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時明月的世界裏,鬼穀子這樣教導他的兩位天賦異稟卻生不逢時的弟子:


    “鬼穀之道,就是給世界創造答案。”


    也許吧。


    世人渾渾噩噩,但每個時代總有那麽幾個既有強大的力量又有敏銳的思想的人,他們會在無盡的紅塵中得到疑惑,並踏上追尋問題的答案的旅程。


    真的有答案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


    很多人追尋一個問題的答案追尋了一輩子。


    他們有些倒在半路,有些迷惑於旅途上的琳琅滿目,有些人走到了最後,甚至不惜放棄一切,最終也沒能得到一個答案。


    在向著鹹陽方向的路上。


    行走在旅途上的背著重劍“巨闕”的男人,被世人稱為“勝七”。


    他叫陳勝,隻是沒人在意他真正的名字。


    除了他自己,還有另一個對他充滿了複雜情感的男人。


    為什麽叫“勝七”。


    因為他被七國的監獄都關押國,但總能逃出來。勝是戰勝的勝,七是七國的七。


    而今,他的身上被齊,楚等除秦國外的六國都刻上了象征著最無可赦免的罪行的文字。


    在世人眼中,那是他累累的罪行。


    在有些自以為是且心裏有些問題的弱小異類眼中,那六道刻文是另一種形式的榮耀勳章。


    但幾乎沒人知道,那是答案。


    他問過很多代價昂貴的問題,在付出了代價後,獲得了一些他不想要的答案。


    在世人眼中,他是瘋子,在那些君主、貴族眼中,他是破壞秩序的野獸,他桀驁的眼神讓每一個奴性入骨的奴隸和奴役著奴隸們的奴隸主都討厭至極。


    他的一切都被卑劣之人用陰謀奪走了,包括名譽之清白,農家弟子的身份,生死與共的兄弟,農家堂主的地位。


    他本該用盡一切去向田氏報仇,一個敢挑戰七國秩序律法的男人,豈會懼怕區區農家。


    但他沒有,因為有比報仇,比自己的名譽,身份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兄弟。


    三年前,他被汙蔑後被處刑,隨即便淪落江湖,他不敢去找他的兄弟,他不怕死,不怕天地,不懼七國,不怕當世高手,但,他真的不敢去見自己的兄弟。


    哪怕他是冤枉的。


    還是在那一年,他的兄弟也因為一場屠殺事件入獄。


    不出他所料,魁隗堂落入了田氏一族的手裏,接替他堂主之位的人是“田蜜”。


    他隻是堅信他的兄弟還活著。


    他沒了曾經的關係,沒有情報網,隻有他一個人,還有一把“巨闕”。


    但他就是這樣的堅信自己的兄弟還活著,他的兄弟也許被關進了某處監獄裏,他不知道是哪一棟監獄,那就把全天下的監獄都找一遍,為此,哪怕把全天下的重罪都犯一遍也在所不惜。


    很多時候就是這麽的奇妙,一個人和十萬人都幹不成的事,兩個人能幹成。就比如陳勝,吳曠,這對在一起能起反應的難兄難弟。


    他背著鐵鏈和重劍走在路上。


    “田言……”他呢喃著念著這個名動一方的名字。


    他對田言的印象還留在那個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時期。


    “田猛的女兒。”這一句,他在心中默念。


    他的眼神一直都如地獄中的魔鬼一般,隻是此刻格外瘮人。


    無數的劍之豪俠都是在他的劍下,現在,“巨闕”在劍譜中排第十一。


    “如果還是找不到你的話……”


    “等我殺了蓋聶,成為天下第一!”


    ……


    大澤山。


    某處山林中。


    田言身披驚鯢的緊身金屬戰鬥服,手持驚鯢劍,一步一步慢慢的向著烈山堂的方向趕去。


    她能走的更快,但她選擇了放慢腳步。


    這般悠閑的時光對她而言真的不多啊。


    她踩著高跟鞋,步履輕盈的走著。


    這一刻,她在以一個局外人的眼光看自己,看著驚鯢,看著田言,也看著魏言。


    能看清一切的“秋水明眸”,未必能看得清自己啊。


    但和勝七不一樣,魏言先生連自己的問題是什麽都沒弄清。


    ……


    傍晚,身披正常的農家大小姐服飾,披著披風的田言漫步迴到了農家烈山堂,來到了母親的小院外。


    天空已是暗藍色,幾朵烏雲掛在天邊,天還沒完全黑,但是一輪彎彎的月亮已經掛在了天邊。


    看著遠處屋內的燈火,田言搭手放在了門上,就在將要推開門之前,她猶豫了。


    金色的神芒閃爍在眼中,屋內,母親和田賜的氣息身影一覽無餘。


    田言把扶在門上的手收了迴來,靜靜的望著遠處的兩位至親,又順帶著搜尋了一下四周,確保了他們的安全。


    這一刻,很少有人能體會她的感受和心情。


    田言站在原地,繼續望了一會,直到燈火熄滅,才轉身離去。


    向著那棟自己住了幾年的小屋走去。


    她有時也在問自己,她真的能強大到足以保護身邊的每個人的地步嗎?


    有時候也在想,萬一田光意外脫困,她該如何是好?


    又或者趙高又要弄什麽幺蛾子,她該怎麽辦?她現在並沒有直麵整個羅網的能力。


    她要變得更強大啊。


    ……


    迴到了屋內,田言已是沉浸在萬界交易平台之中。


    萬界交易平台,這是自己目前最大的倚仗。


    論天賦,她遠不及蓋聶衛莊,論傳承,母親教給她的劍法雖然淩厲也遠比不上鬼穀劍法,她一身上下能看的過去的技能也就是“察言觀色”,而且這“察言觀色”還不能見光,因為指向性太強。


    縱使她得到了伏念的聖王劍法並以此為機創出了一門屬於自己的劍術,再加上從東皇太一手裏得到了“聚氣凝刃”和自炎帝六賢塚傳承了兩大農家絕學,極大的豐富了自身,但這些也不足以支撐她達到今天能力壓衛莊,甚至略微在蓋聶之上的地步。


    真正改變她命運的,是自交易平台中得到的,至今她還沒完全練成的。


    她已經儲存了一批琉璃產品,隻待明日交給梅三娘。


    而她今日,則是準備聯絡一下早已解鎖多時,但彼此之間從未相互聯係過的她的第五位交易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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