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語氣有些不確定的旁邊的師高韻:“高韻, 這真的是人的屍體?”


    師高韻麵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王皓:“那他身上的是什麽?”


    此時的趙臨淵已經戴好手套蹲了下來在屍體旁邊仔細勘驗, 他舉起了手中的東西說道:“是雞的羽毛。”


    王皓:“雞毛為什麽會長在人身上?”


    謝榆抬了抬眼鏡:“這就是我們要調查的, 看來兇手的心理十分的畸形。”


    秦珂深吸了一口氣, 拿起了攝像機。


    師高韻也準備好了東西,準備現場進行初步的屍檢。


    見到這幾個[領導]瞬間就開始了工作狀態,秦陽德看著自己的警員恨鐵不成鋼。


    看看人家,這才叫做專業,見到這裏恐怖的屍體隻是臉色白了下,其他的什麽反應都沒有,再看看自己派出所裏麵的警察, 昨天晚上叫的比殺豬都大聲, 吐了好幾個, 腿軟的根本走不動路!


    這就是差別啊!


    在感慨的秦陽德選擇性遺忘自己也是腿軟全身發抖的其中一個。


    但這能怪他嗎?


    這真的不怪他。


    真的是太可怕了。


    按照書上的注意事項,秦珂對屍體的每一個傷痕都做了特寫, 越拍越覺得心驚。


    從整體上看,死者脖子被鐵鏈死死的勒住, 彎曲的身體, 原本應該是胳膊的位置空無一物, 枯瘦的下肢,身上被插滿了雞毛,麵部更是慘不忍睹。


    死者的臉被撕碎,隻剩下血肉模糊紅色的一堆,一隻被摳出來的眼珠連著一點碎肉掛在眼眶外麵,因為死者已經死亡有一段時間,他黑色空洞的眼眶裏有蛆蟲不斷蠕動的身影。


    秦珂換了一個角度,在拍他身體的傷痕。


    從遠遠的地方看,你隻能看到這具屍體身上有雞毛,而從近處看你就會發現,那些雞毛是深深的插入他的血肉之中的,長在他的身體上的,和他的皮膚他的肉連在一起!


    如果你現在要將雞毛□□,那勢必會帶出一片的皮肉,還有潛伏在下麵不斷啃噬的蛆蟲。


    師高韻看了秦珂一眼,黑發女孩雖然臉色十分蒼白,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很穩。


    師高韻掰開了死者的嘴,愣了一下:“秦珂,這裏拍一張。”


    秦珂湊近一看,死者黑乎乎紅彤彤的一片,而原來應該在嘴裏的東西,沒有了。


    他的舌頭被人拔掉了,連牙齒都隻剩下幾顆。


    謝榆倒吸了一口涼氣:“狠、真狠啊!這得是多大的仇啊。”


    趙臨淵看著師高韻問道:“可以判斷出這些是死前傷還是死後傷嗎?”


    師高韻麵無表情:“死前傷,死者男,年齡在四十五至五十五歲上下,死者的死亡時間在五到七天左右,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也就是脖子上這一道由鎖鏈勒出來的傷痕。”


    “至於他身上的這些傷痕,是近期造成的,看傷口的狀態應該是在半個月左右。”


    師高韻:“他的舌頭是活生生□□的,根據殘存牙齒上的痕跡,其他的牙齒應該是被用鉗子之類的東西拔出去的。”


    剛剛吐了一圈被同事扶迴來的二胖聽到了這個描述又哇的一聲衝出去吐了。


    派出所所長聲音發抖:“你、你說活生生拔、□□的?”


    師高韻點了點頭,將死者的嘴部掰的更開了一點:“你可以觀察一下,死者口腔內有撕扯的痕跡,出血明顯,出血部位有凝血塊存在。”


    派出所所長無力的搖了搖手:“不、不用了......”


    不用特意打開那麽大,他不想看的那麽仔細。


    死者身穿一件白色中袖上衣,但這件衣服現在已經是破破爛爛千瘡百孔了,她掀開了袖子的位置。


    師高韻:“從死者的肩膀判斷,死者的前臂是較為粗壯的。”


    謝榆皺著眉頭:“較為粗壯?從死者現在的身體看不出來。”


    現在他們所看見的死者,他的腳和幹屍都差不了不少了,這人之前居然身體還挺強壯結實的嗎?


    既然這樣,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師高韻:“所以我判斷死者的雙手的傷口應該是在更久之前,死者截麵有砍擊痕跡,斷端皮膚見重複切割痕跡。”


    師高韻站了起來,將手套脫了下來說道:“其他的要等進一步屍檢才能出結果。”


    趙臨淵點了點頭,看向秦陽德:“秦所長,目前的情況屍體要直接運迴去不太方便,隻好先借用一下你們的法醫室了,不知道方便嗎?”


    秦陽德有些為難:“我們是有法醫室,但是趙隊長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就是個小鎮子平常處理的都是些小吵小鬧的小案子,最多也就是搶劫傷人了,殺人案一年有一起都是多的嚇人了,所以我們的法醫室.......”


    他們的法醫室根本就是擺設用的,之前因為警局的雜物太多了,法醫室又常年空著沒有用,就把一些雜物搬了進去。原來法醫室的設備早就落灰了。


    趙臨淵:“沒關係,我們理解,法醫常用的工具高韻也帶過來了,我們隻需要一個場地就可以。”


    秦陽德鬆了口氣,沒想到這重案組的隊長還挺好講話的。


    秦陽德:“沒問題沒問題,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趙臨淵點了點頭,目光繼續投到了死者身上:“按照現場的痕跡觀察,這裏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死者麵部遭到損壞,身上並沒有任何可以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所以我們第一步要先查出死者到底是誰。”


    “由於案件發生在雲來鎮中,所以我們首先要對雲來鎮失蹤人員和未歸人員進行審查,看死者是否在其中。還有我們需要調查周圍所有的監控。”


    趙臨淵看向秦陽德:“這點也需要秦所長和雲來鎮所有警員的協助。”


    秦陽德嚴肅點頭。


    趙臨淵:“死者雖然身體受到了大麵積的損害,但是從被害人的身上的衣服還有身體的皮膚等方麵可以分析出,死者的經濟條件應該不錯,不是從事重體力勞動,耳後有三顆並排的痣,這幾點可以縮小查找的範圍。”


    “現在大家對現場進行進一步的查勘,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謝榆盯著屍體,眉頭緊皺:“一般情況,犯罪分子在行兇後,由於考慮到了自己和受害者之間存在的明顯因果關係,為了逃避罪責和轉移警方的偵查目標,會將屍體進行毀壞,死者的麵部損壞符合這一點。”


    “但是大多數的優先考慮的是將屍體肢解成數段移至不同地點隱藏,如果說這個兇手也是為了延遲屍體的發現時間,那麽這座山很大,他完全可以將死者進行肢解。”


    “但隻是拔掉了他的舌頭和砍掉了死者的雙手,這樣就說明他的目的不隻是這樣,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麽要在傷口上插上雞毛呢?”


    王皓也進入了思考:“因為這附近有很多雞?兇手就地取材?”


    謝榆:“......這山上啊,哪裏來的那麽多雞,野雞也很難抓的好嗎。”


    王皓:“或者是死者之所以被殺和雞有關?”


    此時的秦珂對屍體使用了初級鑒定術。


    在他的身上浮現出了簡短的兩個字。


    【雞人】1


    秦珂不寒而栗。


    是她想的那個雞人嗎?


    趙臨淵聽到秦珂的自語。


    他的眼神帶著銳意:“雞人?什麽雞人?”


    作者有話說:


    【1】出自香港都市異聞


    第59章 山間老屋8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珂。


    秦珂沉默了一下說道:“我以前聽過這麽一個故事。”


    她低聲說道:“在一個人命如紙社會動蕩的年代, 人性的惡不斷的放大,發生了很多駭人聽聞的事情。尤其是婦女和孩子,因為兩者都缺乏自保能力。”


    “在當時小孩子被偷走吃掉的事件多到數不勝數, 一些幸免遇難的小孩,也隻能淪為乞丐。那個時候有很多的都市傳說, 其中一則發生在一個叫做高升劇院的地方。”


    “高升劇院是個高雅的場所, 但是它的後巷有一條幽暗的小巷子,那裏就不是什麽高尚的地方了。”


    “在那個小巷子裏每天晚上都會搭起一頂紅色的帳篷,裏麵人聲鼎沸, 十分熱鬧。每天晚上帳篷裏都會被人群擠的水泄不通, 在昏暗的燈光下, 舞台上會出現一隻被鐵鏈鎖住的怪物, 它被馴獸師抽打,在舞台上不斷哀嚎,發出額額的悲喊,你看不出那到底是人還是雞。”


    “細小彎曲的身體,瘦小的雙腳,沒有胳膊,身上都是雞毛, 那張臉你根本看不出哪裏是眼耳口鼻, 血淋淋的扭曲成一團。”


    聽著秦珂的話, 秦陽德感覺一股子寒意從腳底板升了起來,他有種克製不住想跑出去的衝動。


    吐了兩趟的二胖跪坐在地上, 他現在真的吐不出來了,他其實並不是多麽膽小的人, 以前被人打到醫院去, 他哼都沒哼一句。


    但是在這樣血淋淋的屍體麵前講這種隻存在於恐怖小說裏的內容, 他真的受不了啊。


    二胖十分絕望,剛剛對於這兩個漂亮女孩的曖昧心思隨著泛起的冷意消失不見了,他現在隻想這幾個重案組的人快點走。


    沒有注意其他人的不對勁,秦珂繼續說道:“ 那些馴獸師對客人說,雞人[1]是人和雞的雜交物種,是罪孽的產物,那個時代很多人都過的很辛苦,他們需要釋放壓力,所以大家指指點點看著台上的混種,消磨無聊的時間。”


    “但雞和人怎麽可能能雜交呢?那是被拐來的孩子,用帶齒的棒毒打,留下一道道的傷口,那些人找來雞毛,把雞毛一根根的用力插進尚未縫合的肉中,等到血流不出來了,肉慢慢的合起來了,雞毛就長在身上了。”


    現場很安靜,隻有秦珂低低的聲音。


    就算是謝榆聽了這描述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秦珂:“為了讓那些孩子不掙紮不去拔掉那些雞毛,他們把他的手砍掉了,而雞是不會說話的,所以舌頭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秦珂將視線投向了死者身上:“這些和他現在的情況有點像。”


    秦陽德聽的腦袋都要炸掉了,這哪裏是有點像啊,這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這種恐怖的故事居然是真的嗎?她從哪裏聽到這些故事的還講的這麽詳細,細思極恐啊!這些重案組的人平常都是辦這些案子的嗎!


    秦陽德行到底年紀在那,還是比較穩重的,但是派出所的一個黑黑瘦瘦在這裏守了一個晚上的小李就沒有這麽穩重了。


    小李哆嗦的問道:“這個故事不會是真的吧?”


    秦珂撓了撓頭:“隻是故事。”


    小李眼神空洞的看著地上的死者:“那、那都出現了!”


    秦珂沒想到自己說的東西把人給嚇成了這樣,趕緊補救:“其實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我說的那是在動蕩的年代,而是受害者都是小孩子,而現在的死者是成年人。”


    “所以不要自己嚇自己。”


    小李含淚微笑:“好、好的。”


    但他的內心在咆哮,這個解釋完全沒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啊,成年人都能被做成雞人這簡直更加的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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