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四個哀嚎一聲,戀戀不舍的上岸,嘴裏還在埋怨時間怎麽過得這麽快,他們還沒玩夠呢,明天還要來。


    衛孟喜想了想明天的安排,確實沒什麽事,來就來唄,難得出來旅遊一次,就讓他們玩個夠吧。


    果然,接下來幾天,他們一家子都是泡在水裏的,也幸好,天氣一直很好,大太陽當空照,一直玩到快開學前兩天,衛孟喜才把他們打包塞上飛機。


    老陸這個假期,休了整整半個月,幸好礦上沒啥大事,他每隔兩天打個電話迴去問問,張書記還一個勁勸他多玩幾天,去一趟不容易雲雲。


    因為大家都以為,他們是坐火車去的,一個單邊就要三天。


    誰知道人家是全家飛機,四個小時。


    當然,這種事情是藏不住的,孩子們剛迴到礦區,就巴拉巴拉全說了,在那邊的衣食住行尤其是大海十日遊,那真是迴味無窮啊,逢人問必說的。


    “哎喲,你們全家去挖煤啦?咋這麽黑呢?”劉桂花看著連一直曬不黑的小衛都黑了好幾個度說。


    “姨姨,我們沒挖煤,我們是去大海裏遊泳喲,我還學會遊泳了呢,遊得比鯊魚還快喲!”


    衛小陸叉腰,挺著小胸脯吹牛。


    衛孟喜是真無語了,這孩子,她和老陸都不是吹牛的人呀。


    “喲,大海好看吧?”


    “那當然,我們還拍了好幾張照片呢,我媽媽說叫全家福,以後每年都拍。”


    這誰聽了不羨慕呢?拍全家福煤嫂們也拍的,可能去旅遊的地方拍,那得是多漂亮,多風光啊?


    “哎呀行啦行啦,趕緊收拾你的行李去。”衛孟喜把她趕走,這才拿出自己帶迴來的東西,等人來齊之後,開始按照筆記本上記錄的分發物資。


    大家也都很自覺,問清楚多少錢,全都給了,零頭還讓小衛不用找了,當給孩子買冰棍兒吃。


    正在樓上收拾書包的衛小陸聞言立馬探出腦袋,“姨姨我們在深市還吃到冰淇淋了喲,那麽大,甜甜的,圓溜溜的,像個球……”


    “別理她,咱們繼續。”衛孟喜把所有人的東西分發完畢,等大家都散了,這才去給侯愛琴張大娘等人送自己帶迴來的小禮物。


    也不是什麽值錢東西,就是一些海貨和營養品,適合老年人吃的,以及給小秋芳買了一雙水晶涼鞋。


    反正坐飛機嘛,行李多少無所謂,能帶的能想到的她都帶了,大家心裏和嘴裏那是一樣的甜,這世上去哪兒找這麽好的老板啊?出去旅遊還記著給她們帶禮物!


    沒兩天,學校開學了,大的四個升到六年級,小的三年級,衛孟喜也不用迴夜大班,她輕鬆不少。


    文具廠那邊,已經開始代工生產了,對方的用量很大,足足六萬支圓珠筆呢,衛孟喜怕出意外,機器開動以後先生產一批三百支樣品給客戶送去,客戶看過滿意了,說明參數是對的,廠裏這才敢放開手腳的幹。


    那邊有張家姐弟和侯燁幫忙看著,她倒是放心很多,自己閑下來,手裏又有了點錢,就想買輛車。


    是的,在計劃擱置一年之後,衛孟喜又想買車了。


    不過,這一次她沒那麽多要求,也不稀罕進口車了。


    “啥,你要大黃發?天津產的那個大黃發?”薛明芳老公有點意外,還以為她是要什麽進口小轎車,就那種麵包車,雖然也貴,但跟皇冠和桑塔納比起來,就平民多了。


    “對,您也知道我們家孩子多,小轎車壓根坐不下,還是大黃發實用。”在深市那半個月,她是體會到有輛車子的好處了。


    簡直不要太方便,一家七口剛好能裝下,去哪兒油門一踩,也不怕風吹日曬,不分晝夜都能開,這種幸福感沒體驗過也就罷了,體驗過之後,別說她,就是幾個孩子也念叨買輛車就好了。


    “行,我去幫你問著,第一時間給你答複。”


    她現在可是銀行的大客“負”,差著五十萬的貸款,可薛明芳老公卻一點不怕她,還依然跟以前一樣熱情,所以這事就拜托他了。


    聽說老婆要買車,老陸第二天就送迴來一個牛皮紙信封,“雖然不多,你留著給自己買兩件衣服穿。”


    衛孟喜打開一看,居然有足足五百塊,“哪兒來的?”


    對於他們這種拿死工資的人來說,這可是三個月的工資了。


    “檢查組專家,都有。”


    衛孟喜一想就明白了,因為是臨時抽調的專家,影響到人家正常工作和休息(假),又經常沒日沒夜的加班搞突襲,各種晝夜不分的辛苦,甚至還有生命危險,給點專家費是正常的。


    不過,衛孟喜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她家老陸居然都能當“專家”了!


    “你們專家組幾個人?”


    “八個。”


    那就是全省最厲害的八個煤炭領域的專家啊,他占了一個,而且是最年輕,學曆最高的,衛孟喜更高興了,“行,這錢我過幾天買個東西,保準美死你。”


    老陸這心啊,就跟貓爪似的,“什麽東西?”


    “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倆人正說著,付紅娟咚咚咚跑進來,“小衛,不好啦,出大事啦!”


    衛孟喜一愣,迅速冷靜下來,“你別急,慢慢說。”心裏卻在迅速的推測,莫非是鹵肉又把人吃出問題了?或者是鴨脖?可都不應該啊,她現在最重視的就是安全衛生問題。


    “不是,那個誰……死了!”


    衛孟喜大驚失色,自己的鹵肉還吃死人了?!頓時一把子抓住她胳膊,“到底怎麽迴事,鹵肉怎麽會吃死人?”


    付紅娟也是一愣,比她還懵,“誰吃鹵肉吃死了?”


    衛孟喜頓時氣得在她肩膀上拍了一把,“快說,你這破嘴平時不是啥都說嘛,到底是誰。”


    “杜林溪,杜大工程師!”


    這下,衛孟喜倒是不緊張了,反而是震驚,“是杜礦長家那個杜林溪嗎?”


    老陸也皺著眉頭,杜林溪自從去年夏天就開始請長假,說是身體不好,住院去了,因為他本來就不管人事考勤這些,所以也隻是聽了一耳朵,現在忽然想起來——是挺長時間沒看見杜林溪了。


    那人吧,他看不上,所以從不關注。


    可這麽長時間不來上班,礦上工資卻照發,也隻有礦長公子才有這待遇了。


    “聽說啊,是得了髒病,死在醫院的。”付紅娟平時多大的嗓門啊,現在也嚇得聲若蚊音,畢竟金水煤礦這麽多年也沒發生三十出頭就死人的情況啊,關鍵還是得了那種髒病,死得也忒不光彩。


    那真是她都不敢說,說出來都怕髒了嘴巴。


    衛孟喜雖然平時挺討厭杜林溪的,但與他並沒有什麽正麵衝突,此時聽聞死訊,心裏也有點唏噓。


    生命太無常了,她記得自己最近一次見杜林溪好像就是去年的春天,那個時候她還奇怪怎麽三十出頭的青壯年,走路會佝僂著腰,張大娘都穿不住棉襖了他還舍不得脫下。


    現在仔細迴想,當時的臉色可真白啊,整個人也瘦了很多。


    這幾年她忙著自己的生意,跟他幾乎是零接觸,哪怕路上遇到,也都是淡淡的點個頭。


    這個男人,在調到煤礦工作之前,先是在學校當老師的,人年輕,又會打扮,長得十分帥氣,說話風趣,所以很受女老師和女學生的歡迎。


    可沒過多久,就聽說他作風有問題,被女學生的家長舉報過,被女同事的丈夫打過,名聲太差,這才沒辦法,杜礦長把他從書城市叫迴來,在家待業了兩年,等風頭過去後,這才給想辦法加塞到當年老陸去海城學習的隊伍中。


    這些事,杜家瞞得死緊,就連跟他談婚論嫁的李茉莉都不知道,衛孟喜也是從黃文鳳的口中得知的。


    因為文鳳現在所在的省直機關小學,就有一個他曾經的同事,聽說她是從礦區走出去的,難免要聊到這麽個人。


    但衛孟喜雖然八卦,嘴巴卻不大,知道這麽大個八卦也沒跟誰說起過,心裏還慶幸,當年自己讓根花去告訴李茉莉,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沒想到,現在杜林溪得“髒病”死了,那就更是善事中的善事了。不敢想象,李茉莉要是真嫁給他,要遭受多大的無妄之災。


    她理解的“髒病”,就是古時候說的花柳病,杏病吧,當時也沒怎麽想,就交代付紅娟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在孩子跟前說,省得他們出去鸚鵡學舌。


    付紅娟哪裏敢出去說啊,她都臊得慌。


    那麽大個青壯年居然死於那種病,她是真覺得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晚上,孩子們迴來,衛孟喜注意觀察,發現他們也沒聊這事,估計就是不知道,也就放心了。


    為此,她還把家裏裏裏外外好好打掃了一遍,總覺著還是不夠,她又想買點消毒粉來徹底消一下毒。


    正好此時礦醫院藥房還有人在,她就拿上錢直奔藥房,在門口居然遇到許久不見的柳迎春。


    “小衛你幹啥去?”


    “買點消毒粉,醫院賣嗎?”


    這種東西本來是不外賣的,但柳迎春現在已經是內科正主任,一句話的事,後勤處就給送來了兩包。


    衛孟喜主要是想到老陸跟杜林溪在同一間辦公室共事過一段時間,尤其是在海城那一年,同吃同住,病毒的潛伏期她也說不準,現在想來心有餘悸罷了。


    沒辦法,家裏還有五個孩子呢,她隻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試一試。


    柳迎春一聽是這事,哭笑不得,“你用這個沒用,他那病啊是一個很新的病,叫艾紫病,也不會通過空氣和普通接觸傳染,不用擔心。”


    衛孟喜嚇得腿一軟,“艾紫病?”


    “對啊,怎麽,你知道?”


    衛孟喜怎麽可能不知道啊,她上輩子是沒什麽見識,以至於現在鬧出買消毒粉的笑話,可對於這個病,她是知道厲害的。


    具體原理不懂,但就是談艾色變吧。


    第112章


    衛孟喜就是再重生十次八次, 也不敢想象自己身邊會有人生這個病。


    這要說髒病吧,也算不上,隻要生了病都是病人, 無所謂髒不髒的, 可一想到這人是杜林溪,又覺著心裏不得勁了。


    “我聽說他這是作風有問題……”柳迎春欲言欲止。


    “目前國內還沒這個病例, 最早也是八五年那會兒,有個年輕的m國男人,從西北旅遊到了京市,那會兒已經發作了卻不說實話, 發高燒住進京市的醫院沒三天就死了, 還是他死前在紙條上寫了一串外文,專家看不懂,找了外語學院的學生來才翻譯出來, 他啊,是同性戀。”


    衛孟喜“哦”一聲, 表示明白了, 這個病這幾年就是在這類群體身上比較多。


    “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要是上輩子的衛孟喜鐵定不知道, 但她在幻象裏見過太多了, 含糊道:“嗯, 在港城的小報上看到過。”


    柳迎春不疑有他, 那邊風氣開放, 公開談論這個也不奇怪。


    “當時啊, 京市的專家這才聯想到m國報道的最新病例也是同性戀,經多方協調進行屍檢才敢確認這個國際上新出現的病種居然在咱們國家出現了。”柳迎春頓了頓, 她畢竟是學醫的, 知道的要多一些, “當年他家屬,嗯,也就是前妻,同意火化,但京市的殯儀館知道他是這個病,都不願意接收,可是費了一番功夫。”


    衛孟喜更納悶了,既然有點常識的人都如避蛇蠍,那杜林溪是怎麽染上這種病的?


    如果真是通過性傳播的話,那他又是被誰傳染的,有沒有傳染給其他人?衛孟喜不由得想起李茉莉。


    當年李茉莉跟他退婚是經曆過好一番波折的,最後李奎勇不惜撕破臉皮才強行退掉,也不知道他們倆有沒有親密接觸過,要是有的話,就麻煩了……


    她不是反對婚前有親密行為,甚至當初還懷疑過倆人和好是不是因為李茉莉懷孕或者有什麽把柄在他手裏。


    柳迎春估計也是想到這茬了,“不僅李茉莉,就是李秀珍,咱們礦上好些男女都……”


    “啊?!”衛孟喜差點驚掉下巴,不是吧,這關係怎麽這麽亂!


    不過想想也是,他但凡是勾搭過一個已婚婦女,那對方的老公不也是潛在風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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