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妙妙:“傅波鴻有一次喝醉酒了說的,他說那個女人試圖用孩子來綁住他,還經常因為孩子的事情找他要錢,他原本打算就這樣也沒關係,但是那個女人越來越過分,孩子都生了三個了,他的綠帽子越帶越多。”


    秦珂:“傅波鴻是身體有問題嗎?不然他怎麽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黃妙妙點了點頭:“沒錯,他就是身體有問題,他年輕的時候不懂事,把自己家的腎給賣了一個了,不知道是不是但是落下的後遺症,後麵不育了,不止如此,他每次還要吃藥才能行。”


    秦珂這下疑惑了,剛才從外麵大媽們的口中她梳理得到的信息是,傅波鴻和第二任妻子的婚姻持續了至少有十年以上,離婚的時候孩子都多少歲了!既然早就知道自己被戴綠帽子了,為什麽不早點離婚?


    黃妙妙一看秦珂這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因為他要麵子,之前村裏就有人懷疑他是不是不行了,如果被人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更沒麵子了,所以他等了好幾年才離婚。”


    “這樣別人也不會想到那孩子不是他的,畢竟都養了這麽多年了。”


    秦珂:“......”


    她有點無法理解這個腦迴路。


    這個死者的思考方式還是挺特別的。


    算了,還是問其他的問題吧。


    秦珂:“傅波鴻有和你說這次出去是要去哪裏?做什麽事情?見什麽人嗎?”


    黃妙妙搖了搖頭:“沒有,他不和我說這些,隻是提到過是個大客戶,說迴來會再給我買個包。”


    趙臨淵:“傅波鴻平常有和人結仇嗎?”


    黃妙妙遲疑了一下。


    趙臨淵:“你想到了什麽說出來。”


    黃妙妙:“他平時在這裏的名聲不算太好,和一些人偶爾吵架,但要說是仇人會把他害死倒也不至於,不過......”


    趙臨淵:“不過什麽?”


    黃妙妙:“我也不知道這個和他的死有沒有關係,在前幾個月的時候,我們家收到過那種恐嚇的快遞,打開來是隻死貓,骨頭腦袋都被擰的很嚇人。”


    “還有一次,是一個馬戲團的小醜玩偶,上麵有雞血。”


    秦珂:“你怎麽知道是雞血?”


    黃妙妙:“因為上麵還有一些雞毛。”


    雞毛?死者身上插著的就是雞毛。


    秦珂:“那些雞毛是什麽樣的?”


    黃妙妙:“雞毛還能是什麽樣的?就是普通的農村的雞上麵的羽毛,黃色棕色的那種,插在那個小醜的身上。”


    “平常都是我買的快遞比較多,那個快遞還是我拆的呢,嚇了我一跳,幸好那隻死貓的快遞是他自己拆的,不然太嚇人了。”


    趙臨淵:“快遞有查到是誰寄的嗎?”


    黃妙妙:“沒有,他那個時候收到快遞氣的要死,就衝過去找快遞員算賬,但是快遞員說那兩個快遞根本就不是他送的,快遞上麵也沒有單號,隻是寫了他的名字。”


    秦珂:“後來呢?”


    黃妙妙:“後來?後來一直就查不到啊。我是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估計就是誰的惡作劇吧,因為他平常就有點看不起人,挺多人對他有意見的。”


    “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在意這件事情,後麵還做噩夢了,一直覺得有人要害他似的。”


    黃妙妙:“對了,那段時間還經常有人三更半夜的打電話來,可嚇人了。後麵他就換了一個手機號,就沒有那種情況的。”


    趙臨淵皺了皺眉頭,給虞哲發了個信息,讓他好好查一查傅波鴻的通訊記錄。


    秦珂:“黃女士,平常傅波鴻有沒有什麽比較奇怪的行為舉止。”


    黃妙妙:“我不知道什麽樣算是奇怪,他很多疑,看見警察會繞遠路,有時候看到小孩會盯著人家看很久,我覺得那應該是因為他不能生孩子。”


    和黃妙妙有聊了一會,兩人走出了傅波鴻的家中。


    在走路的過程中,秦珂將自己從大媽那裏打聽到的消息都和趙臨淵說了。


    秦珂:“她們說了,傅波鴻在與其他人交流時曾說過他做的這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平常人沒有這麽狠的心,也不敢做,這財不是普通人能發的。說不準以後還會遭天譴。”


    “還有一個人很可疑,叫做曾高明,傅波鴻和他走的比較近。那段時候曾給高明的媳婦流產了,根據她們說的,我算了一下時候,那個行李箱裏麵的胎兒和胎盤可能就是曾高明的媳婦的。”


    說到這裏秦珂停了下來。


    趙臨淵:“怎麽了?”


    秦珂:“我覺得曾高明這個人很不對勁,那個所謂的他的媳婦,說不定是被拐賣來的。那些阿姨和我說的是,那個小媳婦還不到二十歲,人有些癡傻,被曾高明撿到了。”


    趙臨淵:“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珂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還問了那些阿姨,關於胎盤的事情,她們無一例外,都覺得那是大補的東西。”


    “我個人是覺得接受不了這種東西的,特別是今天看到了行李箱裏的那血淋淋的一團......”


    秦珂:“她們可能看出了我的抗拒,給我普及了許多關於吃胎盤的好處。”


    “她們說了很多功效,其中有個阿姨似乎對養生很有研究,說了一堆的專業名詞,說吃胎盤可以治療腎氣不足,精虛體虧,肺腎兩虛,喘息短氣,氣血不足,小手少食,體倦乏力,產後乳少。”


    秦珂吐槽道:“把胎盤說的像是什麽萬能神藥一樣,一塊血肉模糊的人體組織就這樣被這麽多人追捧,真的很莫名其妙的。”


    趙臨淵對與吃胎盤這一行為也不讚成,現在的藥典已經將紫河車除名了,紫河車的衛生安全無法控製,尤其是自製的紫河車會帶來眼中的健康風險。


    按照現在的情況,如果是在醫院生育的孩子,院方和產婦會簽署一份關於胎盤處置的知情同意書,產婦可以自己帶走胎盤,或者讓醫院處理。


    醫院處理的胎盤會進行統一銷毀,現在法律已經嚴禁販賣胎盤了,但是如果有心想要購買還是很容易找到漏洞的。


    趙臨淵眉頭微蹙,這方麵雖然不屬於他們的管轄範圍內,但是提醒一下相關部門也是可以的。


    秦珂:“安民縣和永和縣的距離並不算短,傅波鴻會帶著箱子裏的胎盤趕到那裏,是因為賣家在那裏嗎?”


    “因為胎盤上還帶著嬰兒,我就問了那些阿姨關於這方麵的事情,她們告訴了我一個傳了好幾輩的偏方,有些婦女不孕,隻要剪下來一塊胎盤炸著吃,很快就會懷孕,如果能買到流產胎兒已經成型的效果是最好的。”


    “但是這樣的不好買,賣的特別貴。所以傅波鴻是做這種生意的嗎?”


    秦珂皺著眉頭,她還是覺得不太對,賣胎盤應該賺不到這麽多錢的。


    趙臨淵:“不,不止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


    你們能夠接受吃胎盤這種行為嗎?


    第67章 山間老屋16


    趙臨淵:“他是人販子。”


    他說完又扔下了個重磅炸彈:“黃女士十有八九就是被他拐過來的。”


    原來如此, 那麽黃妙妙的奇怪行為就解釋的通了。


    趙臨淵:“剛才你進來看到的場景真的是誤會,黃女士身上有傷,我懷疑死者傅波鴻有家暴的傾向。”


    “而且他采取的方式還和一般家暴的人不一樣, 下手非常小心,都是傷在一些不容易發現的地方, 在她的手臂內側, 有針紮和捆綁的痕跡。”


    秦珂皺眉,這個死者怎麽聽起來像是個變態。


    趙臨淵繼續說道:“我在傅波鴻家中發現了一間屋子,常年上鎖, 他不準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進去, 我在裏麵發現了很多小孩的玩具, 還有一些女人的飾品。在角落裏還有一袋落滿灰塵的顏色豔麗的表演服裝。 ”


    秦珂:“表演服裝?是像小醜或者是玩偶的那種嗎?裝扮起來更容易欺騙孩子?”


    趙臨淵:“不是。”


    他將手機遞給秦珂看。


    裏麵有大麵積紅色領子是黑色帶金色條紋的燕尾服, 材質看著像是皮質的褲子,紅色的小領結,還有白色和黃色拚接上麵繡著龍的圖樣拚解處有盤扣的上衣和褲子,還有黑白菱格紋的上衣褲子......


    編織袋並不算太大,但是裏麵的衣服塞得滿滿當當,而且還有幾套是童裝,而且裏麵服裝的風格相差特別遠。


    趙臨淵:“從袋子和衣服的磨損程度上看, 這些至少放了好幾年了。”


    秦珂隱隱有個猜想, 死者在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從事過馬戲團或者雜技團之類的事情?


    就像是他的死法, 非常的特別,平常人是不可能會采取這樣的方式殺人的。


    而雞人這個東西, 秦珂隻聽過故事,但是她小的時候看過一些馬戲團表演。


    那應該算是馬戲團表演吧?


    對於迴憶裏的東西秦珂有些不確定。


    她小的時候是在一個經濟發展水平中等的城鎮讀書, 那時和現在不一樣, 網絡經濟並不發達, 大家都還是在實體店買東西的,街上都是擺攤的人。


    大概是每年夏天的時候,有時就會有一些人在街上搭起一兩頂神秘的紅色帳篷,隻要花兩塊錢就能買一張門票,就能在裏麵看到很多的邪門東西,有古屍、雙頭人、袖珍小人、迷你山羊,還有人頭蛇身、花瓶姑娘,還有很多奇怪的東西.......


    秦珂當時看過了不少東西,印象最深刻的是花瓶姑娘,在那個帳篷外麵,會有很大幅的彩色印花介紹裏麵的東西。


    大概是這樣介紹花瓶姑娘的:她生下來就得了一場病,身體不能成長,隻有頭能繼續生長,她沒有軀幹和皮囊,除了花瓶口的腦袋,花瓶裏麵全是內髒。


    大概是好奇,盡管害怕她還是買了一張票進去看。帳篷裏麵有一張木製的桌子,桌子上麵還鋪著紅絨布,桌子上有一個大大的花瓶,花瓶絕對連一個嬰兒都裝不下,但是上麵卻有一個人的頭。


    外麵寫的是花瓶姑娘,但是裏麵的頭看起來確實一個男人的樣子,他還化妝了,頭發上有紅色的豔麗的花。


    秦珂當時還不到十歲,聽到花瓶姑娘講話,還能動,整個人都呆住了。旁邊的大人在調侃花瓶姑娘怎麽長的這麽醜,還讓她唱歌聽,還提出了很多奇怪的要求......


    雖然長大之後,她知道其實花瓶姑娘隻是利用平麵鏡造成人頭長在花瓶上的假象,是一個簡單的光學魔術,但那個長著人頭會說話的花瓶確實出現在了她好幾次噩夢之中。


    現在迴想起來,也許當時嚇到她的不隻是會動的人頭,還有她臉上的表情,被抹得慘白的臉龐,猩紅的嘴唇和陰沉沉的笑容還有臉上麻木的笑容。


    也許是當時的時代,有好幾年人們都是沉浸在一股詭異獵奇的審美風向裏的,不隻是這種馬戲團,還經常有武術表演、雜技表演。


    有一場雜技表演也讓她到現在還記得,是一個家庭的表演,幾個中年男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比當時的她還要小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是她們的女兒。


    她們在進行很高難度的雜技表演,就在街上,在沒有防護措施的地方,人疊了好幾米高,然後把小女孩扔上去,最上麵的人接住。


    秦珂記得,後麵那個小女孩好像做錯了動作,還被人直接扔了好幾米遠,她的爸爸還在打她。


    後麵的事情她就不記得了,可能她已經迴家了。


    而傅波鴻的那些衣服,和這些表演的衣服十分的相似。


    秦珂之前了解過這個世界的曆史,基本上進程和她的世界是差不多的,她小時候有的東西,在這裏也一樣存在。


    馬戲團、雜技、恐怖畫冊、故事會......


    秦珂將自己搜索到的東西給趙臨淵看。


    趙臨淵:“確實有幾分相似。”


    但是光靠這個是不能確定他之前就從事過這類職業的,如果那些衣服是受害者的,或者隻是隨意保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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