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


    烈山堂。


    田言端著一盤子精鹽走了進來。


    屋內,典慶目不能視物,隻是感知到了大小姐走了進來,而梅三娘和田言母親看著田言端在手上的盤子,以及盤中雪白的粉末,都沉思起來。


    母親心中暗道田言想做的生意應該和盤中之物有關。


    田言掃視了一下屋內的幾人,梅三娘粗中有細,讓她去負責相關事宜再好不過。


    還是缺人,沒有人才怎麽行?


    而且招入破曉組織的人,必須要有能力,而且信得過的人。


    她準備試試能不能靠著“魏無忌之子”這個身份撈幾個人,比如如今還在道家學藝,準備伺機暗殺秦通武侯王賁的魏無傷。


    比如如今應當還沒拜入道家天宗的曉夢。


    不過說實話,她能找到曉夢的幾率不高。


    幾乎沒有。


    曉夢的天賦也算是秦時明月裏的一絕了,她十八歲時絕對比蓋聶,衛莊十八歲時要強,但她到底能走到那一步,誰也說不準。


    這到也不是說鬼穀弱,鬼穀也有很多地方很強,例如縱橫捭闔之術。


    比如,能不能再從公輸家族雇傭幾個人過來充充場麵?


    當然,她到現在也沒試著跟公輸家族聯絡過,還不知具體情況如何。


    再不濟交易些現代軍火?可問題是他的交易對象也搞不到現代軍火呀!


    掌門級別的人才很難得,但她怎麽也得招募幾個次一級別的高手,不為別的,要是出了什麽事就得她親自出手,那未免太丟人了。


    “大小姐,這是……什麽?”梅三娘看著那一盤子“雪”,疑惑的道。


    母親也看著田言。


    不過她目光尖銳,就在田言剛把這盤子端進來的時候,她已經猜測出了一二。


    “三娘嚐嚐看。”田言一邊伸手把盤子湊向梅三娘,一邊笑吟吟的看著她道。


    梅三娘伸手撚了些盤中的白色粉末打量了一下,平日裏直爽率真的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解,而後她送了一些白色粉末到嘴裏。


    那一瞬間,她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大小姐,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味道是……鹽!


    怎麽會有這樣的鹽?”嚐了半天,梅三娘一臉震驚的道。


    粗鹽和細鹽外觀差別雖然不大,但是也不小了。


    而且,這鹽的味道和她們吃的鹽相比也太好了吧。


    “是。”田言點頭承認道。


    “這……你自己做的?!”母親同樣眼懷震驚之色看著田言和她手裏的盤子。


    是她改良了治鹽之法嗎?


    作為曾經的羅網天字一等的殺手,她很清楚這一個小小的盤子,以及盤子中裝的東西對各個國家的價值。


    “不是,隻是弄到了很大一批這樣的鹽,準備做些生意罷了。”麵對母親的疑問,田言搖了搖頭道。


    “有多少?這樣的鹽,賣給那些權貴,怕是一石可以買到幾千錢,甚至更多!”梅三娘大為震驚的道。


    她雖然身份不高,但她的師傅畢竟曾經是魏武卒統帥,魏國的大將軍,對於那些通宵作樂的達官貴人的生活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她不是沒見過上好的鹽,但細到這個地步的鹽可真是……見所未見。


    他們平時日常吃的鹽也就一石百錢左右,或有波動,但一般不會太離譜。


    不過也有的時候有的地方的鹽價會高的很離譜。


    “有多少?”母親開口問道,場上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近六萬七千石。”田言對著母親如實答道。


    “你的誌向,當真不小。”沉吟半晌,母親幽幽的道。


    她也是有點懵。


    把她前半生當殺手掙得錢算個總和,估計也沒有田言這一筆生意掙得多。


    “大小姐,六萬,六,六萬七千石,這……”梅三娘結結巴巴的看著那個盤子道,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賣的好的話,去除損耗,人力等成本,估計也能盈利萬斤黃金金了。


    萬近黃金什麽概念?


    這個數額已經大到梅三娘無法想象,算不過來的地步了。


    不過田言知道,或許能賣很多錢,但距離她的目標,既擁有一支八百人,脫產的精兵還很遙遠。


    士兵們的武器裝備,她準備從現代訂購一部分,在結合一部分本位麵的黑科技。


    現代防爆盾加上帶著各種插板,以及能把人全身都包裹起來的防刺服再加上披甲門的硬功了解一下。


    弓弩方麵嘛,看看能不能搞一批公輸家族的黑科技。


    原著中百戰穿甲兵用的那種連弩她是真的眼饞。


    箭矢,佩劍交給農家的工匠。


    練兵交給典慶。


    簡直完美。


    “大小姐是打算賣鹽?”典慶沉穩的開口道。


    “是,這是我今天要和三娘,典慶前輩商議的兩件大事之一。”田言開口道,隨後又言:“鹽的事情容後再議,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與二位商議。”


    “大小姐請講。”梅三娘連忙道。


    她還有點暈。


    “大小姐視我等如家人,又何必如此客氣,便是赴湯蹈火,典慶也義不容辭。”典慶開口對著田言道。


    或者說田言就是有這樣一種莫名其妙的魅力,能讓人相信並追隨她。


    這種人格魅力既來自她強大的實力,絕頂的智謀,也來自於多年的相處中,典慶對她的了解。


    往事前後百年,不過三十功名,皆如塵土消散,同行八千裏路,豈能不辨真假忠奸?


    典慶從來都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相交多年,他豈能不知田言人品如何?為人如何?


    他所認可的,他要追隨的人,他的大小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所以不管大小姐要做什麽,他都會在背後默默的支持她。


    田言值得。


    “言本布衣,隻求一方小院安寧,苟全性命於亂世。


    然天下大變將至,風暴將起,諸侯攻伐,兵戈擾攘,秦王政雄才大略,秦國謀臣如雲,良將如雨,一統天下之日,已然不遠。


    然秦國內部,也有權利爭奪,秦王無意分封,一統之後,能有幾年太平猶未可知。


    以言之修為,保全自己易,但保全諸位乃至農家十萬弟子,乃至更多的,這天下間無權無勢之人,難。


    我外出學藝之時,一位長者曾教導我“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是以,言欲創立一組織,名為“破曉”,寓意為掃退殘星曉月,破曉黎明之時,庇佑我農家弟子,及蒼生黎庶。


    不知三娘,典慶前輩,可願助我一臂之力?!”田言平靜的對著兩人拱手一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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