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磊說罷還不解氣,還把一隻大腳丫子踩在他臉上,剛從軍靴裏拿出來的腳丫子其味道可想而知,薰得小胖子差點嘔出來。


    韓閏過來踢了他一腳道:“這鬼天氣,雨一直下個不停,都沒辦法去找個婊子泄泄火,小子若是你不識相,別怪兄弟們粗魯,把你當女人辦了。”


    韓閏手下十幾人全哈哈大笑起來,小胖子驚恐到抽搐,他想不到那些緹騎會如此滅絕人性。


    可是韓閏手下看到他肮髒的臉,及粗笨的身體全都沒有了胃口,若是一個麵清目秀的早就給他們就地整法了。


    就在這時突然就傳來幾聲狗叫,田磊狂笑道:“好小子,大爺還沒叫你學呢,你就開始叫了。”


    說完又連續傳來十幾聲急促的狗叫聲,韓閏聽出不對,走出門去,在廊簷角下發現一狗窩,裏麵正趴著一隻小奶狗。


    母狗已斷氣了,看來是把它餓急了,所以聽到人聲就開始狂吠了。


    小奶狗渾身漆黑,十分肮髒,那母狗身上還有癩瘡,雙眼也又紅又腫。


    韓閏氣不打一處來,就踢了母狗一腳,那小奶狗踉蹌著從窩裏逃走了,結果還是挨了一腳,痛得它不住慘嚎。


    陸廣原本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可是他這副軀體卻不是,他活了十四歲,從三歲開始開始習武的。


    聽到小奶狗的慘叫聲,他好像覺得那小奶狗需要他出來保護它一樣,他心底的一根弦終於被觸動了。


    田磊的羞辱原本已使他氣憤填膺,突然間一股怒火從頭部升起,幾乎要把胸膛炸開,他想也不想就一手絞住田磊的小腿一把將其掀飛出去。


    杜斌欣慰地看著小胖子,似乎早料到應該如此。


    原來小胖子從小天生神力,因為陸宇從小就教他摔跤的技巧。


    所以他一爆發就把大意的田磊掀飛了,他魁梧的身子正撞在破廟柱子上,隻震得灰塵不住掉落。


    這一下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想不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花子會反抗,並把他們的頭領都掀飛了,這個醜丟大了。


    似乎是力氣用大了,陸廣雙眼一翻竟也昏了過去,杜斌忙把他攬在懷裏。


    田磊似乎也很吃驚,小胖子力氣如此之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聽到破廟裏出現了變數,韓閏連忙連到廟裏,臉色非常陰沉。


    韓閏不斷開始踱步,他問道:“你們是誰?為何要假冒乞討的人,似乎陸家還有幾個逃犯還沒抓獲,兄弟們替我把他們抓起來。”


    杜斌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在強忍著什麽,隻要他出手就不可能留活口,可是他沒有把握。


    就在這時一人大罵道:“是誰打擾你家大爺美夢,不想死的,給我滾出去。”


    接著從梁上傳來一人大口喝酒的聲音,眾人抬頭一看,隻見大梁上正躺著一人,穿得破破爛爛,頭蓋著一頂破氈帽。


    他側著身子在大口喝酒,因此眾人都沒看清的他的臉,可是聽聲音似乎是個老頭,聲音十分宏亮,而讓杜斌沒把握的就是這風塵異人。


    可是韓閏眼尖,他看見那人左手隻有四根手指,缺了一根無名指,他不由臉色大變,恭敬道:“原來是九指神龍前輩在此,打擾了,小的這就領人退走,請前輩息怒。”


    九指神龍冷哼了一聲道:“年輕人,行事不要如此囂張,招子要放亮點,否則性命難保,快滾,免得老子改變注意。”


    韓閏陰沉著臉一揮手,十幾人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破廟,直到騎出了十幾裏山路,田磊才叫道:“那老叫化雖厲害,也不至於把人全殺了……”


    韓閏瞪了他一眼道:“你懂個屁,若不是老叫化在,你我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他顯然是心有餘悸,說話間不由哆嗦了一下。


    田磊突然也打了個冷戰,他問道:“那老頭有問題!”


    韓閏道:“否則他為何要引誘我們前去,他很想過過癮了,隻是礙於老叫化在。”


    田磊眼中猶存不甘:“可是陸家的作孽就這樣放過了嗎?”


    韓閏道:“上麵不想追究此事,你我何必多管閑事,再說兩條漏網之魚也掀不起大浪。”


    田磊試探道:“那這個老魔會是誰呢?”韓閏道:“半夜屠夫,你聽說過嗎?”


    田磊臉上一陣抽搐,他咬著牙道:“他是勾魂十九魔之一,為何會在江南出現?”


    韓閏道:“誰知道?據說他每個月半之夜都要屠村,今天已是十四,正巧又下雨。”


    田磊突然道:“九指神龍蘇乞春打得過他嗎?”


    韓閏道:“老叫化是世上頂尖高手,當然不怕這個老魔,可是也不見得能殺得了他。”


    說罷他心虛地迴頭看了一下,身後草叢裏似乎有動靜,把他嚇了一跳,結果從裏麵跳出來一隻野兔,一個緹騎馬上抽箭把它射倒在地。


    另外幾人在草叢裏一陣翻找,又發現了一窩野雞,逃走了一隻公雞,卻把母雞與三隻小野雞給抓獲了,幾人興高采烈。


    這樣到了下一個集市,就可以烤野兔與野雞吃了,也可以補充一下體力。


    田磊罵罵咧咧道:“老子被那小胖子掀飛一定是那老東西搞鬼。”


    韓閏斜了他一眼,卻不說話,他知道這個家夥看似人高馬大,其實武藝稀鬆平常得很,因此失手也是正常的。


    小胖子醒來,發現一大幫兇神惡煞的緹騎被老叫化嚇跑了,他感覺這個老叫化有《射雕英雄傳》裏麵洪七公的風采,因此也注意到了他的九根手指。


    老叫化淡淡道:“有什麽好看的,老子當年爛賭如命,結果誤了大事,以致忘了去營救武盟中原分盟主呂宣嬌,以致她被妖人殺害,所以就斬指明誌。”


    半夜屠夫恍然大悟道:“原來呂女俠是死在妖人手下,該死的妖人,老夫應該見一個殺一個。”


    老叫化睥睨著老魔道:“你把那老人放了吧。”


    老魔淡淡一笑,一指角落道:“他在柴草後麵,老叫化你這又是何苦呢?”


    老叫化凜然道:“老夫如今忝為武盟中原分盟主,隻要有一口氣在,就不容許你濫殺無辜!”


    老魔道:“天下人那麽多,殺不勝殺,少死幾個多死幾個有什麽關係?”


    老叫化怒道:“放你媽狗屁,那你為何不洗幹淨脖子讓老子殺了?”


    老魔傲然道:“我自有不能死的理由,在我沒有殺滿十萬人之前,我不能去地獄!”


    老叫化目中神光一閃,怒道:“你是在激怒老夫,以為老夫不敢殺你?”


    老魔狂笑道:“老叫化,你我不過是半斤八兩,你也早上了朝庭的通緝榜,大內高手早對你虎視眈眈了,隻要你負了傷他們就會如逐臭之蠅而來,若是你落到這群畜生手裏,想必也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了。”


    老叫化頹然歎了口氣道:“這個趙賢可比他老子陰狠多了,遍地是他的爪牙,對付武林人士更是手段歹毒。”


    陸廣是徹底呆住了,這身體剛奪舍,所有事情他都懵懵懂懂,怪不得他隱約覺得這老頭怪怪的。


    炎黃大陸有個十大高手榜,九指神龍蘇乞春排名第三。


    兩大高手對峙,氣機彼此交鋒,小陸同學感覺無比壓抑。


    前世他是武盲,卻喜歡玄幻小說,知道高手相爭,生死一線。


    所以他很緊張,怕卷入其中無辜喪命。


    可是他明顯想多了,高手逼格太高,否則不叫高手。


    打架如喝水,砍人如小孩過家家,那是幫會小混混。


    兩人彼此忌憚,彼此試探,似前世上海人吵架,動嘴不動手。


    半夜屠夫屠鐵生嘿嘿一陣冷笑,他知道老叫化在擔心小陸受傷害,便揭掉麵具,現出原形,是個粗獷老漢。


    當老魔離開後,陸廣果然找到了一個老人,這一定是杜斌了,小陸理所當然這麽想!


    陸廣幫他解開雙手上繩結後,老頭卻不斷打量著陸廣,顯然他對眼前這個活蹦亂跳的陸廣有點忌憚。


    老叫化喝過酒過沉沉睡去了,老頭去燒水,小陸渾身發癢,恨不得立馬洗個澡。


    他便叫老頭多燒些水,幸虧柴火很多,清水也有一大缸。


    老頭冷冷道:“你臉都不洗的,還要洗澡?”


    那樣子好像他是才是主子,小陸詫異了,這老奴才如此放肆,他大喝一聲道:“叫你燒就燒,囉嗦計麽!”


    老頭一呆,這小子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他眼珠一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且讓這小子得瑟一下,總會有他哭的一天。


    搞了半天,老頭還不是杜斌。


    大冬天,在破廟,小陸勉強洗了個澡,麵目總算一新,有點嬰兒肥,不似以前那樣麵目可憎了。


    半夜他出去撒尿,當他哆哆嗦嗦撒完尿,大風突然吹來一張殘破的畫蒙住了他的臉。


    他嚇了一跳,連忙去扯,那畫非常殘破了,被他一扯又扯破了好幾處。


    他出於好奇便拿起來仔細看,隻見上麵畫著古怪的鼎,按九個方位排列,旁邊還寫著曲曲繞繞的古文字,陸廣是煉過毛筆字的,能認出是《炎黃九鼎圖》五字。


    正當他念出《炎黃九鼎圖》五字時,那殘破的畫突然在他手上化為了白光不見了,他覺得奇怪時,猛然覺得腦袋似乎要爆了。


    好像有什麽東西鑽到了他腦中一樣,漲得腦袋要滿了,他覺得難受極了,禁不住想要仰天長嘯。


    老叫化給吵醒了,怒氣衝衝跑來責怪他:“小子,你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發什麽神經啊?”


    陸廣知道理虧,又有怕老叫花,便訕訕一吳又迴去睡覺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似聽到一個老頭喃喃自語道:“這小子的資質還算不錯,本來老夫還以為要給他好好洗筋伐髓呢。”


    老頭睡得不踏實,曾起來看過陸廣,見他嘴巴一張一合似在與人交談,不由笑道:“這小子竟然在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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