用語言強調,隻是為了告訴她,她是在場的,這樣仿佛來迴的強調,恰恰說明了她的心虛。


    秦珂:“你還是在說謊,酒店裏麵每天都入住那麽多的客人,你沒在前台,沒有登記,但你卻能記住經過客人的長相名字?”


    “那麽你告訴我住在這間房間的穆先生長什麽樣?他那天出去是什麽打扮穿著什麽樣的衣服?”


    對嫌疑人的提問要從一般性的問題開始,不斷又快速的發問,利用細節性的開放問題讓她們露出馬腳。


    秦珂迴憶著趙臨淵告訴她的審訊技巧。


    麵對女警的步步緊逼,安娜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上來。


    根據酒店工作人員的描述,那天負責清理的保潔看到了一個提著行李箱戴著口罩的的人從6樓出來,他經過了大廳走了出去。


    而第二天和穆承合作的公司職員來找他,卻發現人不見了。於是合作人就來問酒店是什麽情況。


    穆承離開的那天正好是安娜值班,安娜在上班的時候開小差,她並不知道情況,但是麵對領導的詢問,她又無法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於是就把之前聽到的保潔阿姨說的話複述了一遍。畢竟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客人都走了,也沒有人可以說她說的不對。


    但其實她什麽都沒看見!


    之後警察又來詢問,騎虎難下的安娜隻好繼續編造下去,說她看見了穆承走了出去。她心中想的是,反正監控也壞掉了,她就這麽說,也沒有人能說她說謊啊,而且保潔阿姨確實看到那個人走出去了啊。


    所以她說的可能就是對的。


    安娜這麽想著她便一直這麽做著。


    而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穆承居然死了。


    安娜不安的站在房間裏,麵前的這個女警察明明看著甚至比她還小的樣子,但是卻讓她覺得很可怕。


    但她又覺得莫名其妙的,就算人死了,也不關她的事情啊,她雖然沒看見,但是說的也不一定是錯的。


    知道從安娜這裏得不到任何消息了,秦珂便讓她出去了。


    和安娜的抱有的這種僥幸心理不同,秦珂很清楚,在查案的過程中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隻是一個細節上的錯誤就會讓整個案件的方向徹底錯誤。


    比如說死亡的具體時間......


    她走進了浴室,趙臨淵正在在浴缸處采集指紋,而整間浴室和外麵的洗手台地麵牆壁都被噴灑了魯米諾試劑,在黑暗中顯示出了大片的藍色印記。


    秦珂看了一樣被擺在洗手台上的相機,裏麵已經有不少圖片了,應該是剛才趙隊拍下來的。


    從這些圖片上看......


    趙臨淵站直了身,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有些低沉:“這裏才是第一案發現場。”


    作者有話說:


    第87章 妒火灼心8


    秦珂點頭, 她也是這麽猜測的。


    而且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更早之前,約翰說了他12月8日中午來送餐的時候,感覺到裏麵很冷。


    這聽起來隻是普通的溫度感覺, 但是細節之中藏著魔鬼。


    現在是冬天,歸遠市的緯度較高, 12月已經很冷了, 秦珂查過8號那天的氣溫,最高溫度是五度,最低溫度是三度。


    高利亨酒店作為一個五星級酒店, 在用戶體驗這一方麵還是做的是十分不錯的, 你隻要進了酒店大堂, 就是溫暖的恆溫空調。


    恆溫空調覆蓋了整個酒店, 房間裏的溫度也是,隻要你刷房卡進來,房間的溫度就自動調整為二十五度,一個人體覺得十分舒適的溫度。


    穆承這間房間是城景房,有大麵的落地窗,但是就算把所有的窗戶打開,外麵的風也吹不到房門的位置, 更加不可能讓隻站在門外的人就感覺到寒冷。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


    當天這間房間的溫度被人為調低了。


    而約翰所調出來的電量分析圖也證實了這一點。


    秦珂和趙臨淵從浴室裏麵走了出來, 趙臨淵在浴室裏麵提取到了血跡殘留, 隻要將樣本送去檢驗,如果確定這些血液是死者穆承的, 那麽根據房間內大片出血量,就可以肯定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之前師高韻的屍檢報告顯示死者的死亡時間在12月8日晚上九點到12月9日上午十點之間, 但現在可以將溫度考慮進去, 兇手利用低溫來延緩屍體的變化, 穆承的死亡時間應該在12月7日12點25分至次日中午之間。


    為什麽這麽說?按照時間線來看,當天穆承的行動軌跡是這樣的。


    9點生意合作夥伴送來了一個助眠小姐,兩人在房間裏呆到了9點50分,10點30分穆承開始打電話,一直通話到12點25分結束,在這中間,服務員還來送過一次浴巾,穆承的手機是在床底下發現的,可能是意外滑落,或者是驚慌中掉下去的。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手機在床底下是兇手所不知道的,兇手心思縝密,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不可能讓手機這麽大一個破綻留在酒店。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穆承遇害是在12點25分之後。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兇手是怎麽進來的?或者說兇手原本就在酒店中,更有可能兇手就是酒店裏的人?


    秦珂將自己的猜測和趙臨淵說了。


    趙臨淵看著秦珂笑了笑。


    秦珂:“?”


    怎麽了?她說的不對嗎?


    趙臨淵:“你的推論很全麵,我剛才已經聯係了虞哲,十分鍾後會從組裏掉隊人過來,對酒店進行暫時性的封鎖,核實每一個客人和酒店工作人員的身份。”


    秦珂:“你也懷疑和酒店內部有關?”


    趙臨淵:“有這種可能。”


    秦珂:“會不會是那個辭職的保安?”


    趙臨淵:“兇手是不是他不知道,但這起案子肯定和他有關係。 ”


    秦珂看著這間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無比幹淨舒適的房間,有些恍惚,酒店的綠化很好,種了很多的樹木,秦珂聽見窗外的鳥兒在歡快的歌唱。


    在穆承死的時候,外麵的鳥也在唱歌嗎?


    在穆承離開之後,這間房間還住過兩名客人,他們知道自己使用的浴室裏在前不久剛有一個人在這裏死亡嗎?


    也許浴缸裏還殘留著屍體腐爛的氣息。


    他們使用過浴缸嗎?


    如果那兩個客人知道這件事情會是什麽樣的反應?秦珂的思維有些發散,她代入了自己,如果是她的話,會覺得挺惡心的並且覺得恐懼。


    秦珂的眼神落在了床上的一幅裝飾畫上麵,那是一副現代派的利用雜亂的線條組成綻放的花朵的一副畫,畫麵色彩濃厚,有立體感,撲麵而來的熱烈和生機。


    這類型的畫是近幾年購物平台上的爆款,很多人在家裏也喜歡掛上一兩幅這樣的畫來提升房間的整體氛圍感。


    秦珂在搬進新的出租屋之後,也在網絡上搜索了不少出租屋改造指南,不過最終她還是買了點材料半成品的數字油畫自己動手畫了幾幅上去。


    床上掛著的那幅裝飾畫應該是流水線製造出來的,切割成塊,然後上色。


    趙臨淵:“怎麽一直看著那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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