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聖賢莊。


    萬章書房內。


    萬章身披一身藍紅相間的儒服,頭戴儒冠,滿臉蒼老的皺紋,須發皆已經花白,眼神卻依舊清明,顯得神采奕奕,此刻,他正坐在桌子前寫字。


    “咚咚咚”


    忽地,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蘸著墨水的筆尖猛地拍在紙上。


    好好的一幅字上多了一大塊墨。


    這幅字毀了。


    可是相比較這幅字,萬章更加震驚的是門外之人。


    萬章猛地抬頭。


    雖然近些年來他的一身氣血已然有些衰敗,但是論內力,他依舊是天下絕頂,即便他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字上,可能近他身如此之近,還不被他感知到,足以見外麵之人實力之驚人。


    萬章一抬手,滂湃的內力直接將門拉開。


    門外,田言一身白色儒服,一張瓜子臉上五官精致,身材偏纖瘦,一隻手背在細腰後,優雅的站在門外。


    “魏言師弟!?”萬章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門外的翩翩美少年道。


    “師兄。”田言優雅的漫步走入房間內,對著萬章拱手行禮道。


    “你,你,你出關了?”萬章一時之間竟然被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對著田言有些蠢萌的明知故問道。


    這一瞬間,這位名震江湖的小聖賢莊掌門竟然有些窘迫。


    田言站在這裏,就說明她已經出關了。


    “是,師兄。”田言微微一笑,對著萬章迴答道。


    “哦哦,真沒想到你進步如此之大,快,快請坐。”萬章也反映了過來自己的失態,連忙一招手,對著田言道。


    “師兄謬讚了。”田言優雅道。


    隨即,田言按照萬章的指引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其實她能瞞過萬章的感知,除了萬章注意力不集中以外,更多的是因為斷水曾經教過她的斂息術。


    斷水教給了她不少東西,自己卻害死了他。


    不過田言並不後悔,對於斷水的斂息術領悟越深,越能察覺到他的可怕之處,在交手中,連鬼穀縱橫那樣的高手,一時不備都有可能著了道,放任這樣的人活著,她睡不著。


    “可曾去你荀師兄哪裏看望過?他念叨你有些時日了。”萬章一捋胡須笑道。


    可這邊田言剛要開口迴答,就被匆忙趕來匯報的弟子打斷了。


    “師祖,師祖,嗯?魏言師叔祖也在?”那弟子一路小跑,有些焦急的唿喚著萬章,一進門時才發現端坐在一邊一身白袍,儒雅端莊,清雅俊秀的田言。


    田言和萬章齊齊轉頭看向他。


    “弟子見過師祖,師叔祖。”那弟子喘了幾口長氣,隨即對著萬章和田言行禮道。


    “何事?竟然如此的毛毛躁躁?”萬章低頭,重新提筆,看著紙麵上那一大團墨痕,他又微微皺眉。


    “迴師祖,鬼穀的衛莊拜莊,欲要與我儒家以劍論道,伏念師尊讓我來詢問您該如何招待。”那弟子迴稟道。


    萬章麵色不變。


    田言麵色平靜的低下了頭。


    “你先去告訴伏念,鬼穀是貴客,我儒家重禮,不可輕慢,讓他和魏言師弟一起好好招待一下這位年輕人吧。”萬章都沒有抬頭,平靜的對著那弟子道。


    “是,弟子領命。”那弟子對著萬章和魏言各自拱手一禮,隨後便轉頭看向田言。


    田言端坐在原地,背後的書架上一排排聖賢的典籍被人一絲不苟的擺的整整齊齊。


    良久。


    “唉,惡客臨門呐。”萬章歎了一口氣,若有所指地自言自語道。


    “全憑師兄吩咐。”田言緊接著對萬章道。


    “這天下間,有鬼穀的地方,必然有是非和大事發生,曆代的鬼穀,都號稱是這世間的最強者。


    衛莊親至,名為論道,實際上必然還有其他的目標。


    隻不過,若是那老家夥親至,我親自出去迎一迎也就罷了。”萬章對著田言一笑解釋道。


    “師弟明白了。”田言同樣微笑著對萬章道。


    “那師弟就先去接待貴客了。”田言淡定起身,對著萬章拱手一禮道。


    “嗯,好。”萬章的點點頭,隨即又一次低下了頭,看著眼前的字。


    直到那弟子領著“魏言師弟”離開,他這才抬起頭,眼神莫測的看向他們離去的背影。


    ……


    在去迎接這位當代鬼穀子的路上,田言則是在思考,為什麽萬章要讓她和伏念共同負責此事?


    很快,田言與那傳信的弟子便來到了小聖賢莊的劍道館。


    衛莊是天下絕頂的劍客,他為何以“以劍論道”之名來到小聖賢莊。


    而且拒田言所知,羅網的掩日和鬼穀的蓋聶也來到了桑海,如今他們的背後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那就是嬴政!


    那麽衛莊的真實目的就很值得琢磨了。


    “師尊怎麽說?”見到兩人一進門,伏念轉頭詢問那弟子。


    此時,眾人正分左右而坐,主位上無人,一邊坐著伏念,顏路,張良三人,另一邊坐著衛莊。


    伏念一席墨綠色儒服,身後站著一位弟子,捧著他的“太阿”。


    “鯊齒”靜靜的躺在衛莊身前,他墨衣白發,一身黑袍鋪在地上。


    伏念,顏路,張良三人見到位於那弟子背後的田言,紛紛起身對著田言拱手一禮齊聲道:“魏言師叔。”


    衛莊看向田言的眼神一凝。


    一個年僅十四五歲的少年卻能夠讓如今的儒家掌門代師收徒,而且竟然讓他和伏念一同接待客人,足可見其必有過人之處。


    衛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無妨。”田言擺了擺手道,隨即立於兩方中間。


    “師祖他說讓師尊和魏言師叔祖一起迎接貴客。”那弟子恭敬道。


    “我明白了,你先退下吧。”伏念對著那弟子道,隨即又轉頭看向田言道:“師叔何時出的關?師侄未曾探望師叔,還望恕罪。”


    “貴客臨門,蓬蓽生輝,無須多禮。”田言平靜的對著伏念道。


    “是,師叔。”伏念對著田言拱手一禮道,而後退迴座位。


    田言平靜的走上主位,端正的做好。


    雖然她的年齡是最年輕的,可是在眾人之中她的輩分最高,此地又是儒家主場,她做主位當然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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