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


    烈山堂。


    議事廳。


    眾人在烈山堂內選了個比較莊重的地方作為議事的地點。


    房間主題顏色是肅穆白色,房間內除了幾根屹立著的柱子近乎空無一物,四周的青銅窗泛著陰冷的寒光。


    房間內的三派人馬涇渭分明。


    田言一襲星藍色衣袍,頭戴綸巾,腰配玉龍,氣質超然,如道家高人隱士,不在紅塵之內又帶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似聖人在世,以教條教化眾生。


    似仙似聖,雖然田言閉目未動,也並未以內力催動風壓,但立於原地,不知為何,那消瘦的身影給人的感覺卻如一座高山一般,難以預約。


    典慶,梅三娘兩人分別立於田言左右,典慶身軀高大巍峨,周身肌肉線條好似條條遊龍一般,雙目為眼罩所遮。


    梅三娘堅毅的立於田言身側,鐮刀被她背在背後。


    同時,田虎一個人立於一側,一身氣勢似猛虎一般,一身滂湃的內力,配合著名劍虎魄,頗有一種氣勢洶洶,咄咄逼人的感覺。


    但不知為何,無論他如何催動內力施加壓力,都無法撼動田言三人半分,這讓他在無形之中,作為一個“長輩”,矮了田言這個“晚輩”三分。


    田蜜,田仲兩個人並肩站立在一處,為場上的第三方勢力,飛霜立於田仲身側。


    飛霜此刻女扮男裝,一身粗布短衣,手持一柄長劍,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兇器的意味。


    場上三足鼎立,田蜜,田仲兩人隱隱勾連在一起,他們是勢力最龐大的那一派,魁隗堂,共工堂加在一起在三萬人以上,無論是田言的烈山堂還是田虎的蚩尤堂,都無法正麵與其抗衡,但在場上,他們也是最透明的那一派。


    哪怕田猛失蹤多日,他們也不敢有絲毫跳出來蹦噠的想法。


    因為他們實在是太弱了,田蜜向來左右逢源,田仲也是牆頭草隨風倒,與其說他們是第三派,倒不如說他們是在見到田言,並且感覺事情不簡單後,果斷的從田虎陣營轉變為中立陣營。


    田蜜本身隻是一個會些下三濫手段,幾乎毫無武功的女子,靠著色相和與羅網的聯係,以及將陷害自己的未婚夫,以及前任魁隗堂堂主陳勝作為投名狀,將自己綁死在了農家田氏的戰車上,這才坐穩了農家堂主的位子。


    在她背後任何一方勢力對她產生了不滿,都有可能導致她滅亡。


    粉色長發披肩,一身半遮半露的衣衫披身,田蜜伸出如玉般的手指擺弄了一下頭發,便又看似漫不經心,百無聊賴的把目光投向了田仲。


    田仲則是低頭看著地板。


    他會武,在江湖上也有些許名氣,但他的名氣大多來自農家共工堂堂主的身份,單論武功,他比田虎還差上一個段位。


    但他會武,感知也自然超出常人。


    田虎的霸道他感受得到,田言可怖如深淵一般的深不可測,也是他能十分直觀的感受得到的。


    他也好色,不然也不會和田蜜攪在一起。


    田言清麗絕美的麵容,哪怕是在女扮男裝的狀態下,也很難不讓人產生些許想法。


    就像她母親一樣。


    但他更清楚,不是每個想法都能有。


    怪哉,怪哉。


    田言他認識,幾年前離家出走,而今為何突然歸來?


    據說她不會武功啊?


    這該死的壓迫感是哪裏來的?


    當然,他並不知道田言深淺,但梅三娘和典慶什麽實力,他卻很清楚。


    就算田言,梅三娘不出手,典慶一個人出手也夠他們受得了。


    跟田虎站在同一戰線?


    他虎哥是什麽人?平日裏還算正常,隻是簡單的狂妄自負罷了,可要是腦子一熱,天王老子在他麵前,他也不是不敢拔劍。


    打起來了還有活路嗎?


    反正,他們都是田氏子孫,不是嗎?


    田虎左手持虎魄劍,手緊緊的握著虎魄劍鞘。


    劍未出鞘,但已然鋒芒畢露。


    他雖然狂,但也不完全……傻?


    田言?


    他那個幾年前離家的大侄女?


    怎麽突然迴來了?


    “二叔,歸家時日尚短,還未來得及前去拜會。


    不知二叔今日前來所為何事?”田言見眾人站定,平靜的開口,麵無表情的立在原地對著田虎道。


    原著中田言比較令人欣賞的一種品質就是,不到最後一刻,能示弱便示弱。


    既敬畏劍的鋒芒,又敬畏權利的力量。


    直到,走到最高。


    畢竟是長輩不是?


    但很顯然,最起碼現在,田言同學並沒打算和田虎先生客氣。


    她如今在農家的名望遠遠達不到讓她用單純的聲望,就能統攝整個烈山堂的地步。


    那就需要一些其他的東西來輔助,比如說,一柄足夠鋒利的“劍”了……


    “阿言?你是什麽時候迴來的?


    我這些日子為了大哥的事情昏了頭……”田虎聞言,開口對著田言道。


    田猛失蹤了一個月,他不可能毫無感觸。


    “今日剛剛自炎帝六賢塚歸來。”田言開口對著田虎迴答道。


    田仲,田密皆是心下一驚。


    炎帝六賢塚?


    沒事兒的話誰去炎帝六賢塚啊?那地方是正常人能去的嗎?


    “大小姐,你是去……?”田仲聞言,下意識的開口詢問道。


    “仲叔,我是去挑戰六大長老的地澤二十四陣法。”聽到田仲的問題,田言開口迴答道。


    叫田仲一聲仲叔,也不會讓他全力的站在自己這一麵。


    但卻可以讓他不抵觸自己。


    這在她走向台前的那一刻時有著大用。


    “什麽?!你,你這是成功了?”田虎極為吃驚的看著田言震驚道,聲音都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幾度。


    但其實這個問題本沒必要問,因為田言站在了他麵前。


    進入炎帝六賢塚挑戰地澤二十四陣法的人,隻有兩條路可以走,勝利,或者死亡。


    但他還是有些吃驚,作為一個農家人,沒人比他更清楚地澤二十四大陣的威力。


    六大長老,任何一位的功力都絕對在他之上,他們不理世俗,潛心修煉,磨礪陣法。


    挑戰六大長老的地澤陣法,就是他這位成名已久的蚩尤堂堂主,也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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